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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先奪帳房,再開糧倉!

2026-10-23 05:11:22 作者: 愚人

  夜風從蘆葦里刮過去,吹得葉子一陣輕響。楚紅袖整個人已經滑進黑暗裡,快得像一道影子。白淺淺繞著低矮土坡往廢棚摸過去,身子輕得幾乎不沾地。三名死士也各自分開,像三塊沉進水裡的石頭,悄無聲息。

  陸青河沒有第一時間往前沖,他站在原地,盯著那兩盞掛在後水門上的風燈,心裡把進門之後的路又過了一遍。

  先斷後門,再掐帳房,糧放那兒跑不了,帳本才是會長腿的!

  「咔。」

  極輕的一聲,像枯枝被踩斷了半截。

  緊接著,牆角那邊一道黑影晃了晃,貼著牆根慢慢癱下去。另一頭的後水門,兩個看門的還沒來得及開口,喉嚨上已經同時多了一線血。

  楚紅袖出手了!

  陸青河眼神一冷,整個人立刻撲了上去。

  後水門的木栓剛被白淺淺從裡頭挑開,門只裂開一條縫,陸青河已經側身擠了進去。門內一股舊糧、灰塵和桐油混雜的味兒撲面而來,倉院裡黑沉沉的,遠處卻傳來車輪壓地的動靜。

  白淺淺貼在門後,壓低聲音:「左邊是廢倉,右邊穿過去就是帳房那條廊。帳房門口站著兩個黑衣的,眼神賊毒。」

  「你帶路。」

  「跟我來。」

  兩人貼著牆根快步往前。楚紅袖已經先一步沒了影,顯然是去清廊上的點子了。

  院裡有幾輛短車停著,車上碼著半人高的箱子,幾個挑夫正埋頭搬貨,嘴裡一句話都沒有,像是早被吩咐死了不許出聲。

  陸青河掃了一眼,腳步沒停。

  這些車先不動。

  帳房要緊!

  剛穿過一道月洞門,前頭廊下突然響起一聲悶哼。一個黑衣人捂著喉嚨往後退了半步,還沒等他倒下,另一人已經拔刀朝前一劈。

  「有...」

  後半個字沒能喊出來。

  楚紅袖從廊柱後側身掠出,一刀划過,那人脖頸直接噴出一股血。她連腳步都沒亂,只偏頭看了陸青河一眼:「進去。」

  

  陸青河一腳踹開帳房門。

  屋裡點著三盞燈。

  四個帳房先生正圍著案桌翻冊子,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手上還捏著本總帳。門一開,幾人全僵住了。最裡面那老帳房反應最快,臉色一變,第一時間不是跑,而是抓起桌上的油燈往旁邊幾隻木箱上砸去!

  想燒帳!

  「找死!」

  陸青河一步跨過去,抬腳就把案前一張長凳踹飛。長凳橫著砸出去,正撞在那老帳房手腕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屋裡格外清楚。

  油燈脫手,落到地上滾了兩圈,火苗剛竄起來,就被白淺淺一腳踩滅。

  那老帳房痛得慘叫出聲,捂著手腕倒在地上,臉都白了。

  「燒啊!」陸青河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狠狠提起來,眼裡全是冷意,「你再給我燒一個試試!」

  老帳房疼得直吸冷氣,眼神里全是驚恐。

  他是真沒想到,有人敢半夜摸到舊庫腹地,見門就踹,進來先搶帳!

  旁邊另外三個帳房也全嚇傻了,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別殺我!」

  「別殺我,我就是記帳的!」

  「我們是聽命辦事啊!」

  陸青河壓根懶得聽他們哭,手一揮。

  「死士進來!把人都綁了,嘴堵上!桌上的、箱裡的、地上的紙,一張都不許漏!」

  門外立刻進來兩名聽雨樓死士,動作極快,繩子一繞,嘴一堵,轉眼就把四個帳房全按在地上。

  白淺淺已經撲到那幾隻木箱邊上,手指一翻,直接掀開箱蓋。

  裡頭滿滿當當,全是帳冊。

  她倒抽一口涼氣,扭頭看向陸青河,眼睛亮得嚇人。

  「九郎!這是總帳箱!」

  陸青河走過去,隨手抽了一本出來,翻開看了兩頁,眼神就沉了。

  帳不是一地一倉的小帳,是總盤帳。


  江寧、平江、揚州,甚至旁邊幾縣的糧入多少、轉多少、壓多少,寫得清清楚楚。鹽引、藥材、運船的浮耗、打點的銀子,連送去哪家私倉、經了哪道手,都有。

  這就是命根子!

  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和喊聲。

  顯然已經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帳箱先搬!」

  陸青河把帳冊往箱裡一塞,抬手就把那老帳房拖到門口,刀背壓在他臉上,冷聲問:「糧倉在哪邊?」

  老帳房嘴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嗚聲,眼珠子卻驚慌地往西北角那邊瞟了一下。

  夠了。

  陸青河一腳把人踹回屋裡,轉身就走。

  「白淺淺,你留一半人搬帳!七嫂跟我去倉!」

  「行!」白淺淺答應得很利索,手上動作一點不慢,「我把這些命根子先抱走!」

  剛衝出帳房,院裡已經亂起來了。

  有人在喊「進賊了」,有人去提燈,有人想往後水門方向跑。可剛跑出兩步,就被守在外頭的死士一刀放倒。

  楚紅袖比陸青河還快,一路貼著廊柱往前,凡是想去敲銅鑼、點火把、扯著嗓子亂叫的,全被她先一步割了喉。

  陸青河衝過兩重院門,前頭視野豁然一開。

  那一瞬,他腳步都停了半息。

  倉門全開。

  裡頭一層一層,一排一排,全是糧袋!

  高高壘起,像牆一樣壓在視線里。袋子上的印記,有江寧官倉的,有揚州轉運的,還有幾處陸青河在江寧帳上見過的倉號。

  糧香混著舊麻袋和防潮草藥的味兒,一股腦衝出來。

  江寧那邊,一碗稀粥都得數著米粒發。

  揚州這邊,糧壘成山,堆在這兒等著換銀子!

  陸青河只覺得腦門一炸,後槽牙都咬得發疼。

  「好啊……」他盯著那糧倉,聲音沉得嚇人,「真是好啊!」

  倉門邊幾個押運人正傻在那兒。

  他們本來準備裝完最後一車就走,沒想到禍從天降,舊庫竟然半夜被人偷襲了!

  其中一個漢子最先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就想叫人,還沒等開口,楚紅袖一刀已經釘進他胸口。

  另外兩人扭頭就跑。

  陸青河猛地衝上去,一把按住其中一個,另一個剛想翻車逃,被從後頭撲上來的死士直接掀翻。

  「綁!」

  幾人被按住後還在拼命掙扎,嘴裡亂喊:「我們就是押車的!啥都不知道!」

  「少給我嚎!」陸青河一腳踹在一人肩膀上,聲音里全是火,「江寧的人餓死在溝里,你們在這兒給我裝聾?!」

  那人被踹得一口血噴出來,嚇得魂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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