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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裘教頭很能打嗎?

2026-10-23 06:30:16 作者: 桃花飛神劍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卯時起床,練兩個時辰刀法。

  庫房裡的兵器,該換的換,該修的修。

  烽燧上的瞭望哨,增加到三個人,輪班值守,不許斷人。」

  眾人面面相覷。

  「秀才哥。」李二柱問,「您是說韃子要來?」

  「會來。」

  陳桉道,「但不是現在,今天那個百夫長死了,他們得重新派人來探路,重新摸清咱們的底細,這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

  「在這之前,咱們得把所有人都練出來。

  至少,等他們來的時候,咱們能多殺幾個。」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有人開口。

  

  「隊率大人,您放心,咱們肯定好好練!」

  「對!練好了,多殺幾個韃子!」

  「讓他們有來無回!」

  陳桉回過頭,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臉。

  他點了點頭。

  「繼續吃吧,湯還多,肉還有。」

  眾人又笑起來,重新圍到鍋邊。

  趙大彪拿著大勺子,又開始分肉。

  這一次,他給每個人都多舀了半勺湯。

  陳桉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那些蹲在地上吃肉喝湯計程車卒。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在邊防部隊的時候,有一年冬天,他們連隊也吃過一次火鍋。

  那是除夕夜,連長把自己老家寄來的臘肉拿了出來,又買了些白菜粉條,一群人擠在食堂里,吃得滿頭大汗。

  那頓火鍋吃完的第三天,他們就上了前線。

  後來,那批人里活下來的,不到一半。

  他收回目光,轉身往烽燧走去。

  「秀才哥,您不吃了?」李二柱在身後喊。

  「飽了。」他頭也不回。

  烽燧不高,只有三四丈。

  他踩著石階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到頂上的時候,正好看見輪值的兩個士兵。

  那兩個人正蹲在烽火台邊上,一人端著一隻碗,吃得正香。

  「隊率大人!」

  兩人看見他上來,趕緊站起來。

  「吃你們的。」陳桉走到烽火台邊,扶著牆垛,往北看去。

  月光下,群山連綿起伏,像一道道黑色的屏障。

  更遠的地方,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什麼也看不清。

  「有什麼動靜嗎?」他問。

  「沒有。」其中一個士兵道,「一切正常。」

  陳桉點了點頭,示意那兩人趕緊下去跟大夥吃肉,自己來守著烽火台。

  「隊率大人,看守烽火台的事情,還不用勞煩大人操心。」一人講道。

  陳桉說,以後在營帳中,只要是站崗的事情,不論身份高低,都得親自去做。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有點猶豫。

  陳桉接過他們武器,揮手讓他們趕緊下去。

  他目光緊緊盯著太平村的方向。

  一處火光正由遠及近地走來,那人是石虎。

  石虎回來意味著,他已經把馬肉送到太平村了。

  「送到了?」陳桉問。

  「送到了。」石虎把燈籠往地上一插,抹了把臉上的汗,「他們看見馬肉跟看見金子似的。」

  陳桉沒接這個話茬。

  「有沒有人問什麼?」陳桉關心道。

  「問了。」石虎道,「問馬哪兒來的。」

  陳桉癟了下嘴,「我是說我爹娘還有美貞有沒有問啥?」

  「啊啊。」石虎恍然大悟,「你是說嫂子啊?她讓你注意安全!還問你啥時候能回去?」

  「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進去喝碗湯。」陳桉道,「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就有的忙了。」


  陳桉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營房裡,那鍋馬肉湯已經見底了。

  眾人圍著鍋坐著,一邊喝湯一邊說話。

  聲音刻意說得很輕,但偶爾會有幾聲笑傳出來。

  看見陳桉進來,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隊率大人!」

  陳桉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聊。

  他自己走到角落,把那張破羊皮往地上一鋪。

  閉著眼睛,聽著火塘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明天開始練兵,練什麼?怎麼練?

  ……

  卯時。

  天還沒亮,營房裡就響起了陳桉的聲音。

  「都起來。」

  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木棍,敲著門框。

  「卯時了,都起來。」

  營房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起來了,起來了!」

  趙大彪喊道,接著掀開不肯起床的人的被子。

  「給老子起來了!」

  那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士兵,叫狗蛋,長得瘦瘦小小的,但起床氣卻不小!

  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趙大彪!

  「眼睛瞪這麼大幹啥!信不信老子揍你!!」

  王狗蛋這才看清來人是誰,原來是他的頭,嚇得他趕緊坐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營房外,天邊剛剛露出一片魚肚白。

  晨風從北面吹過,帶著山野的潮氣。

  陳桉站在他們面前,等所有人都出來了,才開口說話。

  「以後我說起床不能超過一刻鐘的時間!」

  接著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眾人沉默著,沒人說話。

  他讓趙大彪把庫房裡的刀都拿出來,一人一把。

  那些刀有的已經鏽了,有的卷了刃,大小長短也都參差不齊。

  陳桉一把一把看過去,把那些實在不能用的挑出來,讓趙大彪下午跟自己送馬的時候去巡防營換。

  「刀是你們的命。」他說,「命不好,可以想辦法。刀不好,那就等死。」

  他拿起一把刀,走到空地上。

  「看好了。」

  他擺出一個架勢,雙腳分開,膝蓋微屈,刀橫在身前,耍了一套刀法。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好看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的劈、砍、刺、撩。

  但每一刀都乾淨利落,都帶著一股子狠勁。

  眾人看得有些發愣,特別是太平村的人。

  他們從來都沒見過陳桉在家練刀啊。

  剩下的守軍老兵愣了半天才回過神鼓掌。

  營里以前也有人教,帶他們練,但那都是些花架子,真要上陣,誰也說不準管不管用。

  可陳桉這套刀法不一樣。

  那刀劈出去的時候,又快又穩,都帶著風聲。

  「看清楚了?」陳桉收刀,站定,「就這四招,劈、砍、刺、撩。今天上午,就把這四招練熟。」

  他讓眾人散開練習,自己則一個一個地糾正動作。

  趙大彪見陳桉指揮自己,他笑笑道:「頭,你這份認真勁兒,都快趕上巡防營的裘千總,裘教頭了。」

  「裘千總是誰?很能打嗎?」陳桉問了一句。

  「他可是元景三年的武狀元,蕭將軍的親信。」趙大彪小聲道。

  陳桉頓時眸光一亮,「武狀元?有點意思!今下午我去會會他!到時候你看是我厲害,還是他厲害。」

  說完,陳桉拍了拍趙大彪的肩膀。

  上一世,自己全是熱兵器作戰,冷兵器實戰經驗太少,正好借這個機會鍛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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