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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川中大捷!

2026-10-23 06:06:43 作者: 紅豆好好吃

  新神機營不退反進,在軍官的號令下,排成三個巨大的線列方陣。

  「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槍聲如同死神的鼓點,在戰場上奏響。

  五十步外,一排排衝鋒的叛軍就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的藤甲、棉甲,在新式火槍的鉛彈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叛軍的後方,安邦彥的精銳「狼兵」企圖從側翼包抄。

  迎接他們的,是二十門「神威大將軍」野戰炮的怒吼。

  開花彈在狼兵密集的陣型中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像一朵死亡之花,帶走數十條生命。

  僅僅一個時辰。

  五萬叛軍全線崩潰。

  戰場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奢崇明當場被炮彈炸死,安邦彥重傷被俘。

  這一戰,徹底打斷了西南叛軍的脊梁骨。

  《大明日報》用整整兩個版面,以《天兵神威,一戰定川中》為標題,詳細報導了此次戰役的經過。

  當百姓們看到新式火槍「五十步破重甲」,神威大炮「一炮糜爛十里」的描述時,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皇上萬歲!大明萬歲!」

  

  「有此神兵,何愁建奴不滅!」

  「我就說,皇上是真龍天子,有天兵神將相助!」

  崇禎的聲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早朝之上,崇禎當眾宣讀了捷報,並對新神機營大加封賞。

  滿朝文武再無一人敢有異議,所有人山呼萬歲,臉上寫滿了敬畏。

  看著底下那一張張或真心或假意,但都同樣恭順的臉,崇禎的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軍事上的勝利,只是開始。

  真正的硬仗,在另一份由徐光年親筆書寫,透過錦衣衛秘密渠道送回來的奏報里。

  干清宮,內書房。

  崇禎屏退了左右,只有王承恩一人在旁侍候。

  他展開那份厚厚的奏報,看得眉頭越皺越緊。

  徐光年的奏報里,沒有描述戰爭的勝利,通篇都是觸目驚心的困難。

  「……臣抵川中,方知蜀道之難,非止於行路。」

  「土地清丈,寸步難行。本地士紳,勾連宗族,以祖產、族田為名,藏匿田畝,抗拒清查。其手段之隱蔽,帳目之繁複,非深諳本地情弊者不能察。」

  「分地於民,百姓多疑。百年來,官府失信於民,百姓視我等為過客,唯信宗族長老。有士紳煽動百姓,言我等『分地是假,騙其離鄉,奪其祖屋是真』。百姓愚昧,信以為真,竟有圍攻我工作隊員之惡性情事。」

  「最令臣心痛者,格物書院畢業生李鐵、張山二員,於鄉間測繪田畝之時,為本地豪強暗中指使之暴民所害,身中數刀,死狀悽慘……」

  看到這裡,崇禎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王承恩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奏報的最後,是徐光年用血寫成的一段話。

  「皇上,臣以為,川中之疾,非在叛軍,而在士紳。不破士紳,新政無以立足,大明無以安寧。」

  「臣請皇上聖裁。對付這群口蜜腹劍,手握屠刀之偽君子,是繼續以德化之,還是……以雷霆行之?」

  「若皇上許臣以雷霆,臣請調一營神機營將士,配屬火炮。臣將以血,為皇上在川蜀之地,洗出一片朗朗干坤!」

  「臣,萬死不辭!」

  放下奏報,崇禎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王大伴。」

  「奴婢在。」

  「擬旨。」

  崇禎睜開眼,那雙曾經平靜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傳朕旨意,西南經略使徐光年,清丈田畝,但有阻撓者,無論官紳士民,可先斬後奏,其家產全部抄沒,用以撫恤殉國之士,獎勵擁護新政之民。」

  「再傳旨孫承宗,調神機營第一營,轄火槍兵五百,炮兵一百,即刻起,歸西南經略使徐光年直接調遣。」


  「告訴徐光年。」

  崇禎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遙遠的西南方向。

  「朕,只要結果。」

  「朕要讓那些人知道,筆桿子,在朕的槍炮面前,一錢不值!」

  王承恩拿著筆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皇上這次,是真的動了真怒。

  一場更大也更血腥的風暴,即將在遙遠的四川盆地拉開序幕。

  而此時的揚州。

  被圍困在城中,訊息斷絕的鹽商們還在做著「法不責眾」的美夢。

  汪本臻甚至已經聯絡好了南直隸的幾位封疆大吏,準備聯名上奏,彈劾魏忠賢。

  他們全然不知,自己的死期近在眼前。

  長江口,江陰水域。

  數十艘懸掛著日月龍旗,炮口漆黑,造型猙獰的全新戰船,已經徹底封鎖了江面。

  船隊旗艦之上,一個將領正拿著千里鏡望著揚州的方向,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正是剛剛上任的大明皇家水師總兵官,鄭芝龍。

  「傳令下去!」

  「從今天起,一隻蒼蠅也不許從這江面上飛過去!」

  「告訴弟兄們,打起精神來!皇上說了,等辦完這趟差事,揚州城裡的金山銀山,夠咱們分的!」

  揚州城被圍的第十八天。

  城內的米價,已經漲到了一個尋常百姓根本無法企及的天價。

  長江水道被封鎖,所有運糧船都無法進入。

  鹽商們雖然家有餘糧,但他們寧可看著糧食在倉庫里發霉,也不願拿出來平抑糧價。

  他們甚至在暗中操縱,想用一場人為的饑荒,來逼迫城外的魏忠賢退兵。

  在他們看來,只要城裡大亂,死的人多了,魏忠賢這個主事者就必須擔責,到時候不用他們出手,朝廷的言官都能用唾沫淹死他。

  然而,他們打錯了算盤。

  這天清晨,幾聲沉悶的炮響,從城外遙遙傳來。

  正在園林里聽曲的汪本臻,眉頭一皺:「怎麼回事?魏忠賢敢攻城?」

  一個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家……家主!不好了!」

  「不是攻城!是……是城外的閹狗在……在發糧食!」

  「什麼?!」汪本臻猛地站了起來。

  他衝出園林,登上附近的一座高樓,向城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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