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37章 趙構派人收李成棟的兵權

第137章 趙構派人收李成棟的兵權

2026-10-23 06:33:39 作者: 桃花飛神劍

  蕭鼎的笑聲在帥帳里迴蕩了很久。

  他拍了拍陳桉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陳桉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走,進帳說話。」

  蕭鼎轉身往帥帳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營門外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老陳!」

  「末將在!」陳副將快步跑過來。

  「把烏梁海的俘虜安置好,頭領單獨關押,我要親自審問。

  繳獲的物資造冊入庫,戰馬編入馬廄。

  傷亡計程車卒登記好名字,撫恤從優。」

  「是!」陳副將領命而去。

  蕭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帥帳。

  陳桉跟在後面,剛走進帥帳,就聽到蕭鼎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關門。」

  陳桉把帳簾放下來,帳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蕭鼎坐在帥案後面,看著陳桉,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說吧。」

  「說什麼?」

  陳桉站在帥案前,明知故問。

  「說什麼?」

  

  蕭鼎的聲音沉了下來,「你跟我說去野外生存訓練,結果把我的兵帶出去打了一場仗。

  四百一十一個人,死了三個,傷了十幾個,滅了一個一千五百多人的部落。

  這麼大的事,你跟我說是順便?」

  陳桉沉默了一下。

  「將軍,我出發之前確實沒打算打烏梁海部落。

  我們本來是想往北走,找一處有水源的地方紮營訓練,但是走到半路,發現了烏梁海部落的蹤跡。」

  「然後呢?」

  「然後我派人摸了一下情況,發現他們的駐地在一條河谷里,地勢低洼,四面都是緩坡。

  哨兵布置得很鬆散,戒備也不嚴。

  我算了一下,以我們四百多人的兵力,趁夜偷襲,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七成?」

  蕭鼎挑了挑眉。

  「沒錯,就是七成。」

  陳桉重複了一遍。

  「剩下的三成就算打不贏,我們也能全身而退。

  我在東面和西面都留了退路,萬一情況不對,可以從南面撤走。」

  蕭鼎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這個人,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蕭鼎靠回椅背上,語氣複雜。

  「膽子大到敢用四百人去打一千五百人,心細到連退路都提前準備好了。

  你是天生就會打仗,還是以前學過兵法?」

  陳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蕭鼎也沒有追問。

  「那份布防圖呢?」蕭鼎忽然問。

  陳桉愣了一下,「將軍怎麼知道有布防圖?」

  「烏梁海部落給韃子當探子,這不是什麼秘密。

  我之前就收到過線報,說烏梁海頭領手裡有一份北疆總營的布防圖,是韃子的探子花重金買通的內部人畫的。

  我一直想找到這份布防圖,但一直沒有機會。」

  蕭鼎說到這裡,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這份布防圖落到了韃子手裡,北疆總營就危險了。」

  陳桉從懷裡掏出那張粗糙的羊皮紙,雙手遞了過去。

  「將軍,圖在這裡。」

  蕭鼎接過來,展開一看,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他看了很久,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最後把羊皮紙拍在帥案上,一掌拍下去,震得案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

  「混帳!」

  蕭鼎的臉色鐵青。

  「營門哨位、弓弩位置、糧倉位置、帥帳位置……這些資訊,不是普通的探子能搞到的。

  能畫出這份布防圖的人,一定是對北疆總營了如指掌的人。」


  他抬起頭,看著陳桉,「我營里有內鬼。」

  陳桉沒有說話,這個判斷他早就有了。

  當他第一眼看到那份布防圖的時候,他就知道,能畫出這麼詳細的圖的人,不可能是外人。

  「你覺得會是誰?」蕭鼎問。

  陳桉沉吟了一下,「將軍,我剛到北疆不久,對各營的將領不熟悉,不敢妄下定論。

  但從布防圖的詳細程度來看,能接觸到這些資訊的人,至少是營級以上將領,或者是負責布防的參謀人員。」

  「營級以上將領……」

  蕭鼎的手指在帥案上敲了敲。

  「北疆總營一共八個營,營級以上將領加在一起,有十幾個人。

  加上參謀、文書、負責繪製布防圖的工匠……能接觸到這些資訊的人,少說也有二三十個。」

  「範圍可以再縮小一些。」陳桉說。

  「哦?怎麼縮小?」

  「將軍請看這份布防圖。」陳桉走到帥案前,指著羊皮紙上的標記,「弓弩的位置標註得很精確,但標註的方式用的是韃子常用的記號。

  這說明畫圖的人不是韃子,而是我們的人,但他在向韃子傳遞資訊的時候,用的是韃子能看懂的方式。」

  蕭鼎點了點頭,「繼續說。」

  「再看糧倉的位置。」

  陳桉的手指移到另一個標記上,「糧倉的位置標得很清楚,但糧倉的換防時間沒有標註。

  如果畫圖的人是對換防時間很熟悉的內部人,他應該會把換防時間也標上去,但他沒有。」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畫圖的人能接觸到布防的靜態資訊,比如位置、數量、規模。

  但他接觸不到動態資訊,比如換防時間、巡邏路線、口令。

  這說明他不是核心決策層的人,而是中層的參謀或者工匠。」

  蕭鼎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道理。」

  「另外還有一個細節。」陳桉說,「這份布防圖用的羊皮紙,是北疆本地產的羊皮,不是韃子那邊的東西。

  這說明畫圖的人就在北疆總營里,他不需要從外面搞材料,就地取材就能完成。」

  蕭鼎把羊皮紙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羊皮紙……」他聞了聞,「還有一股墨香味,這墨是營里配發的松煙墨,外面買不到。」

  「所以。」陳桉說,「畫圖的人就在營里,他能接觸到布防資訊,能拿到松煙墨和羊皮紙,而且身份不會太高也不會太低,這樣的人在營里不會太多。」

  蕭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陳桉,你不光會打仗,還會查案。」

  「將軍過獎了。」陳桉微微低頭,「這些都是基本的推理,換成任何一個人都能想到。」

  「換成任何一個人都能想到?」蕭鼎笑了一聲,「我營里幾百個參謀,沒有一個人想到,你來了不到一個月,就想到了一大堆。」

  他站起身,在帥帳里來回踱了幾步。

  「這件事我來查,你剛打了勝仗,不要摻和到這件事裡。

  你現在的處境……你也知道,朝廷那邊還在盯著你,我不想給你惹更多的麻煩。」

  陳桉點了點頭,他確實不想摻和。

  查內鬼這種事,得罪人不說,還容易被人反咬一口。

  他現在的身份本來就敏感,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