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接過繡品,心中感動。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繡品,而是民心。
「傳旨,」他高聲道,「免江南一年賦稅,以示嘉獎。」
歡呼聲中,煙花綻放,照亮了整個金陵城。
正月二十,朱由檢下旨:三月初一,啟程返京。
訊息傳出,南京百姓紛紛挽留。
有人在宮門前跪了三天三夜,請求皇帝留下。
但朱由檢主意已定,不為所動。
二月初一,太子先行返京,由周遇吉率軍護送。
二月十五,朱由檢在南京舉行最後一次大朝會,宣布回京後的改革計劃。
第一,改組內閣,設立「政務院」;
第二,全面推行「官紳一體納糧」;
第三,繼續編練新軍,計劃三年內練成十鎮;
第四,在全國推廣新式農具、紡織機。
每一項,都足以震動天下。
朝會結束後,朱由檢單獨召見徐光啟。
「徐先生,朕回京後,南京就交給你了。」
徐光啟跪地:「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朕給你留了三千新軍,五千老弱。
科學院的事,要繼續推進,新式武器,要繼續研製,還有,江南若有異動,立即報朕。」
「臣明白。」
「還有一事,」朱由檢取出一份密信。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書庫廣,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是朕寫給鄭成功的信,他今年九歲,聰明過人。
朕讓他繼續在學堂讀書,將來統領海軍。你多關照他。」
徐光啟接過信,感慨道:「陛下對鄭家,恩重如山。」
「朕是知人善用。」朱由檢道,「鄭芝龍雖然是海盜出身,但有能力。
他兒子更有潛力。
將來大明的海疆,要靠他們守護。」
三月初一,朱由檢率百官、新軍兩萬,從南京啟程返京。
碼頭上,南京百姓跪了十里長街,哭聲震天。
朱由檢站在船頭,頻頻揮手,心中也是不舍。
但前路漫漫,他必須前行。
船隊沿運河北上,一路經過揚州、淮安、徐州、濟寧…每到一個地方,當地百姓都夾道歡迎。
朱由檢趁機下船巡視,了解民情,宣講新政。
半月之後,船隊抵達德州,這裡距離京城,只剩十日路程。
當晚,朱由檢正在船上批閱奏章,忽然收到一份急報——遼東八百里加急。
他心中一緊,拆開一看,臉色驟變。
皇太極,又南侵了。
這一次,他集結了十二萬大軍,號稱三十萬,兵分三路。
一路攻寧遠,一路攻錦州,一路——繞道喜峰口。
喜峰口,朱由檢倒吸一口涼氣。
那裡是他上次打敗皇太極的地方,守將吳襄還在,但守軍只有五千。
「傳令:全軍加速。晝夜兼程,趕赴京師。」
三月底,朱由檢終於抵達京師。
來不及休息,他立即召開軍事會議。
「建虜來勢洶洶,諸位有何對策?」
袁崇煥道:「陛下,臣願率軍出關,與建虜決戰。」
「不可。」朱由檢搖頭,「建虜兵力優勢,野戰不利。咱們還是要守。」
趙率教道:「陛下,臣建議,在薊鎮一線布防,利用堡壘消耗建虜兵力,待其疲憊,再尋機決戰。」
「此計可行。」朱由檢點頭。
「傳令袁崇煥守寧遠、錦州,趙率教守薊鎮,秦良玉率新軍第一鎮守京師,朕親自坐鎮,與建虜周旋。」
四月十五,建虜大軍抵達喜峰口。
吳襄率軍死守,火炮轟鳴,箭矢如雨。建虜猛攻三日,死傷五千,關口屹立不倒。
皇太極見強攻不下,改變戰術。他留下一部佯攻喜峰口,主力繞道西進,直撲古北口。
古北口守軍只有兩千,很快告急。
朱由檢當機立斷:「秦良玉,率新軍第一鎮,增援古北口。」
「臣領旨。」
這一頭的秦良玉率新軍抵達古北口。
此時建虜已攻破關口,正在與守軍巷戰。
「新軍,列陣。」秦良玉一聲令下,一萬兩千新軍列成方陣,火銃齊射。
建虜猝不及防,死傷慘重。皇太極在遠處觀戰,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明軍的火器如此犀利。
但皇太極畢竟是名將。
他下令撤出古北口,卻在撤退途中設下埋伏。
秦良玉率軍追擊,中伏。
三千新軍戰死,秦良玉本人身負重傷。
訊息傳到京師,朱由檢又驚又怒。
他沒想到,皇太極如此狡詐。
「陛下,」周遇吉跪地請戰,「臣願率軍增援。」
「不。」朱由檢冷靜下來。
「秦將軍雖敗,但新軍主力還在,傳令堅守待援,朕親自率軍,去會會皇太極。」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靜。
周遇吉跪地不起:「陛下古北口危在旦夕,秦將軍身負重傷,此時您親征,萬一有個閃失」
「萬一?」朱由檢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朕若怕萬一,就不會從南京北上。
周遇吉,你聽著:這一戰,朕非去不可。
不是因為朕有多勇敢,而是因為新軍需要朕。」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手指點在古北口的位置。
「新軍第一鎮,一萬兩千人,是朕一手建立。
他們相信朕,所以願意三個月練成精兵。
他們相信朕,所以敢在喜峰口與建虜死戰。
現在,他們的主將重傷,他們被困在古北口外,進退兩難。朕若不去,誰去?」
周遇吉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傳令,」朱由檢轉身,目光掃過殿中眾將,「京師防務交給趙率教。
袁崇煥繼續堅守寧遠、錦州,不得出戰。其餘諸將,隨朕出征。」
「臣等領旨。」
眾將退下後,朱由檢獨坐殿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說實話,他怕。
他不是軍人,不懂打仗。他所有的軍事知識,都來自前世的史書和遊戲。
喜峰口之戰能贏,靠的是新式火器的突然性和皇太極的輕敵。
現在皇太極有了防備,還在古北口設伏重創秦良玉,說明他已經找到了應對新軍的方法。
這一去,凶多吉少。
但他不能不去。
因為他知道,歷史上崇禎皇帝最大的問題之一,就是躲在深宮,不肯親臨前線。
將士們在流血,皇帝在紫禁城裡批奏章,這樣的仗,怎麼能贏?
「陛下,」王承恩輕聲道,「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睡不著。」朱由檢搖頭,「王承恩,你說,朕能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