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衙役開始翻箱倒櫃。
胡掌柜心中緊張,但面上不露聲色:「王捕頭,到底出了什麼事,這麼大陣仗?」
「知府大人暴斃,上面懷疑是謀殺。」王捕頭盯著胡掌柜,「胡掌柜,你這兩天,可曾見過可疑人物?」
「沒有沒有。」胡掌柜連連擺手,「小老兒只管賣藥,哪會注意什麼可疑人物。」
王捕頭在藥鋪里轉了一圈,忽然停下腳步,鼻子抽了抽:「胡掌柜,你這裡……有血腥味。」
胡掌柜心中一緊:「王捕頭說笑了,藥鋪里難免有些血腥味,都是藥材……」
「不對。」王捕頭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地面,指尖沾上一點暗紅色,「這是新鮮的血跡。」
他猛地抬頭:「胡掌柜,你窩藏逃犯?」
話音未落,藥櫃後刀光一閃。
王捕頭反應極快,抽刀格擋,但陳爍的刀更快。
刀鋒划過咽喉,血濺三尺。
王捕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倒下。
另兩名衙役大驚,剛要喊叫,陳爍已如鬼魅般欺近,手起刀落,兩人無聲斃命。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胡掌柜嚇得臉色發白:「陳……陳大人,這……」
「此地已不安全。」陳爍擦去刀上血跡,「立刻轉移。」
他快步回到密室,叫醒眾人。
簡單說明情況後,眾人迅速收拾行裝。
胡掌柜也收拾細軟,苦笑道:「這下老夫也得逃命了。」
「胡掌柜,跟我們一起走。」徐真陽道,「九蓮教不會放過你。」
胡掌柜猶豫片刻,點頭:「好,老夫在南京也有分號,去那邊避避風頭。」
眾人趁著夜色,從後門離開回春堂。
剛出巷口,就聽遠處傳來呼喊聲:
「逃犯在城西!包圍!」
火把如龍,向這邊湧來。
「分開走!」陳爍當機立斷,「胡掌柜,你帶范先生、蓮生、趙蓮兒先出城,南門外十里亭會合。其他人隨我斷後。」
胡掌柜接過范文程,趙蓮兒扶著蓮生,四人鑽入另一條小巷。
陳爍則帶著徐真陽、慧明、柳玉娘、張破虜、鐵無雙,反向沖向追兵。
既然躲不掉,那就殺出一條血路。
長街上,數十名衙役和士兵正蜂擁而來。
陳爍一馬當先,刀光如雪,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張破虜和鐵無雙左右護持,拳罡刀光交織成死亡之網。
徐真陽符籙連發,雷火炸開,火光沖天。
慧明口誦佛號,佛光普照,擾亂敵心。
柳玉娘袖箭連射,專取敵目。
六人如虎入羊群,殺得官兵節節敗退。
但很快,更多援兵趕到。
其中還有幾名穿著九蓮教服飾的高手,顯然早有埋伏。
「陳爍,今日你插翅難飛!」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蘇小小?
不,聲音不對。
陳爍定睛看去,只見一名黑衣女子站在屋頂,容貌與蘇小小有七分相似,但年紀稍長,眼神更冷。
「你是……」
「蘇小小的姐姐,蘇月。」黑衣女子冷笑,「你殺我妹妹,今日我要你償命!」
她雙手一揚,數十枚銀針如暴雨般射來。
針上泛著藍光,顯然淬了劇毒。
陳爍揮刀格擋,刀風將銀針震飛。
但蘇月已從屋頂撲下,手中多了一對彎刀,刀法詭異刁鑽,專攻下三路。
與此同時,那幾名九蓮教高手也圍了上來。
其中一人使鏈子槍,槍頭如毒蛇吐信,專攻咽喉。
一人用雙鉤,鉤法陰狠,專鎖兵器。
還有一人手持銅鑼,每敲一下,便震得人耳膜生疼,氣血翻湧。
六人頓時陷入苦戰。
陳爍獨斗蘇月與鏈子槍高手,雖不落下風,但一時也難以取勝。
張破虜對雙鉤客,拳罡雖猛,但對方鉤法精妙,以柔克剛,反而將他壓制。
鐵無雙與銅鑼客交手,那銅鑼聲干擾心神,讓他刀法難以施展。
徐真陽、慧明、柳玉娘則被其他官兵纏住,無法援手。
眼看局勢不利,陳爍心念急轉。
必須速戰速決。
他虛晃一刀,逼退蘇月,從懷中掏出天樞星核。
星核力量雖耗盡,但本身材質特殊,堅硬無比。
陳爍將星核當做暗器,用力擲向銅鑼客。
銅鑼客不以為意,揮鑼格擋。
但星核與銅鑼相撞的瞬間,異變突生。
天樞星核竟發出微弱金光,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銅鑼卻被震得四分五裂。
銅鑼客慘叫一聲,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鐵無雙趁機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少了一人,壓力頓減。
陳爍收回星核,發現星核表面似乎多了幾道細微裂紋。
顯然強行激發,對星核造成了損傷。
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再次催動三星之力,刀罡暴漲三倍,一刀將鏈子槍劈成兩段,順勢斬下對方頭顱。
蘇月見狀,臉色大變,轉身欲逃。
陳爍豈容她走脫?
刀光如影隨形,封死所有退路。
蘇月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彈丸,用力擲在地上。
彈丸炸開,濃煙瀰漫,帶著刺鼻的辛辣味。
「毒煙!閉氣!」徐真陽大喊。
眾人急忙屏住呼吸,但仍有幾名官兵吸入毒煙,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待濃煙散去,蘇月已不見蹤影。
剩餘的九蓮教高手和官兵見首領逃了,也一鬨而散。
長街上,只剩滿地屍體。
「追兵很快就會再來。」陳爍收刀,「立刻出城。」
六人不再耽擱,向南門疾奔。
城門已關閉,但守軍不多,被他們強行殺出。
出城後,一路狂奔,直到十里亭才停下。
胡掌柜等人已等在那裡,見陳爍他們滿身是血地趕來,都鬆了口氣。
「沒時間休息了。」陳爍看向南方,「我們必須連夜趕路,離開保定地界。」
胡掌柜道:「老夫知道一條小路,可繞過官道,直通真定府。」
「有勞胡掌柜帶路。」
眾人再次上路。
這一走,就是三天三夜。
期間換了兩次馬車,繞過了三處關卡,終於進入河南地界。
河南境內相對平靜,九蓮教的勢力似乎尚未滲透到這裡。
在開封府休整一日後,繼續南下。
越往南走,氣候越溫暖,草木也越發青翠。
但眾人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因為距離南京越近,意味著距離最終的決戰也越近。
十日後,抵達徐州。
徐州是南北要衝,九省通衢,商賈雲集,訊息靈通。
陳爍決定在這裡停留兩日,打探訊息,同時採購一些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