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年每念出一個名字，和他那令人咋舌的偷稅金額，台下就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們這才明白，皇帝的「罰」，到底是什麼意思！
「以上諸人，除追繳全部偷逃稅款外，另處以十倍罰金！」
「所有罰金，不入國庫，全部用於『新家園』計劃的建設！用於犧牲工人的撫恤！用於在座每一位的伙食改善和薪資提升！」
「所有罪犯家產，全部查抄！家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還鄉！」
「至於罪犯本人……」
徐光年頓了頓，看向崇禎。
崇禎接過擴音器，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罰他們，在這裡，修一輩子廁所！」
「朕要讓他們，親手把自己拉出來的屎，清理乾淨！」
崇禎的判決，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巨浪。
誅心！
這簡直是比千刀萬剮還要殘忍的懲罰！
對於這些養尊處優、視名節重於性命計程車紳商人而言，讓他們去掏糞坑，比直接殺了他們還難受。
台下的工人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皇上聖明！」
「就該這麼治這幫黑心爛腸的王八蛋！」
「讓他們也嘗嘗咱們過的日子！」
這種「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報復，遠比單純的砍頭更能讓他們解氣。
而更讓他們興奮的，是那筆天文數字般的罰金。
數千萬兩白銀！
全部用到他們身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的伙食里，頓頓都能見到肉了！
意味著他們的工錢，又能往上漲一大截了！
意味著他們的孩子，能穿上更暖和的棉衣，用上更好的筆墨紙硯了！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崇禎的目光，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這位皇帝，是真的把他們這些底層泥腿子，當人看！
誰要是敢跟這樣的皇帝作對，那就是跟他們所有人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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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僅要從肉體上消滅敵人，更要從精神上孤立他們，讓他們成為「全民公敵」。
他對著擴音器，繼續說道：「諸位，這筆錢，是你們用血汗，甚至是用生命換來的！朕，不會讓你們的血白流！」
「從今日起，『新家園』計劃，將啟動『積分制度』！」
「凡參與新城建設者，每日記一分。表現優異者，額外加分。舉報怠工、偷盜、破壞者，重獎一百分！」
「這積分，有什麼用？」
「用處大了！」崇禎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將來，新城的房子，不是按人頭分的，而是按積分分的！積分越高，就能越早住進新房，還能優先挑選樓層和戶型！」
「你們的子女入學，也要看積分！積分高的家庭，孩子可以優先進入最好的學堂，由最好的老師教導！」
「將來，你們生病了，去醫務室看病，也要看積分！積分高的，可以享受更高比例的醫藥費減免！」
「甚至，你們退休了，想進皇家養老院，也要看積分！」
「總而言之一句話，積分，就是你們在新家園的立身之本！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轟！
如果說之前的罰金，點燃了工人們的激情。
那麼這個「積分制度」，則徹底引爆了他們的渴望！
這套規則，簡單、粗暴，卻又無比公平！
它徹底打破了出身、背景、資歷的限制，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同一起跑線上。
你的未來，不看你爹是誰，不看你從哪來，只看你為這個新家園，貢獻了多少！
「皇爺，俺……俺有個問題！」人群中，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鼓起勇氣喊道。
「講！」
「俺……俺不識字，這積分，俺也看不懂啊，萬一被那些管事的剋扣了咋辦？」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崇禎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預料。
「問得好！所以，朕決定，從今天起，在所有工地，開辦『夜校』！」
「所有不識字的工人，每晚必須參加一個時辰的掃盲學習！凡能在一個月內，學會一千個常用簡體字的，獎勵一百積分！」
「朕，不僅要讓你們住上好房子，過上好日子，更要讓你們每一個人，都成為一個有文化、有尊嚴的大明公民！」
「萬歲！皇上萬歲！」
再也沒有人質疑，再也沒有人猶豫。
所有的工人，都將自己的命運，與這位偉大的帝王，與這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宏偉新城，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
他們不再是被動接受皇恩的草民，而是主動參與建設的「股東」。
崇禎滿意地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激動得通紅的臉龐。
他知道，民心這塊最堅固的基石，已經被他牢牢地夯實了。
他轉身，看向了跪在地上，已經面如死灰的王大富等人。
「拖下去，即刻執行！」
……
當天，《大明日報》的特刊，就以《天子之怒，為民請命——天津衛投毒案始末》為標題，將整個事件，公之於眾。
報紙上，不僅詳細描述了案情的經過，還配上了觸目驚心的插畫。
一邊，是商人們在豪宅里驕奢淫逸，山珍海味，美女環繞。
另一邊，是工人們躺在窩棚里奄奄一息，上吐下瀉，掙扎在死亡線上。
強烈的對比，瞬間引爆了整個大明的輿論。
「殺千刀的畜生！這幫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皇上判得好！就該讓他們去掏大糞！讓他們也嘗嘗咱們老百姓的苦！」
「十倍罰金！皇上威武！這下看那些奸商還敢不敢偷稅漏稅！」
「積分制度好啊！這下咱們幹活更有勁了！俺也要給俺兒子掙個好學堂！」
「夜校！太好了！俺做夢都想識字啊！感謝皇爺！」
一時間，整個大明，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無論是城市還是鄉村，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那些心懷不軌計程車紳、商人，一夜之間，發現自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們甚至不敢出門，生怕被憤怒的百姓認出來，用唾沫淹死。
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巨大危機，被崇禎用雷霆萬鈞的手段，巧妙地轉化成了一次凝聚人心、推動新政的絕佳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