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49章 舊帳當眾翻,孔懷仁嚇癱!

第149章 舊帳當眾翻,孔懷仁嚇癱!

2026-10-23 05:11:32 作者: 愚人

  「陸大人說笑了。」孔懷仁乾笑兩聲,「舊庫之事,下官也是今日才知,方才還想——」

  「你想個屁。」

  陸青河直接打斷了他。

  這一下斷了孔懷仁後頭所有的場面話。

  「舊庫是揚州地界,轉運司舊倉在你眼皮子底下藏這麼多糧、這麼多藥、這麼多帳,你一句今日才知就想揭過去?你是真當我傻,還是當外頭這些百姓全瞎?」

  孔懷仁臉色一下就白了。

  旁邊那兩個揚州官員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圍在門口的百姓一聽這話,立刻有人跟著嚷了起來。

  「就是!他不知情,誰信啊!」

  「舊庫這麼多糧,狗官要說不知道,我把腦袋擰下來!」

  「平時收稅收得比誰都勤,這會兒倒成瞎子了?」

  罵聲一起,孔懷仁額頭上的汗就下來了。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事情一旦從官面上的對話,變成百姓嘴裡的定案,就再沒那麼好洗了。

  「陸大人!」孔懷仁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半步,「下官縱有失察之責,也該由朝廷按律追問。如今舊庫已開,齊王府長史也來過了,此事至少該暫時收束,等宗室與朝廷……」

  「收束?」

  陸青河抬手把總帳往他胸口一拍,帳本角砸得孔懷仁一疼,連退兩步。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上頭記的是什麼!」

  孔懷仁下意識接住帳冊,手都在抖。他當然知道自己不能翻,可帳冊都拍到胸口了,周圍那麼多人盯著,不翻更心虛。

  他勉強翻開一頁,只掃了一眼,臉色就徹底垮了。

  那一頁正記著揚州舊庫半月來收進的幾批糧,來源一欄寫得清清楚楚:江寧官倉、平江災倉、周邊三縣儲糧。

  再往後一列,是「留倉」「轉賣」「折銀」。

  每一筆都像刀子!

  孔懷仁握著帳本,手心全是汗,嗓子都發乾了。

  陸青河盯著他,聲音不高,卻砸進所有人耳朵里。

  「江寧那邊餓死的人,現在還埋在石灰坑裡。揚州這邊倒好,把災糧鎖進舊庫,等著看行情、等著換銀子。孔懷仁,你告訴我,這叫失察,還是叫吃人?」

  最後兩個字一落,圍觀的人群一下就炸開了。

  「吃人!」

  

  「這就是吃人!」

  「江寧都爛成那樣了,揚州還在偷糧!」

  「難怪前陣子米價漲得邪門!」

  這回不是單純罵狗官了,是真有人紅了眼。

  有個扛包的漢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指著孔懷仁大罵:「老子堂兄前個月就在江寧餓死了,你們他娘的把糧藏這兒?!」

  孔懷仁被罵得麵皮發抖,想解釋,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陸青河懶得再聽他狡辯,回頭對著舊庫裡頭一揮手。

  「全搬出來!」

  「糧平碼!藥平碼!帳箱平碼!」

  「今天我就在這門口開倉給揚州人看!誰家的糧,哪來的藥,誰簽的字,誰拿的銀,我一筆一筆給你們掰明白!」

  這話往下一砸,整個舊庫里外都動了起來。

  死士、聽雨樓暗線、被嚇破膽的押運人,全被逼著往外抬貨。糧袋一排一排平碼在舊庫門前的空地上,藥箱和帳箱擺在兩側,連昨夜從地窖里翻出來的那幾口裝銀子的樟木箱,也被拖了出來。

  箱蓋一掀,白花花的銀錠晃得人眼都發疼。

  圍觀人群先是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爆出一片驚呼。

  「銀子!」

  「這麼多銀子!」

  「糧和銀子都在這兒,這幫王八蛋是真敢啊!」

  揚州這幫官面的人徹底慌了。

  他們可以解釋糧是代儲,藥是調撥,甚至還能咬著牙說舊帳待查。可這麼多真金白銀擺出來,那就沒得洗了。

  孔懷仁急得眼睛都紅了,終於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陸青河!你這是要把揚州官面全踩進泥里!」

  陸青河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說對了。」

  「今天我就要踩。」

  孔懷仁被這話噎住,氣得胸口都在起伏。

  旁邊那名鹽課司官員見勢不妙,還想最後撐一撐,突然厲聲喝道:「來人!舊庫重地,未經發文,誰准你們私搬官倉物資!給我封——」

  「啪!」

  他話還沒說完,一袋糧就砸在他腳邊,米粒濺了他一靴子。

  全場一靜。

  那鹽課司官員嚇得臉都青了,猛地抬頭。

  陸青河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嚇人。

  「再喊一聲封倉,我讓你先躺進倉里!」

  對方脖子一縮,後半句咽了回去。

  他剛才是真被嚇著了。

  那袋糧若再偏一點,砸的就不是地了。

  陸青河懶得再跟這幫人磨嘴皮,抬腳走到最前頭一隻帳箱邊,隨手翻開一本冊子,照著上頭的名字就念。

  「江寧官倉,三月二十七,出糧八千石。轉揚州舊庫,記『雨耗』折二成。」

  「平江災倉,四月初二,出藥三百包。轉舊庫,記『路損』折四十包。」

  「再往下看——揚州商會收銀八千兩,分林字頭一成七,齊字頭一成三!」

  他念一句,四周就亂一層。

  念到最後一句時,連孔懷仁的腿都軟了。

  林字頭是誰,齊字頭是誰,他心裡明白得很。

  這位爺是真瘋了!

  「陸大人!」

  孔懷仁聲音都變了,往前撲了半步,壓著嗓子急聲道:「齊字頭那一列不能再念了!」

  「不能念?」陸青河轉頭看著他,嘴角緩緩揚起,「你總算肯說句人話了。原來你也知道,這裡頭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孔懷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灰敗。

  周圍百姓雖然未必全聽懂什麼「齊字頭」,可也看出來了,這帳里還有更大的鬼。

  人群里立刻有人嚷起來。

  「念啊!」

  「為什麼不能念?!」

  「狗官怕什麼!」

  陸青河沒繼續往下念。

  不是他不敢,是他心裡有數,真把藩王的臉當眾踩爛,後頭江南的局會變得更麻煩。

  陸青河合上帳冊,沖著孔懷仁走過去,站定在他跟前。

  「你想封倉,對吧?」

  孔懷仁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想搶人、搶帳、搶糧,對吧?」

  還是不敢答。

  陸青河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孔懷仁的肩,動作輕得像在安撫,可每一下都拍得孔懷仁心裡發毛。

  「別急。」

  「今天這舊庫,我給你留個位子。」

  孔懷仁一愣。

  下一瞬,陸青河已經冷下臉。

  「來人!把孔懷仁給我拿下!」

  四周瞬間一震!

  孔懷仁整個人都僵住了,猛地抬頭,聲音都劈了。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陸青河眼神像刀,「你是揚州轉運副使,舊庫在你治下,災糧藏在你眼皮子底下,官倉轉私倉,藥材換銀子,出了事你一句失察就想跑?你當我是來揚州替你洗地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