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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太醫之言,未必公正

2026-10-23 05:09:49 作者: 愚人

  呼延灼盯著女帝,眼神發冷,但也只能拱手。

  「既然陛下要驗,本世子奉陪。」

  很快,兩名太醫提著藥箱快步入場。

  一人先看典韋肋側,一人去查面具副使。

  典韋掀開衣襟,肋下已經青了一片。

  太醫按了按,典韋眉頭都沒皺,只悶聲道:

  「不礙事。」

  太醫點頭,轉去另一邊。

  面具副使站著不動,任由太醫搭脈。

  第一名太醫搭完,眉頭就皺了。

  第二名太醫接手,先看眼瞳,再看舌苔,最後從藥箱裡取出一支銀針,在他指尖取了點血,滴在試藥紙上。

  幾息後,試藥紙邊緣泛出暗紅。

  兩名太醫對視一眼,神色都不好看。

  呼延灼先發難:

  「如何?說話!」

  年長太醫拱手道:

  「回陛下,此人血氣躁揚,脈象急促,不似常態。」

  「且體內有催發氣血之藥性殘留,藥力尚未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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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一出,殿裡頓時一片譁然。

  「還真嗑藥?」

  「我就說不對勁!」

  「這不是耍賴嗎!」

  北蠻席上幾個隨從臉都白了。

  呼延灼猛地回頭看向面具副使,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

  面具副使低著頭,沒辯解。

  陸青河慢悠悠接話。

  「世子,解釋一下?」

  呼延灼咬牙。

  「你大幹太醫之言,未必公正!」

  陸青河立刻抬手。

  「好,你這話也有道理,那就讓你們自己人來驗。」

  他看向北蠻那名漢人謀士。

  「你不是很懂帳嗎?懂不懂藥?不懂就別硬撐,要不我借你兩本「本草」先補補課?」

  殿裡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呼延灼臉色更黑。

  蕭傾城不再給他拖延空間,直接拍板。

  「查驗已明,此場北蠻違規在先。」

  「武戲加演,作廢。」

  「此前兩局,大幹勝。」

  司禮太監高聲複述,等於把結論釘死在殿上。

  呼延灼胸口起伏,拳頭攥得發白,指節都響。

  他盯著陸青河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硬生生把火咽了回去。

  陸青河見好就收,往前一步,朝上首拱手。

  「陛下,臣還有一請。」

  蕭傾城看他。

  「講。」

  陸青河轉身,正對呼延灼,語氣平平。

  「既然是壽宴,鬧到這一步,總得有個交代。」

  「臣不要北蠻賠銀子,也不要他們割地。」

  「就一條,請呼延世子率使團,向太后當面致歉。」

  「並宣告,武戲作廢,今夜不再滋事。」

  這要求不算輕,也不算死。

  不掀桌,但要臉。

  太后坐在上首,沒說話,只端著茶盞看著呼延灼。

  呼延灼沉默了幾息,終究還是拱手,聲音發硬。

  「北蠻使團,驚擾壽宴,失禮之處,請太后海涵。」

  「今夜武戲,到此為止。」

  太后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接了。

  陸青河也不追著打,笑了笑。

  「世子明事理,早這樣,大家早吃菜了。」

  呼延灼沒接茬,轉身回席。

  路過陸青河身邊時,他腳步一頓,頭也不偏,低低丟下一句。


  「殿裡你占便宜。」

  「出了殿門,再算。」

  .....

  司禮太監很會做事,立刻高聲唱禮,示意歌舞續上。

  樂聲一起,場面就算「圓」回來了。

  該敬酒的敬酒,該說吉祥話的繼續說吉祥話。

  只是殿裡誰都清楚,今晚壽宴最硬的菜,不在御膳房,在陸青河那張嘴和那顆腦子。

  錢謙益端著酒盞,笑得像牙疼。

  他不敢再跳,也不敢真夸陸青河,只能對著空氣點頭,主打一個「我在場,但我不負責」。

  呼延灼那邊更安靜。

  北蠻使團席位上,沒人再大聲說話。

  被驗出藥性的面具副使已經退到後排,低著頭,像個沒事人。

  越這樣,越不對勁。

  陸青河餘光掃了一眼,心裡記下。

  ....

  酒過三巡,太后起駕。

  群臣跪送。

  壽宴名義上到這兒就散了。

  眾人剛準備退,魏喜快步走到陸青河身邊,壓低聲音。

  「陸大人,陛下請您去御書房。」

  陸青河挑眉。

  「現在?」

  「現在。」

  「行,帶路。」

  典韋剛想跟上,被魏喜抬手攔住。

  「陛下只見陸大人一人。」

  典韋皺眉,看向陸青河。

  陸青河拍了拍他胳膊。

  「你先去宮門等我,順便按按肋條,養養傷!」

  典韋咧了咧嘴。

  「俺沒事。」

  「你有事,少嘴硬。」

  .....

  御書房裡只點了兩盞燈。

  蕭傾城坐在案後,手邊放著那份生死狀。

  她沒抬頭,先翻了兩頁奏本,才淡淡開口。

  「今晚做得不錯。」

  「保住了國格,也保住了朕的臉面。」

  陸青河拱手。

  「臣分內之事。」

  蕭傾城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你這句分內之事,聽著就貴。」

  陸青河也笑。

  「陛下英明,臣的分內之事,向來不打折。」

  蕭傾城把生死狀往前一推。

  「朕說過,贏了就給你特權。」

  「軍界和商界那幾條,朕先給一半。」

  「剩下一半,等北蠻離京後再說。」

  陸青河眼神動了下,沒露不滿。

  「臣明白。」

  女帝這手很穩。

  先餵一口,再把繩子攥手裡。

  既用你,也防你。

  蕭傾城看他答得乾脆,敲了敲案面。

  「別裝懂。」

  「朕不給你全額,不是賴帳,是告訴你一件事——你能辦事,但還不夠讓朕放心。」

  「你把北蠻按在地上摩擦,朕高興,可你把刀磨得太快,朕也得盯著。」

  陸青河低頭一禮。

  「臣只求有刀用,不求陛下睡不睡得著。」

  蕭傾城聽笑了。

  「滾吧。」

  「還有,今夜北蠻那邊,給足流程體面,別再鬧出第三場。」

  「臣遵旨。」

  ....

  夜風一吹,酒氣散了七分。

  典韋正靠在宮門石獅旁等他,站得直,臉色卻有點白。

  陸青河走近一看,皺眉。

  「肋側疼了?」

  典韋悶聲道:


  「還行,能扛。」

  「扛個屁,上車。」

  兩人剛上馬車,車輪一動,典韋呼吸就重了點。

  陸青河伸手按了一下他肋下。

  典韋臉一僵,額頭當場冒汗。

  「這叫沒事?」

  典韋憋了半天,擠出一句。

  「那王八蛋手真黑。」

  陸青河把手收回來,眼神冷了。

  「我知道。」

  「回府,先讓二嫂看,你要是敢說不用看,我就讓你明天喝三碗藥再扎十針。」

  典韋立刻老實。

  「俺也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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