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朝陽區,一間幾十平米的出租屋內。
熱氣騰騰的銅鍋內,迸發著濃濃的香氣。
趙晨陽正忙不迭的將一盤肉卷下入鍋中。
只需要在滾燙的熱鍋內涮上幾下,撈出來便鮮嫩無比。
這羊肉是趙晨陽之前在國防大學進修班的一位調到內蒙的同學,特意給他寄過來的鮮羊肉。
聽說是這位同學下去考察調研時,為了支援當地的畜牧業發展,自掏腰包買來的當地草原牧場散養的小羔羊。
這羊肉光從色澤上看就十分亮眼,肥瘦相間、紋理清晰不說,肉質還十分細嫩。
雖說趙晨陽不知道和國外那些頂級的雪花肉比如何。
但這正宗的內蒙草原特有黑頭羊,剛放入銅鍋中就肉香撲鼻,肉味濃厚,還沒有一絲的膻腥味。
反正趙晨陽這幾年走南闖北,唯一吃過能和這羊肉媲美的,也就是只有在大西北特飛所時,吃過的灘羊。
而且,那次他吃的還是烤全羊,和這種銅鍋涮肉的味覺還不大一樣。
隨著後世科技和經濟水平的不斷發展,反而這種充實原始肉香的味道就很少能吃到了。
那些用飼料以及各種超標新增劑養大的肉食,和這一比差的太多了。
什麼綠色溯源、散養無新增,大部分都是商家的噱頭而已!
即便趙晨陽這幾年吃了不少山珍野味,再加上謝江遙堪比廚師的手藝,已經將其薰染成一個老饕了。
但眼前的美味還是讓他以及彭嫣然兩人留戀不已。
為了吃的盡興,趙晨陽買來了許多毛肚,混著羊肉大快朵頤。
吃火鍋吃的就是個海納百川、包羅永珍。
這一口銅鍋,彷佛沒有什麼是不能下進去開涮的。
甚至,只要食材夠好夠新鮮,哪怕只是簡單的用麻醬、韭菜花、醬豆腐稍微調配一下。
再用涮好的羊肉在裡面一蘸,那香味絕了。
而火鍋最大的魅力在於,可以讓每一個不會做飯的人,都體驗到堪比大廚的成就感。
就像此刻的趙嫣然,雖然她只是將羊肉和毛肚裝盤,又弄了點鴨血、時令菜當做配菜。
但卻讓她有了種,我很會做飯的錯覺。
「對了!我們主任對我可好了,他知道你要來我家吃火鍋,特意讓人送來了一條新鮮的石斑魚。」
「我剛才已經切成片,忘了端上來了。」
彭嫣然一蹦一跳的將一盤石斑魚片從廚房拿了出來。
「魚肉和羊肉都有了,這火鍋才叫鮮。」
彭嫣然化身小吃貨,眼中的興奮溢於言表。
在這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內,熱氣翻騰下,卻顯得十分溫馨。
「晨陽哥,你這次來京,不是說有重要的事處理嗎?」
彭嫣然貼心的給趙晨陽的碗中夾了片滾燙的羊肉,好奇的問道。
「嗯,明天我要參加一個談判活動。」
趙晨陽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茅子,笑著說道。
「對了,嫣然,你說一般的外交會談要怎麼談呢?」
「????」
聽到這話,彭嫣然愣了一下,頓時歪著腦袋看向趙晨陽。
顯然她有些沒明白趙晨陽這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額,我在國防大學的時候倒是學過一些辯論談判的課程。」
「我記得當時的老師曾和我們說過,談判看似簡單,但實則複雜。」
「比如,在談判前,要儘量了解對方的需求和底線,這樣可以更好的制定策略。」
「還有要明確自己的目標和底線,確保在談判中不偏離方向。」
「至於談判技巧嘛,主要還是傾聽對方的觀點和需求,獲取更多資訊,這樣可以在談判中占據主動。
當然也要儘量用簡潔明瞭的語言表達自己的觀點,避免模糊不清的表述。」
「除了這些還有心理策略,比如在談判中保持冷靜,控制自己的情緒,避免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影響談判結果……」
彭嫣然一本正經的回答,這回輪到趙晨陽懵逼了。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問,彭嫣然竟然就說了這麼多。
而且聽上去還很複雜繁瑣。
不是?
我就去談個判,至於這麼麻煩嗎?!
「以我看你們國防大學的老師也不怎麼專業嘛。」
「就是一個簡單的外交談判而已,用得著這麼麻煩。」
「依我看,我還不如直接帶把槍去,要是談崩了,那就用槍崩了!」
彭嫣然:???
「晨陽哥,你真是愛開玩笑。」
「我說的還只是普通的商業談判,外交談判肯定會更複雜。」
「要不你以為咱們國家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專業的外事人員。」
「你還打把槍,你是怕事情鬧的不夠大吧。」
彭嫣然捂嘴輕笑,她以為趙晨陽只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並沒有當真。
殊不知,趙晨陽真的有從這方面考慮過。
當然,帶槍參加外交談判,也確實只是開玩笑。
畢竟他又不是傻子,這種高階別的外交談判,別說是槍了,就算是水果刀也別想帶進去。
「晨陽哥,你到底要參加什麼外交談判啊,這也不是你的專業啊?」
彭嫣然一臉疑惑。
面對她的一問,趙晨陽笑而不語,隨即指了指客廳的電視。
此刻電視中正在播放著『自由國高階代表團抵達龍國,即將開啟交流會談之旅』的新聞。
瞬間,彭嫣然就懂了。
最近關於哈工大學生將兩名自由國記者打成重傷的新聞,在他們國內也很火。
不過和自由國以及西方民眾大破防,控訴龍國暴力、不文明的行為不同。
國內不少民眾都將張玉山的行為視作了英雄壯舉。
甚至不少國內的民眾都建議給張玉山頒發傑出青年的獎章。
「晨陽哥,你要去參加和自由國的談判?去幫助那個哈工大的學生?」
「嗯,那小伙現在是我的徒弟了,身為師父自然要好好替他出口惡氣。」
趙晨陽笑著說道。
「真的?晨陽哥都有徒弟了?」
「哈哈哈,晨陽哥,我支援你!」
「和自由國談判不需要講究太多談判技巧,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
彭嫣然一副不嫌事大的表情說道。
「哦?記住什麼事?」
「我們老師說過,自由國就是藍星最大的流氓,對付流氓的唯一辦法,就是比他們還流氓!」
臥槽!
這話好有道理啊?
沒想到國防大學還是有高人啊。
頓時,趙晨陽對明天和自由國的談判充滿信心。
不就是比流氓嘛,在這方面他趙晨陽也不是吃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