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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5 打造北疆利刃

2026-10-23 06:32:22 作者: 桃花飛神劍

  北面的山坳里,殘存的韃子騎兵正窩在背風處休整。

  三百餘人出發,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人。

  將領死了兩個,銀甲軍官折了七個,剩下的人人帶傷,士氣低落到極點。

  帶隊的是最後一名將領,名叫忽都台,是這支騎兵隊的副統領。

  正統領斡魯被陳桉砍死之後,他便成了這支殘軍的最高指揮官。

  此刻他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用布條纏著手臂上的傷口。

  那是在城門口被流矢擦傷的,傷口不深,但疼得厲害。

  不是皮肉的疼,是心疼。

  他心疼那一千多匹戰馬,心疼那些死在城下的弟兄,更心疼回去之後要面對的可汗的怒火。

  「將軍。」

  一個銀甲軍官走過來,單膝跪下,「斥候回來了。」

  忽都台抬起頭,眼神陰沉:「說。」

  「金雍縣城裡有動靜。」斥候喘息著稟報,「他們在辦喜事像是有人成親,城門口貼了紅紙,院子裡搭了棚子,能聽見喝酒喧鬧的聲音。」

  「成親?」忽都台皺了皺眉,「這種時候?」

  

  他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目光銳利起來:「成親的是誰?查清楚了沒有?」

  斥候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查清楚了,聽城裡百姓議論,成親的是……是陳桉。」

  忽都台的瞳孔驟然收縮。

  「……陳桉?」

  「正是。」斥候低下頭,「百姓們都在說,陳守備今日成親,娶的正是那日在城頭擂鼓的紅衣女子。」

  周圍幾個韃子士兵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忽都台。

  這個名字,此刻在他們中間如同驚雷。

  陳桉。

  就是這個人,在金雍縣城牆上射穿了斡魯將軍的咽喉。

  就是這個人守住了金雍縣,撐到蕭家軍趕來,奪走了他們一千多匹戰馬,讓他們現在與大部隊失去聯絡!

  忽都台攥緊了纏傷口的布條,慢慢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殘忍的笑容。

  「好。」他低聲說,「好得很。」

  銀甲軍官愣了一下:「將軍,您是說……」

  「他在成親。」忽都台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疲憊不堪計程車兵,「他以為我們走了就安全了,所以他大張旗鼓地辦喜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冷,「但他忘了一件事。」

  忽都台轉過身,看著南方天際線上那道隱約的城牆輪廓,「這些血債,不會因為他成親就一筆勾銷。」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點了幾個人的名字:「你,你,你,還有你,跟我來。」

  「將軍要做什麼?」

  「去看看。」忽都台拿起放在地上的彎刀,別在腰間,「看看他的喜事,能不能辦得完。」

  傍晚時分,天色暗下來了。

  金雍縣城裡的喜宴還在繼續,但已經接近尾聲。

  三張桌子上的菜被吃得差不多了,酒罈子也見了底。

  石虎喝得滿臉通紅,摟著李二柱的脖子說胡話。

  幾個年紀大些的鄉親已經起身告辭,臨走時還不忘跟陳母陳父夫婦道一聲喜。

  陳桉坐在桌邊,手裡端著半碗酒,沒有喝。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儘量讓自己不去想韃子的事,但此刻酒席將散,天色漸暗,那種不安的感覺又浮了上來,比早上更濃,更重。

  太安靜了。

  韃子退走五天,沒有來報復,沒有派斥候來偵察,甚至連一個牧民都沒有出現在視野里。

  這不正常。草原人不是這個性子。

  他們吃了虧,一定會找回來,區別只是早和晚。

  陳桉放下酒碗,正要起身去城牆上看一眼,就聽見城門口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那是值夜士兵發出的警報。

  他渾身一震,猛地站起來。

  石虎的酒瞬間醒了一半,李二柱也變了臉色。


  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陳桉。

  「有人上城牆了。」陳桉低聲說了一句,拔腿就往外走。

  石虎和李二柱對視一眼,趕緊跟上去。

  三個人快步趕到城門樓下的時候,值夜計程車兵正趴在城牆上往下看。

  見到陳桉來了,那士兵趕緊指著城外說:「大人,你看那邊!」

  陳桉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

  城外大約一里地的地方,站著幾個人影。

  天色已經很暗了,看不太清楚,但能辨認出那是騎兵的輪廓。

  五六個人,騎著馬,停在官道上,一動不動地朝著縣城的方向張望。

  「什麼時候出現的?」陳桉低聲問。

  「就剛才。」士兵說,「我換哨的時候還沒看見,一轉眼就多了幾個人影,我還以為是看花了眼,但他們確實在那兒。」

  陳桉眯起眼睛,盯著那幾個人影看了一會兒。

  那些人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什麼。

  「是斥候。」陳桉說,「韃子的斥候。」

  石虎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沒走嗎?不是都已經議和了嗎?」

  「不清楚!」陳桉立即想到一個可能,這些韃子還不知道議和的訊息。

  「他們估計還不知道這件事,畢竟韃子訊息不靈通,議和也只是前日的事!現在他們韃子應該圍著他們可汗轉。」

  他轉身看向城牆內側的縣城。

  暮色中,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飄出炊煙,有人在收衣裳,有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鬧,遠處喜宴散場後,幾個婦人正端著空盤子往家走。

  一切看起來那麼安寧。

  陳桉沉默了幾息,對石虎說:「去把鄉勇都叫起來,今晚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石虎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陳桉又看了一眼城外那幾個人影。

  「點幾盞燈籠,掛到城牆上去。」陳桉對身邊計程車兵說,「讓他們知道,我們醒著。」

  訊息傳到山坳里的時候,忽都台正在等斥候回來。

  他派出去的五個人,只回來了三個。

  「怎麼樣?」忽都台問。

  領頭的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喘息著稟報:「將軍,城裡確實在辦喜事。

  我們靠近到一里地左右,被城牆上的人發現了。

  他們點了燈籠,掛了七八盞在城樓上。」

  「發現了?」忽都台皺了皺眉,「你們暴露了?」

  「沒有。」斥候搖頭,「我們離得遠,他們看不清楚,但他們確實加強了戒備,我聽見城牆上有腳步聲來回跑動,像是在增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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