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
只要你願意投資，就可以購買公司的股份，成為公司的股東！
每年，都可以按照股份，分享公司遠航海外所帶來的巨額利潤！
訊息一出，天下譁然！
「當股東？」
「啥叫股東？」
「報紙上說了，就是合夥做生意！咱們出錢，皇上出人出船，賺了錢大家一起分！」
京城的茶館裡，一個剛剛看完報紙的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為周圍的茶客們解釋著這個新鮮詞彙。
「我的乖乖！這……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跟皇上合夥做生意？咱……咱也配？」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不配？」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報紙上寫得清清楚楚！不問出身，不問貴賤！只要你拿得出銀子，哪怕只是一兩銀子，也能買一股！年底就能分紅！」
「一兩銀子也行？」
人群，瞬間就炸了鍋。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一兩銀子雖然不是小數目，但咬咬牙，還是能湊出來的。
用一兩銀子，去博一個跟皇上做生意的機會，去博一個年底分紅的念想。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走走走！去皇家銀行！晚了，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同去同去！我這就回家取我那點壓箱底的私房錢去！」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百姓，無論是商賈還是平民，都瘋了。
皇家銀行的門口，再次排起了比上一次搶購債券時，還要誇張的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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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不是來投機，而是來……投資！
投資一個由皇帝親自擔保，由大明最強水師保駕護航的，看得見摸得著的未來！
……
蘇州，沈家。
沈一舟聽著管家帶回來的訊息，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說什麼？」
「全京城的百姓，都跑去買那個什麼『公司』的股份了？」
「是……是的，老爺。」管家擦著冷汗，戰戰兢兢地回答，「聽說，皇家銀行第一天，就收到了超過三百萬兩的認購銀！」
「啪！」
沈一舟手中的那隻，價值千金的官窯茶杯，被他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百萬兩！
而且，還只是第一天！
他本以為，自己聯合江南商幫，抵制了皇帝的債券，就能讓皇帝的計劃擱淺。
可他萬萬沒想到，皇帝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跟他們這些大商人玩了！
他直接繞過了他們，去找全天下的老百姓募資！
這一招「全民持股」，簡直是釜底抽薪！
「他……他怎麼敢？！」沈一舟的聲音，有些乾澀。
將國家的海洋貿易，與千千萬萬的普通百姓，深度捆綁在一起。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皇家海洋貿易公司」的利益，就是全天下百姓的利益！
誰要是敢動這家公司，誰要是敢阻礙大明的海洋貿易。
那他面對的，將不再僅僅是皇帝的怒火。
而是，千千萬萬，為了自己的錢袋子可以拼命的，大明百姓！
「高……實在是高啊……」
沈一舟無力地癱坐在太師椅上，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發現，自己之前那些所謂的商業手段，在這位年輕皇帝的降維打擊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幼稚。
他玩的，是陰謀。
而皇帝玩的，是陽謀！是堂堂正正的，煌煌大勢！
「老爺……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管家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一舟沉默了良久，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最終，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長長地嘆了口氣。
「備車。」
「去……去京城。」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入局。
等皇帝這艘大船，真的揚帆起航了。
那他們沈家，連上船的資格都沒有了。
……
就在江南商幫的心理防線，被崇禎一招「全民持股」徹底擊潰的時候。
新天津衛的工地上，也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彼得·奴易茲，帶著他的翻譯和一眾隨從，在鄭芝龍的「護送」下，抵達了這片熱火朝天的土地。
看著眼前那數萬名工人，如同螞蟻搬家一般，井然有序地進行著各種工程。
看著那已經初具雛形，高大得令人心悸的水泥城牆。
再看著遠處，那如同鋼鐵森林一般，煙囪里冒著滾滾濃煙的西山鋼鐵廠。
這位見慣了歐洲各大城市的紅毛夷總督，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
「上帝啊……」他忍不住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這……這真的是人類能完成的工程嗎？」
他無法想像，這個古老的東方帝國，到底蘊藏著何等恐怖的，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總督先生，這邊請。」
鄭芝龍帶著他們，來到了一處臨時的會客大棚。
大棚內，一個穿著大明官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正微笑著看著他們。
「在下，大明皇家海洋貿易公司，臨時理事，宋應星。」
宋應星對著彼得·奴易茲，行了一個大明的拱手禮。
「歡迎來到，新天津衛。」
彼得·奴易茲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座，還在瘋狂建設中的鋼鐵巨城，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或許，跟這個帝國合作，會比與之為敵，是更明智的選擇。
「尊敬的宋先生。」彼得·奴易茲摘下帽子，撫胸行禮。
「我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希望能與貴國，建立最緊密的，貿易夥伴關係！」
「我們有香料，有鐘錶，有你們需要的一切。」
宋應星笑了。
「總督先生，我們也有你們需要的，一切。」
他拍了拍手。
兩名士兵，抬著一個蓋著紅布的箱子，走了進來。
宋應星走上前，一把掀開了紅布。
箱子裡，擺放著的，不是絲綢，也不是瓷器。
而是一支支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嶄新的，燧發槍！
其工藝之精良，造型之流暢，讓彼得·奴易茲這個軍火販子，眼睛都看直了！
「這……這是？！」
「神威7式步槍。」宋應星拿起一支，熟練地拉開槍栓，做出一個瞄準的姿勢。
「大明皇家兵工廠，最新產品。」
「五十步內，可破雙層重甲。」
「不知總督先生，對這筆生意，可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