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錦衣衛出身,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寧王朱宸濠從陰影中走出,身後跟著孫不二,以及十餘個白蓮教高手。
他依舊穿著青衫,但此刻臉上再無掩飾,滿是瘋狂和得意。
「陳爍,我們又見面了。」寧王笑道,「沒想到吧?你們在望海樓拿到的假地圖,是本王的傑作。而你們,果然乖乖地把假情報送給了駱養性。現在,他正帶著錦衣衛精銳,在觀象台和積水潭布防呢。等他們發現上當時,本王的大事已經成了。」
陳爍握緊刀柄:「你以為你能得逞?」
「為何不能?」寧王張開雙臂,指向那潭金色液體,「龍脈心臟,大明國運的核心。只要在這裡引爆炸藥,整條龍脈就會崩毀。屆時天災降臨,民心惶惶,而本王將以彌勒化身的身份,拯救蒼生,登基為帝!」
他眼中閃著狂熱的光:「這天下,本該就是本王的!朱厚照那個廢物,沉迷豹房,不理朝政;朱厚熜那個道士,整天煉丹求仙;現在的天啟皇帝,更是木匠皇帝,只知道做木工活!這樣的皇帝,配坐江山嗎?只有本王,才能帶領大明走向盛世!」
「你的盛世,就是勾結白蓮教,引爆地脈,禍害百姓?」陳爍冷笑。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寧王不為所動,「死些螻蟻又如何?待本王登基,自會安撫天下,讓他們感恩戴德。」
他不再廢話,一揮手:「孫長老,拿下他們。本王要親自布置炸藥。」
孫不二上前,病懨懨的臉上露出獰笑:「小子,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可沒那麼容易。」
他手中多了一根新的鐵拐,拐身烏黑,隱隱有黑氣繚繞。
同時,其餘白蓮教高手也圍了上來。
「動手!」陳爍低喝,率先衝出!
七人對十餘人,人數劣勢,但陳爍等人歷經數次生死,配合默契,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陳爍直取孫不二,刀罡破空,煞氣凜然。
孫不二鐵拐橫掃,黑氣如毒蛇般纏繞而上,與煞氣碰撞,發出嗤嗤聲響。兩人都是高手,一時間難分勝負。
張破虜血脈之力全開,右臂金色紋路蔓延至全身,如戰神般沖入敵群,一拳一個,所向披靡。
徐真陽桃木劍連刺,劍身上貼著紫色符籙,每一劍都帶起雷火,專克邪法。
慧明禪定慧光大盛,梵音陣陣,淨化著宮殿中的怨氣,同時為隊友加持護體佛光。
王硯之符籙連發,雷火符、定身符、破甲符,各顯神通。
柳玉娘袖箭如雨,配合墨家機關術布置的小陷阱,讓白蓮教高手防不勝防。
趙蓮兒雖無戰力,但她的地脈靈體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她手中的玉墜發光,竟能與龍脈心臟的金色液體產生共鳴,時而引動金液形成護盾,時而干擾敵人的氣息運轉。
戰鬥激烈。
但寧王並不關心戰局,他正指揮手下,將一箱箱火藥搬到金色液體周圍。
「快!布置炸藥!子時快到了!」
陳爍心急如焚,想衝過去阻止,但被孫不二死死纏住。
孫不二的鐵拐法越發詭異,黑氣中隱約有冤魂哭嚎,干擾心神。更麻煩的是,他的內力陰寒刺骨,每一擊都讓陳爍的經脈如遭冰封。
「小子,你的煞氣雖強,但修煉時日尚短。」孫不二怪笑,「老夫浸淫七煞陰功六十年,豈是你能比的?」
他一拐點出,黑氣凝成骷髏頭,咬向陳爍面門!
陳爍揮刀格擋,但黑氣骷髏竟穿透刀罡,直撲而來!
危急時刻,一道金光閃過。
慧明的禪定慧光如利劍刺來,將黑氣骷髏擊散。
「陳施主,貧僧助你。」慧明來到陳爍身邊,兩人並肩作戰。
有慧明佛光加持,陳爍壓力大減,刀法越發凌厲。
另一邊,張破虜已打倒五名白蓮教高手,但自己也身中數刀,鮮血直流。徐真陽、王硯之、柳玉娘也各自帶傷。
白蓮教高手還剩七人,且個個悍不畏死。
而寧王那邊,炸藥已經布置完畢。十二箱火藥圍成圓形,引線連線,直通金色液體。
「準備點火!」寧王狂笑,「大明國運,今日終結!」
他親自拿起火摺子,就要點燃引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趙蓮兒忽然尖叫一聲,手中玉墜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她整個人飄浮起來,長發飛舞,眼中流淌出金色的光芒。
「地脈……不許你們傷害地脈……」
她的聲音變得空靈縹緲,彷佛不是她自己在說話。
隨著她的聲音,龍脈心臟的金色液體劇烈沸騰!九根青銅柱上的鐵鏈嘩啦作響,柱子上釘著的九具屍體,竟同時睜開眼睛!
九雙空洞的眼眶,齊齊看向寧王。
「不……不可能……」寧王駭然後退。
九具屍體同時張口,發出無聲的咆哮。
那是積累了數百年的怨念,是王朝更替中的冤魂,是宮廷鬥爭中的敗者,是龍脈鎮壓下的亡靈。
它們掙脫鐵釘,從青銅柱上飄下,如九道黑影,撲向寧王和白蓮教眾人!
「護駕!護駕!」寧王驚慌失措。
孫不二臉色大變:「是鎮魂屍!它們被地脈靈體喚醒了!快跑!」
但已經晚了。
九具鎮魂屍如虎入羊群,它們沒有實體,卻能直接攻擊魂魄。白蓮教高手被黑影穿過身體,瞬間七竅流血,倒地抽搐,魂魄被生生撕碎。
孫不二拼死抵擋,鐵拐狂舞,黑氣護體。但鎮魂屍是至陰至怨之物,正是他七煞陰功的克星。三道黑影同時撲上,孫不二慘叫一聲,鐵拐斷裂,整個人被黑影貫穿,倒地斃命。
寧王轉身想逃,卻被一道黑影追上。
那是穿著龍袍的鎮魂屍,看服飾,像是建文帝朱允炆。
黑影掐住寧王的脖子,將他提起。
「不……我是……真龍天子……你不能……」寧王掙扎,但毫無作用。
黑影張開嘴,一口咬在寧王額頭上。
寧王渾身劇烈顫抖,雙眼翻白,一縷縷金色氣息從他七竅中被抽出,吸入黑影口中。
那是他身上的「王氣」,是朱家血脈傳承的龍氣。
隨著龍氣被抽走,寧王的身體迅速乾癟,最終化作一具枯骨,散落在地。
建文帝的怨魂,吸收完龍氣,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悲憤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