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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張員外,你可知罪?!

2026-10-23 06:05:37 作者: 紅豆好好吃

  張員外聽著許顯純那不陰不陽的問話,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中。

  他想反駁,說自己沒有聚眾鬧事,更沒有抗稅。

  可他一抬頭,看到的是許顯純那張比死人還難看的臉,以及周圍黑壓壓一片、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百姓。

  這話,他怎麼說得出口?

  「我……我沒有……」張員外嘴唇哆嗦著,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沒有?」許顯純的音調陡然拔高,尖利刺耳,「那本官問你,你帶這麼多人來衙門口,是來幹什麼的?是來看熱鬧的嗎?」

  「還是說,你覺得皇上的聖旨,朝廷的法度,在你張大善人眼裡,就是個屁?!」

  最後幾個字,許顯純幾乎是吼出來的。

  張員外被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周圍的百姓見狀,膽氣更壯,紛紛跟著怒吼起來。

  「狗官!讓他交稅!」

  「抄他家!抄他家!」

  「不交稅就是國賊!殺了他!」

  群情激憤,聲浪滔天。

  許顯純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冷笑。皇爺這招「發動群眾斗群眾」,真是絕了!比東廠的任何酷刑都好用!

  他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然後,他緩步走到癱軟在地的張員外面前,蹲下身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悠悠地開口。

  「張員外,咱家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是現在,立刻,馬上,把你張家歷年所欠的稅款,連本帶利,給咱家一文不少地吐出來。」

  「還是,你非要跟皇上對著干,讓咱家把你鎖了,帶回北鎮撫司,嘗嘗我們那裡的十八般手藝?」

  許顯純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條毒蛇,鑽進了張員外的耳朵里。

  北鎮撫司!

  那四個字,讓張員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今天絕對走不出這條街。就算能走出去,也絕對活不過明天。

  「我……我交……」張員外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語無倫次地哀嚎,「我交!我全都交!求公公饒命!求公公饒命啊!」

  「光交錢,可不夠。」許顯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員外一愣,茫然地抬起頭。

  許顯純指著周圍的百姓,大聲道:「你現在就站起來,告訴大家。你張員外,是不是自願補繳稅款,擁護皇上的新政?」

  這是要他當眾自扇耳光!

  張員外感覺自己的臉皮,被一層一層地剝了下來,火辣辣地疼。

  可他敢不從嗎?

  他不敢。

  在許顯純那陰冷的注視下,張員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身上沾滿了泥土,狼狽不堪。

  他看著周圍那一張張憤怒而鄙夷的臉,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扯著嗓子喊道:「我……我張懷,自願補繳稅款!擁護皇上!皇上聖明!!」

  喊完這句,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再次癱軟在地。

  百姓們聽到他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好!」

  「算他識相!」

  許顯純滿意地點了點頭。

  殺雞儆猴,這隻雞,殺得恰到好處。

  他一揮手,立刻有兩名錦衣衛上前,將已經如同爛泥的張員外架了起來。

  「帶走!去他府上,清點家產,核算稅款!」

  許顯純的目光,隨即掃向了人群中那幾個嚇得面無人色計程車紳。

  「還有你們幾個,是自己去稅務司排隊,還是想讓本官,親自去府上『請』你們啊?」

  那幾個士紳哪還敢有半點反抗,一個個點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就往稅務司的方向跑去。

  一場由江南士紳精心策劃的「民意反擊戰」,就以這樣一種滑稽而徹底的方式,宣告失敗。

  京城,干清宮。


  崇禎正看著宣府送回來的最新戰報。

  孫承宗果然沒讓他失望,在得到充足的兵員和糧餉支援後,這位老帥一改明軍往日的龜縮防守,主動出擊,利用騎兵襲擾,堅壁清野,將林丹汗的四萬大軍拖得疲憊不堪。

  最後,更是在一個雪夜,一把大火燒了對方的連營,一舉擊潰了蒙古大軍。

  雖然沒能像崇禎要求的那樣,砍下林丹汗的腦袋,但也斬獲頗豐,繳獲牛羊馬匹無數,徹底解了宣府之圍。

  「打得好啊!」崇禎將戰報放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這是他穿越以來,大明打的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大勝仗!

  「皇爺,」王承恩也滿臉喜色地湊上來,「孫閣老真乃國之棟樑!還有江南那邊,許鎮撫也傳來捷報,說稅款清查,進展順利。那些士紳豪強,都老實了!」

  「老實了?」崇呈哼了一聲,「他們那不是老實,是怕死。」

  他心裡清楚,江南的局勢,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穩。

  那些士紳,只是暫時被錦衣衛的雷霆手段和洶湧的民意嚇住了。

  他們背後的靠山,那些在朝堂上盤根錯節的東林黨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尤其是……那個還沒到京城的錢謙益。

  崇禎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了自南向北的那條官道上。

  算算時間,這位「東林領袖」,也該到了。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宮禁通傳的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啟稟皇爺!被您召回的文震孟、劉宗周兩位大人,已經抵達京城多日,正在宮外求見!」

  崇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轉頭,對王承恩吩咐道:「告訴他們,朕忙於宣府戰事,沒空。」

  王承恩領了旨意,心裡直犯嘀咕。

  皇爺這唱的是哪一出?

  費了那麼大勁,又是「捐款」又是發邸報,把人給盼星星盼月亮地盼回來了,結果到了家門口,連個面都不見?

  還特意提那「迎賢基金」,這不是存心往人心窩子上捅刀子嗎?

  王承恩想不明白,但他不敢問,只能躬著身子,快步去宮門口傳旨。

  干清宮內,崇禎重新坐回御案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在等。

  等江南的稅款,等宋應星和陳振龍的後人,更在等那位東林黨的精神領袖——錢謙益。

  文震孟和劉宗周,不過是開胃小菜。他要晾著他們,讓他們在京城這個大染缸里,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人情冷暖,什麼叫孤立無援。

  他要讓他們看清楚,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他們離開時的那個樣子。

  沒了他們,地球照樣轉,大明朝堂,也照樣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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