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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軍備競賽?

2026-10-23 06:06:51 作者: 紅豆好好吃

  魏忠賢再次南下,江南官場聞風喪膽。

  揚州鹽商的慘狀歷歷在目,如今魏忠賢帶著「江南清商總督」的頭銜,更是如入無人之境。

  崇禎的旨意明確:徹查通倭、走私、勾結外敵者。這個口子開得極大,幾乎所有與海貿有關的商戶,都有可能被牽扯進去。

  一時間,整個江南風聲鶴唳,無數海商開始連夜轉移財產,銷毀帳簿。然而,魏忠賢的東廠番子和錦衣衛,早已遍布江南各港口要道,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撒開。

  京城,崇禎則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軍備擴充和技術研發上。

  他每日都要去西山大營,親自監督新神機營的訓練。

  這支三千人的精銳,隨著西南安定以後,在前幾天回到了京城,並擴編到了三萬人。

  「報告皇爺!今日佇列射擊訓練,平均每分鐘可擊發四次!」營官王虎向崇禎匯報。

  崇禎點點頭,走到靶場。

  士兵們手持吳有性改良的新式燧發槍,按照「三段擊」的操典,熟練地進行裝彈、瞄準、射擊。

  「砰!砰!砰!」

  

  槍聲密集,靶子上的彈孔不斷增多。

  「八十步破甲,已經不是極限了。」畢懋康在一旁興奮地說道,「格物院的匠人們,正在研究一種新的鉛彈,有望達到百步破甲!」

  崇禎對此很滿意。

  火器並非萬能,但在這冷兵器與火器交替的時代,誰擁有更強大的火器,誰就能掌握戰場的主動權。

  「畢愛卿,船用火炮的改造,進展如何?」崇禎問道。

  「回皇爺,已經初具成果!」畢懋康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臣與宋應星大人商議,將『神威大將軍』的炮身進行縮小和輕量化處理,同時改進了炮架的穩定系統,使其可以在船上平穩發射。」

  「命名為『海神將軍』!」

  崇禎接過圖紙,仔細檢視。圖紙上的火炮,線條流暢,結構精巧,明顯考慮到了海上使用的特殊性。

  「很好!」崇禎讚許道,「立刻投入生產,優先裝備給北洋水師!」

  「北洋水師的組建,不能有絲毫懈怠!」崇禎再次強調。

  大明的北方海疆,一直以來都是建奴和倭寇的薄弱環節。一旦北洋水師成型,不僅可以拱衛京畿,還能切斷建奴與蒙古和朝鮮的聯絡,甚至可以直接從海上威脅遼東。

  而格物院,在崇禎的巨大投入下也日新月異。

  宋應星帶領著一群匠人,不僅在火器上取得突破,還在農業、水利、冶金等領域,不斷有新的發明創造。

  「皇爺,臣與學子韓之棟等人在研究番薯種植時,發現了一種更高效的堆肥方法。」宋應星興奮地向崇禎匯報。

  「這種方法,可以將農家肥的肥力提高三成,同時還能殺死雜草種子,減少病蟲害!」

  崇禎聽得眼睛一亮。

  「三成肥力!那意味著,番薯的產量,還能再提高!」崇禎激動道,「立刻推廣,先在京郊試驗田進行,效果顯著後,全國推行!」

  「還有,皇爺,臣根據您的指示,對倭國火器進行拆解研究,發現他們的火器鑄造工藝,確實有獨到之處。」宋應星繼續匯報,「尤其是他們的『南蠻筒』,採用了一種特殊的鍛造技術,使得炮管更為堅固,不易炸膛。」

  「但其火藥,依然沿襲我大明的傳統配方,遠不如我們新研製的顆粒火藥。」

  崇禎聽到這裡,若有所思。

  「宋愛卿,朕要你將倭國火器的優點與我大明的技術相結合,打造出一種全新的火器!」

  「同時,朕要你組織人手,翻譯倭國的航海圖,以及他們與紅毛夷交易的帳冊,看看他們從紅毛夷那裡學到了什麼。」

  「皇爺,這是要搞……軍備競賽?」王承恩聽得心驚膽戰。

  這個詞,還是他從崇禎那裡學來的。

  「競賽?」崇禎笑了笑,「大伴,這世道從來就沒有什麼和平。只有你死我活的爭奪。」

  「朕要做的,不是競賽,而是要讓所有覬覦我大明者,都望而卻步!」

  與此同時,遠在四川的徐光年也傳來了好訊息。

  在分地之後,西南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許多原本流離失所的農民,在拿到田地之後,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


  他們不再相信那些煽動他們計程車紳,而是真心實意地感謝崇禎。

  西南格物分院也正式成立,第一批學員,大多是當地的農戶子弟和有實幹經驗的匠人。

  徐光年將京城的成功經驗,結合川中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地推行著新政。

  他甚至還利用皇家銀行的資金,在川中建立了幾座小型煉鐵作坊,開始小規模生產農具。

  「皇爺,這是徐大人送來的書信。」王承恩將一份私信呈給崇禎。

  信中,徐光年匯報了西南的穩定局面,以及百姓對新政的擁護。

  「皇爺,西南已經初步穩定。百姓安居樂業,叛亂的根源已被清除。」

  「但臣以為,僅僅依靠西南一地,無法徹底改變大明之困境。」

  「臣請求皇爺,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土地,將新政推向全國!」

  崇禎看完書信,將信紙握在手中,久久沒有說話。

  全國?

  這徐光年,倒是野心不小。

  不過,這正是崇禎所期待的。

  他需要更多像徐光年這樣,有能力、有魄力,敢於挑戰舊秩序的人。

  「王大伴,去把內閣首輔孫承宗,以及次輔周應秋,都給朕叫來。」

  「還有,再讓魏忠賢,在南下清查海商的同時,秘密考察江南的漕運!」

  「漕運?」王承恩一愣。

  「沒錯。」崇禎點頭,「江南的財富,光靠海商可不夠!」

  「朕,要徹底摸清大明每一條『血脈』的底細!」

  漕運!

  崇禎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地圖上那條蜿蜒曲折的大運河。

  這條綿延千里的水路,是大明的經濟命脈,更是聯絡南北的交通動脈。

  然而,這條「血脈」,如今卻被無數蛀蟲吸食,千瘡百孔。

  漕運總督、漕運衙門、漕幫、沿岸士紳……每一步轉運,每一個環節,都有人從中漁利,層層盤剝。

  最終,運往京城的糧食往往不足一半,剩下的要麼被貪墨,要麼被損耗。

  「皇爺,漕運自古以來便是國家大事,牽涉甚廣。」孫承宗沉聲說道。

  他這位老帥,雖然見慣了戰場的腥風血雨,但對文官集團在漕運上的盤根錯節也深感棘手。

  「皇爺,漕運衙門裡,幾乎都是勛貴子弟,或是與各部大員有千絲萬縷聯絡之人。」周應秋也開口道,「一旦動了漕運,恐怕會引來更激烈的反彈。」

  周應秋身為次輔,更是深諳其中利害。漕運,是許多京官和勛貴的「錢袋子」。動了這裡,就等於動了整個京城的利益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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