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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不留

2026-10-23 06:21:00 作者: 一介孤標

  陳爍在門外聽得心頭一震。

  袁崇煥?

  他何時見過豪格?

  這分明是誣陷!

  柳玉娘忽然道:「信王殿下,您若真想抓陳爍,為何不派兵出城緝拿,反而在此逼問我們?莫非……您也忌憚陳爍的實力,不敢硬碰?」

  朱由檢臉色一沉:「放肆!」

  駱養性連忙打圓場:「信王殿下息怒。徐道長他們也是一時糊塗,待陳爍歸案,真相大白,自然會還他們清白。」

  「清白?」朱由檢冷聲道,「等陳爍回來,你們告訴他,若想救這些人,就獨自進宮見本王。若敢耍花樣,這些人……一個不留。」

  說完,拂袖而去。

  駱養性緊隨其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徐真陽一眼,眼神複雜。

  待兩人走遠,門外腳步聲消失,陳爍才悄然進入堂內。

  「陳大哥!」趙蓮兒驚喜道。

  徐真陽等人也精神一振。

  陳爍迅速檢查鎖鏈,發現是精鋼所鑄,以他現在的狀態,無法強行破開。

  「鑰匙在誰手裡?」

  「駱養性貼身保管。」徐真陽苦笑,「陳小子,你這次惹上大麻煩了。信王不知為何,一口咬定你叛國,連陛下都壓不住。」

  陳爍皺眉:「陛下真的病重?」

  

  「是真的。」慧明道,「自那夜七絕滅世陣後,陛下龍體一直欠安,三日前忽然昏迷,太醫束手無策。如今朝政由信王代理。」

  「魏忠賢呢?」

  「魏忠賢稱病不出,東廠暫時由信王接管。」徐真陽補充,「但據老道觀察,東廠番子暗中調動頻繁,恐怕魏忠賢在謀劃什麼。」

  陳爍沉思片刻:「你們可知道,袁崇煥那份密奏的內容?」

  柳玉娘道:「聽信王提過幾句,說你在遼東與豪格密會,還交給了豪格一份邊防圖。但具體細節,我們也不清楚。」

  邊防圖?

  陳爍忽然想起,在遼東時,范文程曾給過他一份後金布防圖,讓他轉交孫承宗。

  難道那份圖被做了手腳?

  「此事定是九蓮教的陰謀。」陳爍斷定,「他們想借信王之手除掉我,同時控制范文程和血符。」

  「現在怎麼辦?」趙蓮兒擔憂道,「信王說,如果你不去見他,就要殺我們……」

  「我會去。」陳爍道,「但不是現在。先救你們出去。」

  他看向柳玉娘:「柳姑娘,你的機關術,可能開這鎖?」

  柳玉娘搖頭:「這是九轉連環鎖,需要三把鑰匙同時轉動才能開啟。強行開鎖,會觸發機關,鎖芯里的毒針會射出。」

  陳爍心一沉。

  難道真要去找駱養性?

  但駱養性現在顯然受制於信王,未必會幫他。

  就在此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陳爍警覺回頭,卻見窗紙上映出一個人影。

  那人影做了個手勢。是錦衣衛的暗號,意思是「自己人」。

  陳爍遲疑片刻,輕輕推開窗戶。

  窗外站著一個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陳爍認得。

  蘇紅袖。

  錦衣衛指揮同知,也是駱養性的副手,陳爍的老上司。

  「蘇大人?」陳爍愕然。

  蘇紅袖示意他噤聲,壓低聲音道:「長話短說。駱指揮使是迫不得已,信王以他全家老小的性命相要挾,他只能配合。但指揮使讓我告訴你,信王背後,另有其人。」

  「誰?」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魏忠賢。」蘇紅袖從懷中掏出三把鑰匙,「這是鎖鏈鑰匙,你快救人,然後立刻離開京城。信王已在宮中布下天羅地網,就等你自投羅網。」

  陳爍接過鑰匙:「蘇大人,你為何要幫我們?」

  蘇紅袖苦笑:「因為我相信你不是叛徒。而且……我女兒也在誅穢司。」

  陳爍一愣。


  蘇紅袖的女兒?

  「是蘇小小?」陳爍猛然想起。

  蘇紅袖眼神一黯:「是。她加入九蓮教,是我教女無方。但她已經死了,人死債消。我只希望,不要再有無辜的人犧牲。」

  她頓了頓:「快走吧,一刻鐘後換崗,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陳爍不再猶豫,迅速開啟四人的鎖鏈。

  徐真陽等人恢復自由,活動了一下手腳。

  「陳小子,接下來怎麼辦?」徐真陽問。

  「先出城,與張破虜他們會合。」陳爍道,「然後……我要去見一個人。」

  「誰?」

  「周雲生。」陳爍目光堅定,「現在只有他,能告訴我真相了。」

  五人悄然離開衙署,藉著夜色掩護,向城牆方向潛去。

  途中遇到兩波巡邏隊,都被陳爍用錦衣衛腰牌矇混過去。

  來到城牆下,陳爍取出飛爪,準備翻牆而出。

  但就在此時,城牆上忽然亮起無數火把。

  火光中,一人負手而立,俯瞰著他們。

  正是信王朱由檢。

  「陳爍,你果然來了。」朱由檢聲音冰冷,「本王等你多時了。」

  他身後,數百弓箭手張弓搭箭,箭鏃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而城牆兩側,也湧出大量兵馬,將陳爍五人團團圍住。

  插翅難飛。

  火把噼啪作響,火光跳躍,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朱由檢站在城樓上,蟒袍在夜風中微揚,那張尚顯年輕的臉上,此刻卻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冷厲。

  「陳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他聲音不高,卻傳遍全場,「念在你曾救駕有功,本王可留你全屍。」

  陳爍仰頭看他,手中繡春刀握得更緊:「信王殿下,臣無罪,為何要降?」

  「無罪?」朱由檢冷笑,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拋下城樓。

  帛書落在陳爍腳前,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蓋著薊遼總督的大印。

  正是袁崇煥的密奏。

  陳爍快速掃過,內容果然如柳玉娘所說,指控他在遼東與豪格密會,泄露邊防機密,甚至將孫承宗的兵力部署圖交給了後金。

  「殿下,」陳爍抬頭,「此奏純屬誣陷。臣在遼東,只見了孫承宗孫經略和范文程范先生,從未見過豪格。」

  「范文程?」朱由檢眼神一厲,「那個叛投後金的漢奸?你果然與他勾結!」

  陳爍心知說漏了嘴,但此刻也顧不上了:「范先生身在曹營心在漢,偷了後金重要機密,欲獻於朝廷。臣正是護送他回京。」

  「機密何在?」

  「在城外。」陳爍道,「殿下若不信,可隨臣去取。但請先放了我的同僚,此事與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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