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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怎麼長得一模一樣?

2026-10-23 06:32:40 作者: 桃花飛神劍

  「國師大人明鑑,金雍縣雖是小縣,但也有幾萬人,一個一個查需要時間。」

  「不需要你一個一個查。」八思巴打斷他,「你只需要告訴我,金雍縣地面上,誰有本事殺一百二十個蒙古騎兵?」

  縣太爺的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這……這個……」

  「你不說,我來說。」八思巴邁步往縣衙里走,「金雍縣有個巡防營,守備姓陳,叫陳桉,我說的沒錯吧?」

  縣太爺的臉白了。

  韓東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在來的路上就聽說過陳桉的名字。

  這個人不但在金雍縣一帶很有威望,而且蕭雲都統也很是器重。

  這樣的人殺了忽都台,不是沒有可能。

  八思巴走進縣衙,在大堂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把陳桉叫來。」他說,語氣不容置疑,「我要親自問他。」

  縣太爺為難地看著韓東山。

  

  韓東山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去叫吧。」他說,「但記住,是請,不是抓。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還是大幹的百姓,不是犯人。」

  縣太爺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陳桉來的時候,是一個人來的。

  他沒有帶刀,沒有帶任何武器,穿著一件粗布衣裳

  韓東山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被他的眼睛震住了。

  一瞧便知,那是一雙見過血的眼睛。

  八思巴也看見了他的眼睛。

  國師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手指在念珠上撥動的速度加快了一點點。

  「你就是陳桉?」八思巴問。

  「是。」陳桉站在大堂中央。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

  「知道。」

  「那你應該知道,殺了北元的使節隊伍,是什麼罪。」

  陳桉抬起頭,直視著八思巴的眼睛。

  「使節隊伍?」他說,「一百二十個全副武裝的騎兵,跑到大幹境內燒殺搶掠,搶了三個村子,殺了十七個人,綁了五個人質,這樣的隊伍叫使節隊伍?」

  大堂里安靜了一瞬。

  韓東山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他當然知道北元所謂的「使節隊伍」是怎麼回事。

  但朝廷不知道,或者說,朝廷不願意知道。

  在朝廷眼裡,維持和平比什麼都重要,哪怕這個和平是假的也無所謂。

  「你有證據嗎?」八思巴的語氣依然平靜。

  「有。」陳桉從懷裡掏出一疊紙,扔在地上,「這是三個村子被燒的現場勘查記錄,這是十七個死者的名單,這是五個被綁人質的證詞,金雍縣縣衙有備案,你可以查。」

  縣太爺在旁邊拼命點頭,「有的有的,下官都記錄在案了。」

  八思巴看都沒看那些紙。

  「這些都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你殺了北元的人,一百二十個人,一個不留,這是事實。」

  「忽都台是我殺的。」陳桉說,「其他人不是我殺的。」

  「但是你下的令。」

  陳桉沉默了一瞬。

  「是。」

  八思巴笑了。

  「所以你承認了。」

  「我承認殺了忽都台,」陳桉說,「但我殺他是因為他綁了我的家人,殺了我的妻子。」

  大堂里再次安靜了。

  韓東山看著陳桉,眼神複雜。

  八思巴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你的妻子?」他問。

  「她叫美貞。」陳桉的聲音很平靜,「成親第二天,被忽都台綁走。

  等我找到她的時候,她被人捅了兩刀,一刀在側腹,一刀在胸口。

  胸口那一刀扎穿了肺葉,當場就死了。」

  他停了一下。


  「而且她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

  大堂里沒有人說話,連八思巴都沉默了。

  「所以。」陳桉的聲音依然平靜,「忽都台該死,我不後悔殺他。」

  「那其他人呢?」八思巴的聲音變得低沉,「那個部落里的人——老人,女人,孩子——他們也該死?」

  陳桉看著他。

  「那個部落里的人。」他一字一句地說,「看著我的妻子被綁在木樁上,看著有人撕她的衣服,沒有人阻止,有人在笑,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起鬨。」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八思巴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陳桉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相距不過三尺。

  八思巴比陳桉矮半個頭,但他仰著臉看著陳桉,目光陰冷而銳利。

  「你很有膽量。」八思巴說,「我很欣賞你。」

  「我不需要你的欣賞。」

  「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一件事。」八思巴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你的妻子美貞她死之前,忽都台問過我一件事。」

  陳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問我,人質怎麼處理。」八思巴的嘴角微微上揚,「我說,隨他的便。」

  陳桉的身體僵住了。

  「所以嚴格來說,」八思巴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下令殺你妻子的人,不是忽都台。」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陳桉的胸口。

  「是我。」

  陳桉的血液在那瞬間一凝。

  他的手猛地伸出去,掐住了八思巴的喉嚨。

  大堂里頓時大亂。

  韓東山從椅子上跳起來,手按在刀柄上。

  縣太爺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八思巴的護衛,一個箭步衝上來,一刀砍向陳桉的手臂。

  陳桉沒有躲。

  那一刀結結實實地砍在他的前臂上,骨頭髮出「咔」的一聲脆響,血濺了一地。

  他掐著八思巴的喉嚨,把那個瘦削的老人從地上提了起來,提到自己面前,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你再說一遍。」陳桉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八思巴的臉漲得發紫,但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絲詭異的笑。

  「我說……是我……」他的聲音從被掐住的喉嚨里擠出來,像是風穿過裂縫,「是我下的令……你……能怎樣?」

  陳桉的手指收緊了。

  八思巴的眼睛開始往上翻,舌頭從嘴角伸出來。

  「鬆手!!」韓東山衝上來,一把抓住陳桉的手臂,「陳守備,你鬆手!你要殺了他,北元就有了藉口出兵,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陳桉無動於衷。

  「陳桉!!」韓東山的聲音幾乎是在吼了,「你妻子已經死了!你不要讓更多人陪葬!!」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陳桉頭上。

  他的手指鬆開了。

  八思巴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

  陳桉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側,血從被砍開的傷口裡湧出來,滴在地上。

  他看著地上的八思巴,「你會死的。」

  八思巴抬起頭,喉嚨上五個青紫的指印觸目驚心。

  「你說什麼?」

  「我說你會死的。」陳桉轉過身,往縣衙外面走,「不管你是國師還是什麼人,不管你有多少兵馬,不管你在北元有多大的權力,你都會死的。」

  大堂里一片死寂。

  八思巴坐在地上,手指摸著自己脖子上的指印,忽然笑了。

  笑得很開心。

  「有意思,」他說,「真有意思。」

  韓東山看著他的笑容,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

  「韓將軍。」八思巴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這個陳桉,我要定了。」

  「什麼意思?」

  「我說,我要他。」八思巴走到門口,看著陳桉消失在街道盡頭的背影,「要麼你們大幹朝廷把他交給我,讓我帶回北元處置,要麼!」

  他轉過頭,看著韓東山。

  「我自己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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