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7章 血洗軍府,希望重燃

第27章 血洗軍府,希望重燃

2026-10-23 05:40:52 作者: 富有慷慨吖

  天還沒亮透,許平安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許百戶!開門!」聲音很陌生,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硬氣。

  許平安翻身下炕,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嶄新棉甲計程車兵,腰間掛著制式腰刀,眼神銳利。

  「你就是許平安?」

  「是。」

  「跟我們走,曹將軍召你去軍府議事。」

  曹將軍?許平安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想起大同鎮有哪個姓曹的將軍。

  「敢問……」

  「少廢話,快走。」士兵轉身就走,許平安只能跟上。

  身後,他媳婦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眼神里全是擔憂。

  許平安回頭看了她一眼,擠出一個笑,「沒事,我很快回來。」

  街上的氣氛不對。

  許平安跟著兩個士兵往鎮中心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軍官們,此刻一個個被五花大綁,押在街邊跪著。

  

  有幾個他認識——都是衛所里的千戶、百戶。

  其中一個姓劉的千戶,平時最愛剋扣軍餉,此刻臉腫得像豬頭,嘴角還掛著血。

  「這……這是怎麼了?」許平安小聲問。

  押著他計程車兵瞥了他一眼:「別多嘴,到了你就知道了。」

  許平安閉上嘴,心裡卻跳得更快。

  昨晚張千戶被抄家,今天這麼多軍官被抓……

  朝廷這是要幹什麼?

  軍府的院子裡,跪了一地的人。

  許平安被帶進去的時候,看到最前面跪著的,正是張千戶。

  張千戶的官袍被扒了,只剩一身裡衣,頭髮散亂,臉上全是血。他旁邊跪著的,是大同鎮的幾個總旗、千戶,個狼狽不堪。

  院子正中,擺著一張虎皮交椅。

  椅子上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身穿鐵甲,腰掛長刀,臉上一道刀疤從左眉斜到右頰。

  他就這麼坐著,不說話,整個院子卻靜得像死了一樣。

  許平安被押到一邊站著,不敢抬頭。

  過了一會兒,那漢子開口了,「都到齊了?」

  「回將軍,到齊了。」

  「好。」

  漢子站起身,走到那些跪著的軍官面前。

  「我叫曹文詔,奉陛下旨意,徹查大同鎮貪腐。」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扎進每個人耳朵里。

  「你們這些狗東西,剋扣軍餉,私吞糧草,把朝廷的銀子裝進自己腰包,把士兵的命當草芥。」

  曹文詔走到張千戶面前,一腳踹在他臉上。

  「張千戶,你手下一百二十個軍戶,半年軍餉一文未發,三個月口糧全被你賣了。你說,你該不該死?」

  張千戶的臉貼在地上,嘴裡全是血,「將……將軍饒命……小的……小的知錯了……」

  「知錯了?」

  曹文詔冷笑一聲,轉身看向院子裡站著的那些軍戶,「你們說,他該不該死?」

  許平安站在人群里,喉嚨發緊。

  周圍的軍戶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不敢說?」曹文詔的聲音驟然一冷。「那我替你們說。」

  他拔出腰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張千戶,剋扣軍餉,私吞糧草,致使軍戶餓死三人。罪該萬死。」話音落地,刀光一閃。

  張千戶的頭滾落在地,脖子上的血噴了一地。

  院子裡死寂一片。

  許平安的腦子嗡嗡響,他看著地上那顆還睜著眼睛的頭,胃裡一陣翻湧。

  可他沒吐,他只是死死盯著那顆頭,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死了。

  張千戶死了。

  那個剋扣他們半年軍餉、害死他們三個兄弟的狗東西,死了。

  「還有你們。」曹文詔的刀指向其他跪著的軍官。


  「劉千戶,剋扣軍餉,虛報空餉,貪墨白銀八千兩。斬。」

  「王百戶,私吞糧草,倒賣軍械,貪墨白銀三千兩。斬。」

  「趙總旗……」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被念出來,一顆接一顆的頭滾落在地。

  血,染紅了整個院子。

  許平安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不是怕,是激動,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等最後一顆頭落地,曹文詔收刀回鞘。

  「陛下有旨。」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大同鎮所有被剋扣的軍餉,三日內補發到位。所有被私吞的糧草,一個月內補齊。」

  院子裡的軍戶們愣住了。

  「還有。」曹文詔轉身看著他們,「從今往後,誰敢再剋扣軍餉,誰敢再私吞糧草,就是這個下場。」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無頭的屍體。

  「陛下說了,大明的軍戶,是大明的脊樑。誰敢欺負你們,陛下就殺誰。」

  話音落地,院子裡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

  「陛下聖明!」

  「陛下萬歲!」

  許平安跪在地上,眼眶發紅,他這輩子,從沒聽過這樣的話。

  從沒有人告訴他,他們這些軍戶,是大明的脊樑;從沒有人告訴他,有人會為他們出頭。

  「許平安。」曹文詔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許平安猛地抬頭。

  「你,跟我來。」

  曹文詔帶著許平安走進軍府的偏廳,廳里只有他們兩個。

  「你叫許平安?」

  「是。」

  「多大了?」

  「三十二。」

  「打過幾場仗?」

  「十場。」

  曹文詔點點頭,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聽說你昨晚去了張千戶府上?」

  許平安的心臟狠狠一跳,「我……」

  「別緊張。」曹文詔擺了擺手,「錦衣衛的人看到你了,但沒抓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許平安搖頭。

  「因為陛下說了,那些被逼到絕路的軍戶,不是匪,是被逼的。」

  曹文詔走到他面前,「你想反,我理解。換成我,我也反。」

  許平安低下頭,不敢說話。

  「但你沒反。」曹文詔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說明你還有理智,還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轉身走到窗前,「陛下要組建一支新軍,叫天雄軍。我奉命招募士兵。」

  許平安抬起頭。

  「你願不願意加入?」

  許平安愣住了,「我……我一個小小的百戶……」

  「陛下說了,天雄軍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曹文詔轉過身,「月餉三兩銀子,管飯,管裝備。打仗的時候沖在最前面,立功了有賞,死了有撫恤。」

  他盯著許平安,「你,敢不敢?」

  許平安的喉嚨發緊。

  三兩銀子,管飯,管裝備。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

  「我……」他咬了咬牙,「我敢!」

  曹文詔笑了,「好。三天後,帶上你的家眷,去大名府報到。」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許平安,「拿著這個,路上有人攔你,就亮出來。」

  許平安接過令牌,手都在抖,令牌上刻著兩個字——天雄。

  許平安走出軍府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街上的軍戶們還在議論剛才的事。

  「聽說了嗎?陛下要給咱們補發軍餉!」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曹將軍親口說的!」

  「那咱們……咱們真能活下去了?」

  許平安聽著這些聲音,忽然笑了。他握緊手裡的令牌,大步往家走。


  他媳婦還站在門口等他,看到他回來,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當家的……」

  「別哭。」許平安抱住她,「咱們有活路了。」

  他看著懷裡的兩個孩子,「爹要去給你們掙個好日子。」

  遠處,太陽升起來了。

  金色的陽光灑在這座破敗的鎮子上,許平安忽然覺得,這陽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