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兵部尚書孫承宗跨出佇列,臉色鐵青。
「陛下,驛站乃朝廷命脈,豈能隨意裁撤?若是邊關軍情延誤,後果不堪設想。」
「孫大人言之有理。」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也跨出佇列。「臣以為,驛站雖有弊端,但不能因噎廢食。」
劉懋轉身看向他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孫大人,駱大人,二位可知如今驛站的實際情況?」
孫承宗冷哼一聲。
「劉大人年紀輕輕,莫要以為暗訪幾處驛站,就能看清全域性。」
「那臣就請教孫大人。」劉懋的聲音很冷。「去年遼東戰報,從寧遠送到京城,用了多少天?」
孫承宗愣了一下，「十…十五天。」
「錯。」劉懋搖頭。「是二十三天。」
大殿內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二十三天,足夠建奴攻下三座城池。」劉懋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孫大人還要說驛站是朝廷命脈嗎?」
孫承宗的臉色變了。「這…這是個例…」
「個例?」劉懋打斷他。「臣手裡還有十幾份類似的記錄,都是軍情延誤的案例。孫大人要不要一一過目?」
孫承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陛下。」戶部尚書畢自嚴跨出佇列。「臣以為劉大人所言有理。如今國庫空虛,若能裁撤冗員,確實能節省不少開支。」
「臣附議。」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於汴也跨出佇列。「臣曾查訪各地驛站,發現其中貪腐成風,早該整頓了。」
話音剛落,又有幾位大臣跨出佇列。
「臣附議。」
「臣也以為該裁。」
大殿內瞬間分成了兩派，以戶部、都察院為首的支援派,和以兵部、勛貴為首的反對派,雙方各執一詞,爭吵得面紅耳赤。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目光在百官中掃過。
他看到孫承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緊緊的，他看到駱養性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看到那些勛貴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這些人,都在驛站里有利益。
朱由檢的嘴角勾起一個冷笑，「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雷霆炸響。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朱由檢站起身,走下御階，「孫愛卿。」
孫承宗連忙躬身，「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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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驛站是朝廷命脈,不能裁撤。」朱由檢走到他面前。「那朕問你,如今的驛站,真的能擔得起這四個字嗎?」
孫承宗的額頭開始冒汗，「陛下,臣…」
「朕告訴你。」朱由檢打斷他,聲音越來越冷。「如今的驛站,早就爛透了。」
他轉身看向百官。
「驛卒世襲,吃空餉的不計其數。驛丞貪腐,剋扣糧草的比比皆是，更可笑的是,這些人還敢延誤軍情,拿朝廷的命脈當兒戲。」
朱由檢的聲音如刀，「這樣的驛站,留著有什麼用?」
孫承宗跪了下去，「陛下,臣知罪。」
朱由檢沒有理會他,轉身看向劉懋，「劉懋。」
劉懋連忙跪下，「臣在。」
「你的方案,朕看過了。」朱由檢的聲音很平靜。「裁撤冗員,精簡規章,這些都不錯。」
劉懋鬆了一口氣，「但還不夠。」
劉懋的心臟狠狠一跳，「陛下的意思是…」
「你只想到了裁，卻沒想到建。」朱由檢走回龍椅前,坐了下來。「那些被裁的驛卒,你打算怎麼安置?」
劉懋愣住了。
「還有。」朱由檢繼續道。「驛站裁撤後,如何保證軍情傳遞的速度?如何保證不出差錯?」
劉懋的額頭開始冒汗，「臣…臣一時疏忽…」
「不是疏忽。」朱由檢打斷他。「是你根本沒想過這些問題。」
大殿內安靜得可怕。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輿圖前，「諸位愛卿,朕今天就告訴你們,驛站該怎麼改。」
百官齊齊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輿圖前的身影。
「第一,驛站不能裁,只能改。」朱由檢的手指在輿圖上划過。「朕要把現有的驛站,全部改成皇明速運。」
皇明速運?
百官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皇明速運,不再只為朝廷服務。」朱由檢轉過身,看著百官。「它要面向天下百姓,任何人都可以使用。」
大殿內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商人要運貨,可以用皇明速運。百姓要寄信,可以用皇明速運，只要給錢，就能使用。」朱由檢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朕要讓皇明速運,遍布大明每一個角落，大賺特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