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啟退下後，朱由檢召來周遇吉。
「周遇吉，你挑選一百名絕對忠誠計程車兵，組成『內衛隊』，專門負責城內安全。
重點是糧倉、武庫、火炮陣地。凡有可疑者，可先抓後審。」
「臣明白！」
安排完這些，朱由檢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繁星。
穿越至今已經兩年，他改變了歷史。
魏忠賢沒有死，新政在推行，晉商被清除。
但大明的危機並沒有解除，反而因為他的干預，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
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最終能否改變大明滅亡的命運。
他只知道，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要對得起這個國家，對得起這片土地上的人民。
「陛下，」王承恩輕聲道，「已經三更天了，您該歇息了。」
朱由檢搖搖頭：「朕睡不著。王承恩，你說，如果朕失敗了，歷史會如何評價朕？」
王承恩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陛下不會失敗的。」他堅定地說，「陛下是真龍天子，有上天庇佑。」
朱由檢苦笑。真龍天子？
他不過是個穿越者，一個知道歷史走向卻無力改變歷史的可憐人。
「你去睡吧，朕再待一會兒。」
王承恩退下後，朱由檢鋪開紙筆，開始寫信。
一封給周皇后，交代若自己有不測該如何行事。
一封給太子，告訴他如何做一個好皇帝；還有一封，是給自己的，算是遺書吧。
寫完這些，天已經蒙蒙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戰鬥。而距離三月十五，只剩五天了。
就在朱由檢寫信的時候，洛陽城外，袁崇煥正在實施一個大膽的計劃。
連續多日的游擊戰雖然取得了不少戰果，但蜀軍兵力雄厚，洛陽城依然岌岌可危。
袁崇煥知道，必須出奇招，才能扭轉戰局。
「將軍，都準備好了。」副將低聲稟報。
袁崇煥點頭：「好，按計劃行事。」
深夜，五千騎兵悄然出營，不是去襲擾蜀軍，而是直奔蜀軍大營後方，那裡是蜀軍的糧草輜重所在地。
這一次，袁崇煥不滿足於燒糧草，他要干票大的。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蜀王世子的大帳。」袁崇煥對部下說。
「若能生擒朱平櫟，此戰可定。若不能，也要讓他知道，我大明將士的厲害！」
五千騎兵如一把尖刀，悄無聲息地插入蜀軍後方。
蜀軍連日被襲擾，已經疲憊不堪，警戒鬆懈。
袁崇煥的騎兵竟然一路暢通無阻，直抵中軍大帳。
「殺！」袁崇煥一聲令下，五千騎兵如猛虎下山，沖入蜀軍大營。
蜀軍猝不及防，頓時大亂。
但朱平櫟畢竟是蜀王世子，身邊有精銳護衛。
一番激戰，袁崇煥未能擒獲朱平櫟，但燒毀了中軍大帳，擊斃蜀軍將領十餘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朱平櫟的大帳中，發現了一份密信。
信是楚王寫來的，約定三月十五同時起兵，事成之後平分天下。
「楚王果然要反！」袁崇煥心中一驚，立即派人八百里加急，將密信送往京城和宣府。
這場夜襲雖然未能扭轉洛陽戰局，但獲得了重要情報。
然而，袁崇煥也付出了代價——五千騎兵傷亡過半，他自己也受了傷。
「將軍，咱們撤吧。」副將勸道，「再打下去，恐怕…」
袁崇煥看著遠處的洛陽城，城中燈火稀疏，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不，不能撤。」他咬牙道。
「咱們撤了，洛陽就真的守不住了。
傳令，收攏部隊，退往邙山。咱們在那裡休整，隨時準備再戰。」
「可是將軍，咱們只剩兩千多人了…」
「兩千人也是兵。」袁崇煥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
「只要還有一兵一卒，就要戰鬥到底。」
這就是袁崇煥，歷史上毀譽參半的遼東督師。
他有膽略，有魄力，敢行險招。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後來的結局才會那麼悲慘。
不過，那是後話了。
現在的袁崇煥，只有一個念頭，守住洛陽，守住大明江山。
夜色漸深，戰火暫熄。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月十五，越來越近了。
而此刻的京城，陳子龍收到了袁崇煥送來的密信。
「楚王果然要反！」他立即進宮稟報周皇后。
周皇后看完密信，面色蒼白：
「三月十五…只剩五天了。陳卿，現在該如何是好？」
陳子龍沉思片刻：「娘娘，臣建議立即採取行動。
雖然楚王尚未正式起兵，但謀反證據確鑿，可先發制人。」
「如何先發制人？」
「派錦衣衛秘密抓捕楚王。」陳子龍道，「只要拿下楚王，群龍無首，其黨羽自然瓦解。」
周皇后猶豫了：「可是，楚王畢竟是宗室親王，無旨擅抓，恐遭非議。」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陳子龍急道。
「若等楚王起兵，死傷必重。若能提前制止，可免一場兵災。」
周皇后還在猶豫，畢竟這關係到皇族宗親，關係到朝局穩定。
就在這時，又一份急報送到。
武昌錦衣衛密報，楚王正在集結軍隊，三月十五必反。
「罷了。」周皇后終於下定決心。
「就依陳卿所言。但務必秘密行事，不可張揚。」
「臣遵旨！」
陳子龍立即安排錦衣衛行動。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楚王在錦衣衛中也有眼線。
抓捕行動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楚王耳中。
「好個周皇后，好個陳子龍！」朱華奎勃然大怒。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傳令，起兵時間提前到三月十二！」
「王爺，為何提前？」幕僚不解。
「錦衣衛要來抓我，難道我還要坐以待斃？」朱華奎冷笑，「提前起兵，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三月十二，比原計劃提前三天。這個訊息，京城還不知道，宣府也不知道。
而此刻的宣府，朱由檢正在部署大同的陷阱。
他也收到了袁崇煥送來的密信，知道楚王要反。
「三月十五…」他喃喃自語，「看來這一天，真的不平靜啊。」
孫承宗憂心忡忡：「陛下，若楚王真的起兵，朝廷必須分兵鎮壓。
屆時宣府兵力不足，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