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豆成兵!
這是道門高階法術,至少需要金丹期修為才能施展。
陳爍心沉到谷底。
「布陣!」徐真陽大喝一聲,率先丟擲四張雷火符,符籙在空中炸開,雷火交織,暫時逼退黃巾力士。
慧明盤膝坐下,口誦《金剛經》,佛光化作金色護罩,護住四人。
張破虜怒吼一聲,拳罡暴漲,轟向最近的黃巾力士。
戰鬥瞬間爆發。
陳爍拔刀,直取老道。三人中,老道顯然是核心,撒豆成兵消耗巨大,只要擊潰他,黃巾力士不攻自破。
刀光如雪,帶著三星之力特有的三色光華,一刀斬向老道脖頸。
老道不閃不避,嘿嘿一笑,身形如鬼魅般扭曲,竟險險避開刀鋒,同時反手一掌拍向陳爍胸口。掌風陰冷,帶著濃郁的屍臭味。
「殭屍掌?」陳爍一驚,急忙回刀格擋。
刀掌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老道的手掌堅硬如鐵,且蘊含著一股詭異的吸力,陳爍只覺刀上煞氣竟被吸走少許。
「咦?你這煞氣有點意思。」老道眼中閃過訝色,「不是普通官煞,倒像是……守護煞?你是渾天儀的人?」
他居然知道渾天儀!
陳爍心中震動,刀勢卻更猛,三星之力全力催動,刀罡暴漲三倍,硬生生將老道逼退三步。
「有點本事,可惜還不夠。」老道冷笑,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那些黃巾力士忽然齊齊爆開,化作漫天黃沙,黃沙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陳爍四人困在中央。沙粒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每一粒沙都蘊含著凌厲的勁氣,打在護體罡氣上砰砰作響。
「風沙陣!」徐真陽臉色大變,「這是泰山黃沙觀的獨門陣法!你們是黃沙觀的人?」
「老道黃沙觀棄徒,道號塵虛。」老道哈哈大笑,「沒想到還有人記得黃沙觀。可惜,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風沙越來越猛,視線完全被遮蔽,連神識都受到干擾。更可怕的是,沙粒中蘊含的勁氣正在不斷消耗眾人的護體罡氣,慧明的佛光護罩已經出現裂痕。
農婦和瞎子也趁機出手。
農婦軟劍如毒蛇出洞,專攻下三路,劍法刁鑽狠辣,且劍上劇毒見血封喉。徐真陽以桃木劍對敵,雷火符連發,勉強擋住。
瞎子則劍罡如雨,每一劍都直指要害,且劍罡中蘊含著一股擾亂心神的詭異力量。張破虜拳罡雖猛,但被劍罡克制,漸漸落入下風。
局面危急。
陳爍心知不能再留手,否則今天真要栽在這裡。
他從懷中取出天璣星核。這枚星核在南京地宮受過損傷,但經過這些日子的溫養,已恢復部分力量。
雖然強行催動會再次損及星核根本,但此刻顧不上了。
他將星核握在掌心,全力注入守護煞氣。
天璣星核金光大盛。
雖然夾雜著些許黑氣,但那股純粹的、來自星空的殺伐之力,依然沛然莫御。
金光穿透風沙,整個風沙陣都為之一滯。
塵虛老道臉色大變:「你竟然能催動星核?不可能!星核非認主之人不可用,你……」
他忽然想到什麼,眼中閃過貪婪,「除非……你是天選者!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殺了你,奪了星核,老祖我的修為必能再進一步!」
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風沙陣中。
風沙瞬間染上血色,威力暴漲數倍,沙粒如刀,切割得空氣嗤嗤作響。慧明的佛光護罩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
張破虜悶哼一聲,肩頭被瞎子的劍罡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徐真陽也被農婦的軟劍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陳爍將三星之力催到極致,天璣星核的金光與他自身的守護煞氣融合,在刀鋒上凝聚成一道丈余長的璀璨刀罡。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沒有攻擊塵虛老道,也沒有攻擊農婦或瞎子。
而是一刀斬向地面!
刀罡入地三丈。
不是破壞,而是……溝通。
地脈靈術·引龍!
這是他從趙蓮兒那裡學來的粗淺法門,原本只能勉強感應地脈流動,但此刻藉助天璣星核的磅礴星力,竟硬生生引動了深埋地底的龍脈之氣!
泰山腳下,本就是龍脈匯聚之地。
雖然只是支脈末梢,但畢竟是泰山龍氣。
刀罡如鑰匙,開啟了地脈的閘門。
一股磅礴、古老、厚重如山的土黃色龍氣,從地底噴涌而出!
轟。
整個山道劇烈震動,兩側山石滾落。
風沙陣在龍氣的衝擊下,如紙糊般破碎。
塵虛老道首當其衝,被龍氣正面轟中,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塌了半面山壁,渾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
農婦和瞎子也被龍氣餘波掃中,吐血倒退。
陳爍也不好受。
強行引動龍氣,反噬之力極大,他七竅同時溢血,握刀的手臂皮開肉綻,天璣星核表面的裂紋又多了幾道。
但他咬牙撐住,刀鋒指向塵虛老道:「說,誰派你們來的?守山人是誰?」
塵虛老道躺在碎石堆里,艱難地喘息,眼中滿是驚懼:「你……你竟然能引動龍氣……你到底是什麼人……」
「回答我的問題!」陳爍一步步逼近。
農婦和瞎子想救援,但被徐真陽和慧明死死纏住。
「是……是玄冥子……」塵虛老道終於開口,「他傳訊給我們……說你們身上有星核和聖令……讓我們在此截殺……事成之後,分我們一枚星核……」
「守山人呢?」
「守山人……是泰山深處的……一位古老存在……我們也沒見過……只知道他守護著某個秘密……玄冥子說,你們一定會去觸碰那個秘密……守山人不會放過你們……」
他咳出幾口黑血,氣息越來越弱:「陳爍……我勸你……別去泰山……那裡……比地獄還可怕……」
話音未落,他忽然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然後頭一歪,氣絕身亡。
不是傷重而死,而是……體內某種禁制被觸發,瞬間斃命。
農婦和瞎子見狀,對視一眼,同時虛晃一招,轉身就逃。
兩人身法極快,轉眼就消失在密林中。
徐真陽想追,被陳爍攔住:「別追,小心有詐。」
戰鬥結束,一片狼藉。
張破虜肩頭的傷口發黑,顯然劍上有毒。徐真陽急忙給他服下解毒丹,又敷上金瘡藥。慧明也受了些內傷,但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