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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溫酒斬韃子

2026-10-23 06:31:44 作者: 桃花飛神劍

  陳桉將酒盞放回牆垛上,轉身便下了城樓。

  蕭烈伸手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來,只是看著那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另一處牆垛邊,探頭往城下望去。

  城門吱呀開啟一條縫,一人一騎飛馳而出。

  陳桉身著尋常甲冑,並未頂盔摜甲,手中一桿長戟,胯下一匹黃驃馬,在晨曦中顯得單薄得很。

  城樓上的大幹士兵們面面相覷。

  「就……就一個人?」

  「陳將軍一個人去?」

  「那金甲韃子可是完顏烈麾下排名前三的猛將,陳將軍這……」

  蕭烈一巴掌拍在牆垛上:「都給我閉嘴!擂鼓!」

  鼓手掄起鼓槌,重重砸在牛皮大鼓上。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滾滾迴蕩,震天動地。

  城外,阿骨打罵得口乾舌燥,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聽見城門響動,抬眼一看,竟有一騎緩緩馳來。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確認只有一個人。頓時哈哈大笑,回頭沖身後喊道:「兄弟們快看!蕭烈那縮頭烏龜不敢出來,派了個送死的!」

  韃子騎兵們跟著鬨笑,有人吹起口哨,有人用揮動彎刀

  阿骨打將酒囊往馬鞍上一掛,提起狼牙棒,策馬迎上前去,用三角眼上下打量著陳桉。

  見他面生得很,甲冑也尋常,便咧嘴一笑:

  「來將通名!爺爺棒下不斬無名之輩!」

  陳桉勒住馬,與他相隔三十步,神色平靜,淡淡道:「收你人頭的人。」

  阿骨打一愣,繼而大怒:「好個狂妄的小崽子!爺爺今天非把你砸成肉泥不可!」

  他雙腿一夾馬腹,那匹高大的黑馬長嘶一聲,直衝過來。

  狼牙棒高高揚起,帶著呼呼風聲,照著陳桉腦袋狠狠砸下!

  這一棒勢大力沉,若被砸中,便是鐵盔也要粉碎。

  

  城樓上,許多士兵不忍再看,偏過頭去。

  陳桉卻紋絲不動,眼睛死死盯著那砸下來的狼牙棒。

  就在狼牙棒即將落下的瞬間。

  他猛地一拉韁繩,黃驃馬前蹄揚起,整個馬身人立而起!

  狼牙棒擦著馬腹砸空,阿骨打重心前傾,收勢不及。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陳桉手中長戟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斜斜一挑!

  噗嗤!

  戟尖划過阿骨打的脖頸,乾脆利落,毫無阻滯。

  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腔子裡噴出一腔熱血,灑了陳桉半身。

  阿骨打的無頭屍體在馬背上僵了一瞬,然後轟然墜落,激起一片塵土。

  那顆頭顱在空中轉了幾圈,骨碌碌滾到陳桉馬前。

  三角眼圓睜,至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城樓上,鼓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韃子騎兵們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

  然後,城樓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陳將軍!」

  「陳將軍威武!」

  「殺得好!」

  鼓手如夢初醒,掄起鼓槌瘋狂擂鼓。

  咚咚咚的鼓聲震天動地,幾乎要把城樓掀翻!

  蕭烈原本不敢看,背過身去,聽見歡呼聲,猛地回頭。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牆垛邊,探頭往下一看。

  陳桉端坐馬上,長戟指地,腳下是阿骨打的無頭屍體,不遠處是那顆面目猙獰的頭顱。

  晨光照在他身上,染血的甲冑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蕭烈愣了一瞬,然後狠狠一拍牆垛,仰天大笑,聲如洪鐘:

  「猛將!真乃猛將也!」

  他轉身沖著身後士兵大喊:「還愣著幹什麼?開城門!迎陳將軍!」

  城樓下,陳桉翻身下馬,彎腰撿起阿骨打的頭顱,拎在手中,牽著馬緩緩走向城門。


  身後,韃子騎兵們如夢初醒。

  阿骨打可是他們的先鋒猛將,向來所向披靡。

  今日竟被一個無名之輩一戟斬殺,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

  這等神威,誰還敢上前送死?

  城門口,陳桉踏進門洞。

  守門計程車兵們看他的眼神全變了,滿是敬畏和狂熱。

  陳桉將那顆頭顱遞給一個士兵:「掛到城樓上去。」

  士兵雙手接過,連連點頭:「是!將軍!」

  陳桉沿著台階走上城樓,所過之處,士兵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紛紛抱拳行禮。

  「陳將軍!」

  「陳將軍!」

  陳桉一一頷首,走到蕭烈面前。

  蕭烈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欣賞。

  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拿起牆垛上的那盞酒,遞到陳桉面前。

  酒盞里的酒,還溫著。

  陳桉接過,一飲而盡,抹了抹嘴:「痛快!」

  蕭烈哈哈大笑,一把攬住他的肩膀:「走!跟我去城樓那邊,讓完顏烈那老小子好好看看!」

  兩人走到城樓正前方,往城外望去。

  韃子大營門前,那隊騎兵已經退回去,但中軍大帳前,一個身著金甲、頭戴貂帽的大將正勒馬而立,身後簇擁著數十騎。

  完顏烈。

  隔著數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勒馬不前的姿態,已顯出幾分凝重。

  城樓上,阿骨打的腦袋被高高掛起,鮮血順著城牆緩緩流下。

  大幹士兵們齊聲歡呼,士氣如虹。

  蕭烈手按牆垛,望著遠處的完顏烈,緩緩道:

  「陳桉,你這一戟,砍掉的不僅是阿骨打的腦袋,還有韃子的銳氣。」

  陳桉:「將軍,韃子銳氣受挫,但兵力仍在,接下來如何?」

  蕭烈沉吟片刻:「完顏烈此人,用兵謹慎,今日折了一員大將,必然不敢輕舉妄動。

  他會重新打探青禾嶺的虛實,也會重新估量咱們北鎮城的守備。」

  他轉過頭,看著陳桉,繼續道:「你剛才說,青禾嶺能拖十天半個月。

  如今阿骨打一死,完顏烈會更加多疑,拖的時間只會更長。」

  陳桉點點頭:「那咱們就有更多時間準備了。」

  蕭烈「嗯」了一聲:「不過,阿骨打臨死前喊的那句話,你聽見了沒?」

  陳桉沉聲道:「他講朝廷在跟他們講和?」

  蕭烈苦笑:「我也是前幾日才從張橫那裡聽說的。朝廷派了使臣去韃子王庭,說要議和。

  完顏烈這邊,怕是也收到了訊息,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罵陣。」

  陳桉皺眉:「議和便議和,為何要賣咱們?」

  蕭烈嘆了口氣:「朝廷那幫人,隔著幾千里地,哪知道邊關的苦?他們只想著少打仗少花錢,哪管咱們這些守邊的死活?」

  他冷笑一聲,「更可恨的是,有些韃子使臣到了京城,拿些皮毛人參當貢品,朝廷便以為他們真心歸順,殊不知這些韃子一邊跟朝廷議和,一邊照樣在邊關劫掠。」

  陳桉嘆了口氣,「唉,如果真舉全國之力,踏平韃子也不是不可能!」

  蕭烈拍拍他的肩膀:「這些話,你聽聽便是,別往外傳。士兵們若知道朝廷要議和,怕是軍心就散了。」

  陳桉點頭:「末將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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