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2026-10-23 05:19:51 作者: 大預言家

  「楚王?」魏忠賢眼中寒光一閃,「他也參與了?」

  「是…范永斗上月秘密去了武昌,見了楚王。

  具體商議什麼我不知道,但范永斗回來後說…說三月十五,天下必亂。」

  三月十五,就是十天後。

  魏忠賢立即起身:「立即傳令湖廣錦衣衛,嚴密監視楚王府。

  再,八百里加急稟報陛下。」

  從詔獄出來,魏忠賢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小太監連忙扶住他。

  「公公,您必須休息了。」

  「不能休息…」魏忠賢咬牙。

  「還有太多事要做…扶咱家去東廠,咱家要親自部署。」

  然而剛上馬車,他就昏了過去。

  當魏忠賢再次醒來時,已是次日清晨。

  他躺在東廠衙門的臥房裡,太醫正在為他施針。

  「公公中的是慢性毒,」太醫低聲道。

  「毒素已入經脈,需靜養數月,切不可再勞心傷神,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魏忠賢苦笑。靜養?眼下這局面,他如何靜養?

  「昨夜可有訊息?」他問侍立一旁的心腹太監。

  「有。三份急報:潼關孫傳庭部絕糧,開始殺馬;

  洛陽袁崇煥設伏成功,擊潰蜀軍一支萬人隊;宣府…宣府尚無訊息。」

  宣府尚無訊息…魏忠賢心中一沉。

  陛下已去四日,按理應有訊息傳回。莫非…

  

  他不敢想下去。

  「還有,」心腹太監繼續道。

  「江南傳來密報,士紳抵制戰爭債券,認購者寥寥。不少地方官陽奉陰違,並未全力推行。」

  「好,很好。」魏忠賢眼中閃過厲色。

  「傳咱家令:凡抵制債券計程車紳,清丈田畝時從嚴;

  其子弟在朝為官者,一律停職審查;其經商者,課以重稅。

  凡陽奉陰違的地方官,抓。有一個抓一個。」

  「可是公公,這樣會不會激起民變…」

  「民變?」魏忠賢冷笑。

  「前線將士在流血,他們在後方抵制債券,還有理了?

  告訴陳子龍,新政監察司全力配合,凡有阻撓債券發行者,無論身份,一律嚴懲。」

  「是。」

  安排完這些,魏忠賢掙扎著起身:「更衣,咱家要進宮。」

  「公公。太醫說您必須臥床。」

  「陛下不在,皇后娘娘需要人輔佐。」

  魏忠賢咬牙道,「咱家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幾天。」

  半個時辰後,魏忠賢再次出現在干清宮。

  周皇后正在批閱奏章,見他來了,連忙賜座。

  「魏公公傷勢如何?」

  「謝娘娘關心,已無大礙。」魏忠賢躬身,「娘娘,奴婢有要事稟報。」

  他將曹於汴的供詞和楚王可能參與謀反的事詳細稟報。

  周皇后聽罷,面色發白。

  「楚王…他可是太祖血脈,為何…」

  「利慾薰心罷了。」魏忠賢淡淡道。

  「蜀王許他事成之後,割湖廣予之。

  這些藩王,眼中只有自家利益,何曾有過江山社稷?」

  「那該如何是好?」

  「奴婢已命湖廣錦衣衛監視楚王府。」魏忠賢道。

  「但眼下最急的,是籌糧籌餉。

  前線急需糧草,債券發行遇阻,國庫已空…」

  周皇后沉思片刻:「本宮倒有一計。

  內宮尚有金銀器皿、珠寶玉器若干,可變賣充作軍費。」

  「娘娘不可。」魏忠賢動容,「這是皇家體面…」

  「體面重要,還是將士性命重要?」周皇后反問。

  「陛下在前線拼命,本宮在後方,難道連這點東西都捨不得?魏公公,你去辦吧。


  將內宮除祭祀禮器外,所有金銀器皿、珠寶玉器,一律變賣,所得銀兩,全部用作軍費。」

  「娘娘聖明。」魏忠賢跪倒,這一次,是真心的。

  從干清宮出來,魏忠賢立即著手安排變賣內宮器物之事。

  同時,他親自寫了一道手令,發往江南:

  「凡認購債券者,其子弟可入新政學堂,優先錄用;

  其經商者,關稅減免一成;其有冤情者,東廠優先受理。凡抵制者,嚴懲不貸。」

  這是恩威並施。

  魏忠賢知道,光靠強硬不行,還得有利誘。

  果然,手令發出後,江南的抵制開始鬆動。

  不少商賈算了一筆帳:認購債券雖出錢,但關稅減免、子弟前程,長遠看更划算。

  而此刻的潼關,孫傳庭站在城樓上。

  望著城外如潮水般的流寇,手中握著一封剛剛收到的密信。

  信是魏忠賢親筆:「孫帥鈞鑒:糧草已籌,五日內必到。

  請再堅守五日。

  陛下有言:潼關在,大明在。望公不負陛下,不負天下。」

  孫傳庭將信貼在胸口,對身邊親兵道:

  「告訴將士們,糧草五日內必到。再守五日,咱們就贏了。」

  「可是將軍,軍中已斷糧…」

  「殺我的馬。」孫傳庭淡淡道。

  「先殺我的馬,讓將士們吃頓飽飯。

  若還不夠…殺親兵的馬,殺所有將官的馬。但潼關,必須守住。」

  親兵含淚而去。

  與此同時,洛陽城外,袁崇煥看著地圖,眼中閃過精光。

  「蜀軍糧道有三條,」他對副將道,「咱們已斷一條,還有兩條。

  今夜,分兵三路:一路佯攻大營,一路燒糧草,一路…直取蜀王世子大帳。」

  「將軍,咱們只有五千人…」

  「五千人夠了。」袁崇煥冷笑,「蜀軍號稱十萬,實則能戰者不過三萬,其餘都是裹挾的饑民。今夜月黑風高,正是用兵之時。」

  夜色漸深,大戰一觸即發。

  而此刻的宣府城外五十里,朱由檢站在高崗上,望著遠方宣府的城牆,眉頭緊鎖。

  「陛下,探馬來報,宣府城內似有內亂。」孫承宗低聲道。

  「滿桂將軍昨日擒拿鎮守太監杜勛,但杜勛親信鼓動部分官兵鬧事,城內一片混亂。」

  「杜勛…」朱由檢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是他。傳令:全軍加速前進,明日黎明前抵達宣府。

  朕要親自整頓宣府,然後…與蒙古決戰。」

  「可是陛下,我軍只有三萬,蒙古有十萬…」

  「十萬又如何?」朱由檢拔劍指天.

  「朕有精兵三萬,有新式火器,有必死之志。

  傳朕旨意,此戰,有進無退。有死無生。但朕向你們保證:凡戰死者,撫恤十倍。凡立功者,封侯拜將。大明江山,就在此戰。」

  「萬歲。萬歲。萬歲。」

  山呼海嘯中,三萬大軍如鋼鐵洪流,向著宣府,向著那決定大明命運的戰場所去。

  而他們不知道,此刻的宣府城內,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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