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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再出一題

2026-10-23 05:09:44 作者: 愚人

  陸青河站在場中,聽完了才笑。

  「錢尚書這嘴,是真的勤快。」

  「剛才蠻子踩著你鼻子罵你豬狗,你不敢吭,現在我把鎖拆了,你第一個跳出來說我作弊。」

  錢謙益臉皮一抽,厲聲道:

  「陸青河!此處是太后壽宴,不是你陸府後院!你休得放肆!」

  「我放肆?」

  陸青河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堆碎鐵。

  「這局是他們出的,鎖是他們抬的,香是你們點的。」

  「我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解開,你一句「可疑」,就想抹掉?」

  說完,他轉過身,直接看向呼延灼。

  「你不是不服嗎?」

  「行,我給你服的機會。」

  陸青河把袖子一甩,聲音清清楚楚傳遍大殿。

  「你們北蠻,現在,立刻,再出一道題。」

  「別搬舊物,別提舊局,現場出,現場擺。」

  

  「規則你定,器物你拿,人你挑。」

  「我陸青河,一人接到底。」

  「要是我解不開,算我輸。」

  「要是我解開了,你就把「泄題」兩個字,咽回肚子裡。」

  殿內一靜。

  誰都沒想到,陸青河不但不解釋,反手就要再來一局,而且點名「現場出題」。

  這一下,連錢謙益都愣住了。

  呼延灼眯起眼,盯著陸青河看了很久,像在判斷他是不是虛張聲勢。

  陸青河站在原地,沒退半步。

  蕭傾城這時才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全場。

  「呼延世子。」

  「你既稱不服,再出一題,朕給你這個機會。」

  呼延灼咬了咬後槽牙。

  他當然聽得懂女帝的意思。

  你說對方泄題,那就再出現場題,你若不出,就是你在胡攪蠻纏。

  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北蠻自己認輸。

  呼延灼沉著臉,回頭看向身後那名漢人謀士。

  謀士會意,快步退回席後,從隨行木箱裡取出一隻黑漆算盤、一盤骨制算籌,還有一卷羊皮帳冊。

  三樣東西被擺上新換的條案。

  謀士轉身,朝大殿朗聲道:

  「既然陸大人要再試,那便試我北蠻「天狼算盤局」!」

  「此局不考機關,考的是軍帳實算!」

  「以三十萬騎軍為底,算三月行軍糧草、馬料、替補、損耗,其間加算雨雪、折道、草場枯榮,並以北蠻舊制單位換算為準。」

  他攤開羊皮帳冊,冷聲補了一句。

  「中途若錯一步,後面全錯。」

  「還是一炷香。」

  「敢接嗎?」

  文官席上瞬間一片吸氣聲。

  工部、戶部幾位官員探頭一看,臉都綠了。

  帳冊上密密麻麻,光是單位就有好幾套,別說一炷香,給半天都未必算得完。

  錢謙益這次學乖了,不敢先跳。

  他悄悄看向女帝,等風向。

  呼延灼盯著陸青河,嘴角扯出一抹狠笑。

  「陸青河,這局不是拆玩具。」

  「你要是現在認慫,本世子還能當你剛才是年輕氣盛。」

  陸青河沒看他,先低頭掃了眼案上的算籌和帳冊。

  然後抬頭,朝司禮太監招了招手。

  「公公。」

  「再點一炷香。」

  陸青河一句話落下,司禮太監不敢耽擱,立刻換新香,雙手捧著銅爐放到案邊。

  火摺子一晃。

  香頭亮起一點紅。

  北蠻那名漢人謀士拱手,語速很快,生怕陸青河聽明白。


  「天狼算盤局,先算騎軍正兵口糧,再算戰馬草料,再算馱馬折損,再算雪期改道損耗,單位用我北蠻舊制。」

  他指著羊皮帳冊。

  「一囊、二束、三馱、十石,各有換算。」

  說完他還補一刀。

  「中途不得請教旁人,不得翻閱外書,不得拖延香盡。」

  陸青河點點頭。

  「行,規則挺全,就是字有點丑。」

  那謀士臉一黑。

  「陸大人,請!」

  陸青河拉過條案,坐下。

  左手壓帳冊,右手撥算籌。

  啪,啪,啪。

  殿裡一下安靜了。

  剛才還敢竊竊私語的文官,這會兒全閉嘴了,因為他們連題目都沒看懂,怕張嘴就暴露文化水平。

  錢謙益偷瞄一眼帳冊,頭皮發麻。

  這玩意兒不是算術題,這是催命符,誰碰誰死。

  陸青河看得很快。

  快得像在翻花名冊。

  看到第三頁時,他手指一停,抬頭看向那謀士。

  「問個事,你這「一馱」是兩囊還是三囊?」

  謀士愣了下,立刻回道:

  「自然是兩囊!」

  陸青河又翻到第七頁,指給他看。

  「你這裡按三囊算的,自己寫的,自己打自己臉?」

  謀士額頭一跳。

  「那是……那是雪地加捆法,臨時增載!」

  陸青河「哦」了一聲。

  「懂了,平時兩囊,關鍵時刻三囊,主打一個看心情。」

  殿裡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憋回去。

  呼延灼冷冷掃過去,笑聲瞬間消失。

  陸青河繼續算。

  系統提示音在腦中輕響。

  【臨時輔助:算學明析、異制換算。時限:一炷香。】

  一堆單位關係在他腦子裡自動排好。

  一囊等於多少斛,一束濕草折乾草幾成,馱馬與戰馬日耗差多少,清清楚楚。

  陸青河撥算籌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啪啪作響,跟放鞭炮似的。

  呼延灼盯著他,眼神越來越沉。

  那謀士起初還強裝鎮定,後來喉結不停滾動,手心全是汗。

  香燒到一半。

  陸青河停手,拿起帳冊抖了抖。

  「算完了。」

  全場一怔。

  「這麼快?」

  「這才半炷香吧?」

  工部一個主事小聲嘀咕。

  「我連第一頁都沒捋順……」

  陸青河站起身,懶得賣關子,直接報數。

  「按你給的帳,三十萬騎軍,三個月,口糧與馬料合計要一百八十七萬石。」

  「這還是理想值,不算疫馬,不算暴雪,不算草場被燒。」

  他把帳冊翻到中段,指著一行字。

  「你們自己寫的,北境冬末乾草折損三成,可你後面總帳按一成算,偷了兩成。」

  又翻一頁。

  「還有這兒,你把戰馬和馱馬混著算日耗,戰馬一天吃五,馱馬吃三,你全按三,你這是拿算盤給馬減肥?」

  殿裡幾名武將聽懂了,直接罵出聲。

  「放屁帳!」

  「怪不得年年嚷窮!」

  陸青河沒停。

  「再看行軍里程,你按平原日行百里算全程,可你自己前文又寫「入關後多山,多河,多折道」,折道係數你給了,後面又忘了。」

  他拍了拍帳冊封皮,笑了。

  「你這不是算錯,你這是故意做了個會贏的題。」

  北蠻謀士急了。

  「胡言!你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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