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山東的官道上。
一支由數百錦衣衛跟赤衛營士卒組成的押送隊伍正緩慢行駛在路上。
前進的方向正是京師金陵。
隊伍的正中央是一亮堅固的囚車,裡面關押的正是被朱英擒獲的孔玄風。
此時的孔玄風早已不復初見時的那般瀟灑俊朗,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神情萎靡的狀態。
特別是他的雙手被鐐銬靠著,一身髒亂的白色囚服穿在身上,更顯頹態。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赫然就是朱英。
他躺在一輛馬車上,悠哉悠哉。
旁邊還有蕭媚兒在替他剝著橘子,好不愜意。
恰好,朱英翻身之時,跟孔玄風四目相對。
路途無聊,朱英有意要逗弄一下孔玄風。
於是便坐起身,一把攬住了蕭媚兒,沖著孔玄風挑了挑眉。
孔玄風當即眼睛就紅了,大吼道:
「該死的朱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別瞎嚎了。」
對於孔玄風這種詛咒,朱英一臉的無所謂,掏了掏耳朵,說道:
「等你真的變成鬼的時候再來找我聊聊!」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身旁蕭媚兒的嬌笑。
......
就在隊伍走到一座山林的時候,林子裡突然傳出了幾聲尖銳的哨音。
緊接著,就有漫天的箭雨劈頭蓋臉地砸向押送隊伍。
「有敵襲,護住囚車!」
王振的反應極快,反手便抽出長刀,身形擺動之間便擋在了馬車前。
而朱英的反應也不慢。
原本他還在馬車裡逗弄孔玄風,聽到了弩箭的破空聲之後,便一把掀開門帘將韁繩拉住,順手還把受驚的蕭媚兒按回車廂。
將馬車停好後,朱英便迅速衝下馬車,檢視起情況。
剛一下車,朱英就看到無數箭矢在頭頂飛過,直直射向了囚車的位置。
他的眉頭一皺。
看起來,這班人的目標就是要殺了孔玄風了。
箭矢不斷撞在囚車的木蘭,發出了一陣陣悶響。
若不是有王振一刀一盾,將大多數的弩箭格擋開,那孔玄風此刻恐怕早已成為一隻刺蝟。
此刻,孔玄風嚇得縮成一團,嘴裡卻不斷發出癲狂的笑聲。
「救兵到了!我的救兵到了!」
「朱英,你的死期也到了!」
「哈哈哈哈!」
就在孔玄風發癲的時候,山坡兩側,數百名蒙面大漢沖了下來。
這夥人並沒有說一句多餘的廢話,手持朴刀,徑直朝著囚車的位置衝去。
他們步調整齊,手中橫刀斜放,藉助著陽光晃動著刺眼的白光射向押送官兵。
另一邊帶著錦衣衛迎敵的陳達海先與他們碰上。
見他們的氣勢,陳達海就是一怔。
這哪是什麼山匪。
這分明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殺手。
「赤衛營,火槍手準備!」
就在陳達海愣神的時候,王振已經將射來的箭矢都擊飛。
在這過程中,他的手臂也中了一箭。
但他還是咬著牙,對著赤衛營命令道。
火槍手是朱英的底牌,哪怕是在剿滅趙德之時,王振都沒有捨得讓他們出手。
而這些漢子們早就想要立下功勞,此刻盡顯兇悍,
在王振的命令下,三十個火槍手排成三排,形成三段式射擊陣型。
火器轟鳴,伴隨著一聲聲巨響,硝煙混雜著血腥味便瀰漫開來。
沖在最前頭的那些殺手顯然沒有想到這支隊伍居然還有火器。
而且更沒有想到這個火器的威力遠超他們的理解。
在第一輪齊射下,便有七八人中槍倒地。
「第二輪!準備!」
王振見狀大喜,藉著大喊。
這些火槍手中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對於三段式射擊法已經爛熟於心。
甚至都不用等王振命令,第一排的人就往後退去裝藥,第二排的人蹲下瞄準,射擊。
只是,哪怕最前面的蒙面人一片片倒下,可後方的人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彷佛死掉的並不是他們的同伴一般。
他們踩著倒地的同伴屍體繼續衝鋒,在距離合適後,便有後方的人員收起大刀,拿出勁弩,往前方平射過去。
「找死!」
眼見敵人已經衝到了火槍手的射擊範圍之內,陳達海也不再愣神。
他怒喝一聲,便帶著人馬拎著刀就沖入敵陣。
兩邊人馬很快就撞到一起。
與陳達海對戰的顯然是對方的首領。
他生得魁梧,手中大刀舞得密不通風。
每每跟陳達海對撞,兵器交加,都能撞出火星。
對拼數招,都無法拿下對方。
眼見久攻不下,陳達海也有些著急。
他的眼中露出狠戾的眼神,拼著肩膀挨了對方一刀,反手舉刀橫切。
但卻被對方擋了下去。
同時對方一腳踹出,將陳達海踢飛。
「老陳,退下!」
朱英在後邊看了一會,見陳達海受傷,當下便拔刀沖了上去,擋住了對方首領的殺招。
陳達海也知道此時不是什麼表忠心的時候。
自己身受重傷,繼續留在這片戰場只會讓對方抓住機會,從而讓朱英投鼠忌器。
於是他點了點頭,一個鷂子翻身,往後邊陣地跑去。
朱英單手持刀,站在原地。
身上的衣袍被山林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而對面的首領見朱英居然如此輕易就擋下自己勢在必得的一刀,眼中的詫異頓顯。
但那點猶豫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的凶戾。
他的身形一動,速度極快,手中大刀高高舉起,藉著衝鋒的勢頭劈向朱英。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朱英的神色不變,腳步輕盈一擺,便躲過了劈來的刀鋒。
「就是現在!」
說起來,朱英一身的功法都是系統給的,實戰能力不強。
可這次山東之行,他成功編輯了「陸逸飛」這個身份。
獲得的獎勵恰好就是「相機行事」這個技能。
所謂的「相機行事」,就是指朱英在面對任何場合的時候,都能第一時間找到破綻。
包括戰鬥也一樣。
而敵方首領眼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在朱英的眼中,現在就是他破綻大開的時機。
他的眼中精光一閃,手中繡春刀貼著地面向上劈去。
對方大驚,想要躲避,卻沒有任何借力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繡春刀在自己胸口划過。
剎那間,無數血花綻開。
落地時,朱英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