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山東所有的錦衣衛千戶開完會後,蔣瓛已經針對整個山東地界都做了一些部署。
但山東的水實在是太深,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理清的。
剛好屬下匯報,稱孔玄風在牢中的狀態極差。
他想了想,便將朱英叫了過去,想要讓朱英跟他一起先將孔玄風押回京城,交給朱元璋親自發落。
至於山東的爛攤子,可以後邊再回來慢慢收拾。
朱英對此並無異議。
說實話,身為一個南方人,在山東這等北境呆久了,他早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
臨行前,他特意去見了一下黃家兄妹。
「跟我回京城吧。」
當他站在黃文遠跟前的時候,直截了當的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山東接下來會很亂,你們留在這裡不安全。到了京城,我會為你們安排住處。」
聞言,黃文遠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且不說大仇尚未得報,就家鄉的故土情結,也讓他並不捨得就這麼離開。
他正要開口,卻被朱英攔下。
「文遠兄,你們現在在這舉目無親,而且孔家肯定會查到你們身上。」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給小蘭考慮一下。」
朱英的話讓黃文遠沉默下來。
確實,他們跟孔玄風的矛盾並不是什么小矛盾。
畢竟殺了一個朝廷命官,哪怕是在山東,也是一件天大的事。
而且他們上京告御狀也不是一件能瞞得住的事。
想到這,黃文遠輕嘆一聲,看向了黃冰蘭。
當他看到黃冰蘭那雙充滿希冀和依賴的眼神之時,心中的那些不甘還是被壓了下去。
想通之後,他便點了點頭,對著朱英說道:
「我兄妹二人後續就全賴大人您照拂了!」
「客氣了!」
朱英笑了笑,看著站在身旁的黃冰蘭。
不得不說,黃冰蘭整個人只需要站在這裡,就能讓人感覺到賞心悅目。
幸好孔玄風那個畜生沒有見到過黃冰蘭,否則......
......
另一邊,當蕭媚兒得知朱英要離開山東時,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她生氣的原因就是朱英為何不來找她。
就在她還想耍大小姐脾氣的時候,身邊的一個婢女卻莫名說道:
「小姐,您真的不去找朱大人?」
蕭媚兒剜了她一眼,狠狠說道:
「我幹嘛要找他?他是誰啊!」
那婢女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捂嘴輕笑一聲,說道:
「那小姐您後邊可不要後悔,奴婢覺得朱大人應該不會想那麼多彎彎繞繞。」
「秋香,你......」
自從遇到了朱英,而且解決掉孔玄風跟白蓮教之後,蕭媚兒的心思已經轉變。
她不再想著要怎麼報仇跟奪權,反而一門心思的喜歡上了朱英。
整個人的性格也慢慢轉化。
她不再允許任何人叫她「三夫人」或者「夫人」,全部改稱「小姐」。
並且跟這些婢女的關係也融洽起來。
原本她還想跟秋香爭辯一下,卻忽然間覺得秋香所言特別有道理。
當下,她也不再等朱英來找她,直接安排婢女們收拾行囊。
......
「怎麼,你想丟下我一個人就跑?」
一道氣沖沖的女聲伴隨著推門的聲音在朱英耳邊響起。
當蕭媚兒來到另一個酒樓的時候,朱英正跟常升在一起吃飯。
見到莫名闖入的蕭媚兒,朱英有些納悶。
自己啥也沒做,怎麼就惹到這姑奶奶了?
而蕭媚兒闖入酒樓包廂後,見到常升也在場,當下臉就紅了起來,並用責怪的眼神瞥了秋香一眼。
常升見狀,哈哈大笑,隨即站起身,拍了拍朱英的肩膀,說道:
「你們聊,你們聊,常叔我不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
說罷,便轉身就往包廂外走去,連要起身阻攔的朱英都被他給按了下去。
走到蕭媚兒身邊時,他還調笑一聲:
「妹子,我這侄子不懂事,你別著急,慢慢說哈!有什麼說不明白的,找常叔,常叔幫你收拾他!」
蕭媚兒紅著臉點了點頭,嬌羞道:
「謝謝常叔。」
就在常升離開後,蕭媚兒的臉紅便消失不見,反而怒視著朱英。
「你說,你為什麼要瞞著我離開?」
朱英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有些頭疼,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姐姐,我不是要走,只是押送孔玄風回京城,還會回來的!」
說著,他不忘拿出一副新的碗筷,將蕭媚兒給拉到座位坐下,示意婢女將房門關上。
「而且此去京城路途遙遠,多有不便。」
「不便?」
對於朱英的解釋,蕭媚兒心頭那點火氣已經散去。
她拿出絲帕,輕輕擦拭著朱英身上滴落的飯菜湯汁,幽怨地看著朱英道:
「如今山東大亂,我一個寡婦,留在此地,這才是真的不變。」
緊跟著,她又轉了一副笑顏道:
「帶上我,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什麼忙呢!」
蕭媚兒對自己的感情,朱英心中很是清楚。
他對蕭媚兒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
思來想去,最終朱英還是拗不過她,點頭答應。
......
當隊伍集結出發時,蕭媚兒跟黃冰蘭第一次正式見了面。
出乎朱英醫療,蕭媚兒身上沒有絲毫孔家三夫人的架子。
她主動走到了黃冰蘭的面前,笑著說道:
「想必你就是冰蘭妹妹吧?這一路上,你就跟著姐姐,我們也好有個照應。」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親近。
黃冰蘭本來有些拘謹,並且她的心中還有一些失落。
可見到蕭媚兒如此和善,也漸漸放下了戒心,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媚兒姐姐」。
見到黃冰蘭如此乖巧的模樣,蕭媚兒喜出望外,也不顧黃文遠的反對,直接就將黃冰蘭給帶到了自己的馬車中。
而黃文遠一介書生,也不知道怎麼跟蕭媚兒這種女人爭辯,只能怒視著朱英。
朱英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而蔣瓛看著他們這裡亂糟糟的,臉色黑得像是鍋底一般。
但他又能怎麼辦呢?
責罵朱英將押送犯人的差旅當兒戲?
別說其他的,現在這個犯人都是別人捨生忘死抓回來的。
「算了算了,自己的人!」
蔣瓛默默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隨後看著已經準備齊全的押送隊伍,大聲喝道: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