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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錦衣衛監考,誰敢作弊!

2026-10-23 06:05:57 作者: 紅豆好好吃

  最後一部分,策論。

  題目只有一行字。

  「若以爾為一縣之令,地處西北,民貧地瘠,三年之內,如何使百姓足食,府庫充盈?」

  沒有引經據典,也沒有空談大義。

  要的,就是實實在在的法子。

  徐光年看著這個題目,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破產的父親,想起了那些被苛捐雜稅逼得流離失所的鄉鄰,想起了西北災民易子而食的慘狀……

  無數的想法,在他腦海中翻騰。

  他提起了筆,他寫的不是文章,而是他用血和淚換來的,對這個世界的觀察和思考。

  「欲使民足食,必先興水利,改農具,推廣高產之物,如番薯者……」

  「欲使府庫充盈,不可竭澤而漁,當輕徭薄賦,以促商賈流通。商興,則稅自來……」

  他越寫越順,彷佛有神明在指引。

  考場之外。

  一輛毫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停在遠處的小山坡上。

  崇禎坐在車裡,手裡拿著一架單筒望遠鏡,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考場內的一切。

  這是宋應星的格物院,連夜趕製出來的「千里鏡」,第一次投入使用。

  「皇爺,您看,那幫讀書人,一個個愁眉苦臉的,跟死了爹一樣。」王承恩也在旁邊,一臉幸災樂禍。

  崇禎笑了笑,把望遠鏡對準了徐光年。

  他看到那個年輕人,奮筆疾書,神情專注而投入。

  「不。」崇禎放下望遠鏡,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你看那個,或許就是朕要的狀元郎。」

  考試結束的鐘聲響起。

  考生們交上試卷,陸陸續續地走出考場。

  他們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人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徹底沒戲了。

  有的人眼中放光,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那些收上去的試卷,沒有被送到任何衙門。

  在魏忠賢和一眾東廠番子的「護送」下,被直接裝車,運往了紫禁城。

  

  馬車裡,崇禎對王承恩吩咐道。

  「今晚,把所有燈都給朕點上。」

  「朕,要親自閱卷!」

  干清宮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崇禎的御案上,堆著小山一樣高的試卷。

  他沒有絲毫疲憊,反而精神亢奮。

  這批試卷,將決定大明未來幾十年的走向,更將決定他逆天改命的計劃能否成功。

  王承恩帶著幾個小太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研墨、添茶,連大氣都不敢喘。

  崇禎拿起一份試卷,飛快地瀏覽起來。

  「狗屁不通!」

  他只看了幾眼,就將一份卷子扔到了一邊。

  那份卷子的主人,顯然是個讀過幾天書的,策論部分寫得花團錦簇,引經據典,但通篇都是「君王當行仁政」、「教化萬民」之類的空話,對於如何解決實際問題,一個字都沒提。

  「這種廢物,也想當官?讓他回家種地去吧!」

  崇禎繼續批閱。

  接下來的幾十份卷子,大多如此。

  算學和格物部分,幾乎都是空白。

  策論部分,也是空洞無物。

  崇禎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難道,這一千多人里,就挑不出幾個能用的?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時候,他拿起了一份卷子。

  這份卷子的字跡,並不算特別工整,但筆力遒勁,透著一股幹練。

  他先看算學部分。

  雞兔同籠,解法清晰明瞭,一步到位。

  後面幾道更複雜的應用題,也都給出了正確的答案和詳盡的計算過程。

  「有點意思。」崇禎來了興趣。

  他又翻到格物部分。

  關於舟船浮力,此人不僅解釋了「阿基米德原理」,還提出了「分水密艙」以增加抗沉性的設想。


  關於槓桿,他更是畫出了好幾種不同的應用圖例,從撬動巨石,到城頭的投石機,分析得頭頭是道。

  崇禎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人,是個天才!

  他懷著激動的心情,翻到了最後的策論部分。

  當他看到那篇關於如何治理西北貧縣的策論時,他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這篇策論,沒有一句廢話。

  通篇都是資料,都是方案,都是可以立刻執行的步驟!

  「興水利,當勘測地形,修建坎兒井與塘壩,不可一概而論。」

  「改農具,當設官營鐵廠,以流水線之法,量產新式曲轅犁,成本可降三成,效率可增三倍。」

  「促商賈,當廢除關卡,統一稅率,以官府信用為擔保,發行『銀票』,方便大宗交易……」

  一條條,一款款,邏輯清晰,環環相扣。

  甚至在文章的最後,他還估算出,若按此法推行,三年之內,該縣人口可增兩成,稅收可翻一番!

  「人才!這他娘的才是朕想要的人才!」

  崇禎激動得爆了句粗口。

  他拿著這份試卷,像是捧著一件絕世珍寶,來回踱步。

  「王承恩!王承恩!」

  「奴婢在!奴婢在!」王承恩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把這個考生的名字,給朕念出來!大聲地念!」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接過試卷,翻到卷首的彌封處,撕開封條。

  他湊到燭火下,仔細辨認了一下,隨即用他那特有的、尖亮的聲音,高聲唱道:

  「第一甲第一名,考生——徐!光!年!」

  「籍貫,南直隸,蘇州府!」

  「身份……商籍!」

  商籍!

  聽到這兩個字,崇禎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好!太好了!

  一個商人的兒子,成了他崇禎朝的第一位「格物狀元」!

  這一個狀元,比殺一百個貪官,比打贏十場勝仗,更能向天下人昭示他的決心!

  崇禎連夜批完了所有的卷子。

  最終,他欽點了十個人,為第一甲。

  狀元徐光年。

  榜眼,是一個叫吳有性的木匠之子,他在格物考試中,畫出了一整套水力驅動的紡織機圖紙,讓崇禎嘆為觀止。

  探花,是一個叫方以智的少年,出身官宦世家,卻痴迷天文地理,他對天體執行的論述,已經有了「日心說」的雛形。

  剩下的七個,也都是在某個領域有著特殊才能的「偏科怪才」。

  第二天,天還沒亮。

  一面巨大的,用明黃色錦緞製成的「皇榜」,就在無數百姓的圍觀下,被高高地懸掛在了承天門的城樓上。

  「放榜咯——!」

  隨著一個太監的唱喏,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無數人潮水般湧向皇榜之下。

  人群中,徐光年也被他的幾個同鄉,連推帶搡地擠到了前面。

  他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太監清了清嗓子,開始從第十名往上念。

  「第一甲第十名,李天工!」

  「第一甲第九名,趙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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