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看著這些人,半晌,笑了，「你們說得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皇太極走到輿圖前,「可本汗要問你們,龍輦里坐的,真的是明國皇帝嗎?」
帳內安靜下來。
「明國皇帝十七歲登基,今年不過十九。」皇太極的聲音很冷,「他敢御駕親征?」
代善點點頭，「臣也覺得不太可能。」
「可要是假的呢?」阿濟格不服,「要是龍輦里坐的是個替身呢?」
「那更好。」皇太極轉過身,「假的也是明軍的皇纛。擊潰皇纛,明軍就會崩潰。」
他走到帳中央，「本汗現在不管龍輦里坐的是真是假。」
他的聲音在帳內迴蕩。
「本汗只知道,明軍把龍輦擺在最前面,就是在挑釁咱們。」他頓了頓，「要是咱們不應戰,八旗的臉往哪擱?」
帳內的將領們眼睛都亮了。
「汗王說得對!」
「咱們八旗鐵騎,從不畏戰!」
皇太極抬起手，「傳令。」
所有人抬起頭。
「放棄通州,全軍集結。」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京師以北的位置上，「目標,明軍龍輦。」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的將領，「本汗要在天黑之前,衝到明軍陣前。」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生擒明國皇帝。」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帳內爆發出怒吼聲，「是!」
戌時,後金大營。
號角聲響起。
「嗚」，沉悶的號角聲在營地里迴蕩，八旗兵從帳篷里衝出來,往校場集結。
正黃旗、鑲黃旗、正白旗、鑲白旗、正紅旗、鑲紅旗、正藍旗、鑲藍旗。
八面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還有蒙古科爾沁部的三萬騎兵，加起來十萬人。黑壓壓一片,像烏雲一樣壓在地上。
皇太極騎在馬上,看著這些人，「勇士們!」
他的聲音在營地里迴蕩。
「明國皇帝就在前面!」
十萬人齊聲應道:「殺!」
「生擒他,咱們就能直取京城!」
「殺!」
「搶他們的糧食,搶他們的財物,搶他們的女人!」
「殺!」
聲音震天。
皇太極舉起馬鞭，「出發!」
十萬大軍開始移動。最前面是蒙古騎兵,三萬人，然後是八旗前鋒,兩萬人，再後面是八旗主力,五萬人。
黑壓壓一片,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往南涌去。
目標——明軍龍輦。
戌時三刻，後金中軍大帳。
一個哨騎衝進來，單膝跪地，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汗王！明軍……明軍龍輦……」
皇太極放下手裡的茶盞，「說。」
哨騎咽了口唾沫，「明軍龍輦，就在大軍陣前百步！」
帳內炸了。
「什麼？」
「龍輦在陣前？」
「這……這怎麼可能？」
阿濟格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揪住哨騎的衣領，「你說清楚！龍輦在哪？」
「就在……就在八萬明軍最前面。」哨騎的聲音在發抖。「周圍只有五百金吾衛護衛，旗號是……是明國皇帝的黃龍旗。」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三息後，爆發了。
「哈哈哈！」阿濟格鬆開哨騎，轉身看向皇太極。「汗王！這小皇帝瘋了！」
岳托也笑了，「把龍輦擺在陣前，這是嫌命長了？」
「對！這是送上門來！」
「天賜良機啊！」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皇太極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盯著哨騎，「你確定？」
哨騎點頭如搗蒜，「小的親眼所見！龍輦就在那，黃龍旗就在那，明軍八萬人在後面，可龍輦就在最前面！」
皇太極站起來，走到輿圖前，他的手指點在通州以北的位置上，「明軍現在在哪？」
「距離咱們大營，不到三十里。」
皇太極的手攥緊了。
三十里，一個時辰的路程。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的將領，「你們怎麼看？」
阿濟格第一個開口，「汗王！這小皇帝不懂兵法！把龍輦擺在陣前，這是找死！」
「對！」岳托也附和。「咱們只要衝過去，生擒他，明軍就完了！」
「這是第二個土木堡！」
「對！當年瓦剌也先生擒明英宗，咱們今天也能生擒這小皇帝！」
聲音越來越大，代善站在一旁，沒說話。
皇太極看著他，「代善，你怎麼看？」
代善沉吟片刻。
「臣以為……有詐。」
帳內又炸了。
「有詐？這哪有詐？」
「明國皇帝都送上門了，還有什麼詐？」
代善沒理他們，只是看著皇太極，「汗王，這小皇帝能在薊州布下那麼精密的局，不可能不懂兵法。」
他頓了頓，「他把龍輦擺在陣前，要麼是誘敵，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就是真的瘋了。」
帳內安靜下來。
皇太極看著代善，半晌，笑了，「本汗也覺得有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本汗更覺得……」皇太極走到帳中央。「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轉身看向眾人，「就算是誘敵，那又如何？」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明軍八萬，咱們十萬。明軍步兵居多，咱們全是騎兵。」
他頓了頓，「就算他有埋伏，咱們也能衝過去。」
阿濟格的眼睛亮了，「汗王說得對！咱們八旗鐵騎，從不畏戰！就算有埋伏，咱們也能衝過去！」
皇太極抬起手，「傳令。」
所有人抬起頭。
「全軍集結。」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明軍龍輦的位置上，「目標，明國皇帝。」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的將領，「本汗要在天黑之前，衝到龍輦前。」
他的聲音在帳內迴蕩，「生擒明國皇帝。」
帳內爆發出怒吼聲，「是！」
亥時，後金大營。
號角聲響起。
「嗚」沉悶的號角聲在營地里迴蕩。
八旗兵從帳篷里衝出來，往校場集結。
正黃旗、鑲黃旗、正白旗、鑲白旗、正紅旗、鑲紅旗、正藍旗、鑲藍旗。
八面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還有蒙古科爾沁部的三萬騎兵。
加起來十萬人。
黑壓壓一片。
皇太極騎在馬上，看著這些人，「勇士們！」
他的聲音在營地里迴蕩，「明國皇帝就在前面！」
十萬人齊聲應道：「殺！」
「生擒他，咱們就能直取京城！」
「殺！」
「搶他們的糧食，搶他們的金銀，搶他們的女人！」
「殺！」
聲音震天。
皇太極舉起馬鞭。
「出發！」
十萬大軍開始移動。
最前面是蒙古騎兵，三萬人。
然後是八旗前鋒，兩萬人。
再後面是八旗主力，五萬人。
黑壓壓一片，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往南涌去。
子時，明軍陣地。
一個斥候策馬狂奔而來。
「報！」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陛下！後金軍傾巢而出，約十萬人，正往咱們這邊來！」
朱由檢站在龍輦旁，點點頭，「來了。」
他轉身看向張維賢，「傳令，全軍列陣。」
張維賢躬身道：「是。」
鼓聲響起。
咚咚咚，八萬京營開始列陣。
神機營八千火銃手在最前面，分成三排。五軍營三萬長槍手在中軍，密密麻麻。三千營兩萬騎兵在兩翼，隨時待命。
朱由檢站在龍輦旁，看著遠處的地平線。
那裡，一片黑色正在涌過來。像烏雲，像洪水。
「陛下。」王承恩走過來，聲音在發抖。「後金軍來了。」
朱由檢點點頭，「朕知道。」
他轉身看向王承恩，「去，把朕的話傳給全軍。」
王承恩愣了，「陛下要說什麼？」
朱由檢看著遠處的後金軍，笑了，「告訴他們，朕就在這。」
他頓了頓，「朕哪也不去。」
王承恩的眼眶紅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