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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幫遼王贏下霸下之戰

2026-10-23 06:33:57 作者: 桃花飛神劍

  北元,和林王帳。

  國師八思巴站在王帳中央,手裡捏著一封從前方送來的密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帳內跪著三個人。

  北元前鋒將領阿古達、斥候統領木華黎,以及負責烏梁海一帶情報的探子頭目額日敦。

  三個人誰都不敢抬頭。

  王帳深處的氈榻上,北元可汗完顏烈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一支狼牙箭還插在他的左胸旁邊,箭杆已經被鋸斷,箭頭卻還留在體內。

  軍醫已經想盡了辦法,但那箭頭淬了毒,而且入肉極深,誰也不敢動手去取。

  完顏烈在回營的路上,遭遇埋伏,一支冷箭從暗處射來,正中他的左胸。

  那支箭是制式箭矢,箭頭上塗抹了烏頭草的汁液。

  中毒的症狀和蕭家軍營地里的那十七個士兵一模一樣。

  諷刺的是,下毒的人用了烏頭草,而完顏烈也中了烏頭草的毒。

  「國師。」阿古達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可汗的傷勢……」

  「閉嘴。」

  八思巴冷冷地說道。

  他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眼睛深邃得像是兩口枯井。

  身上穿著暗紅色的袈裟,頭上戴著五佛法冠。

  八思巴是藏傳佛教薩迦派的活佛,也是北元國師。

  完顏烈對他極為信任,軍國大事幾乎都要問過他的意見。

  如今完顏烈昏迷不醒,整個北元的大小事務,全部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把密報放下,慢慢走到阿古達面前。

  「你說,蕭家軍把烏梁海部落整個端了?」

  「是……」阿古達的聲音在發抖,「烏梁海頭領戰死,部落三千餘人被俘,牛羊牲畜全部被蕭家軍繳獲。布防圖……布防圖也落在了蕭鼎手裡。」

  「三千餘人。」八思巴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烏梁海部落是我們放在大幹北疆最重要的一顆棋子,花了十年時間經營,蕭鼎一夜之間就把這顆棋子拔了。」

  「國師,蕭家軍出動的兵力遠超我們的預料。他們只出動了四百人趁夜突襲,烏梁海部落完全沒有防備……」

  「沒有防備?」八思巴的聲音忽然提高了,「我有沒有吩咐過,讓烏梁海頭領加強戒備?我有沒有說過,蕭鼎這個人不簡單,讓他小心?」

  「說……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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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為什麼不聽?」

  阿古達不敢回答了。

  八思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怒罵還讓人害怕。

  「罷了,死了的人就不追究了。」他轉過身,走到沙盤前,看著上面插滿的小旗子,「現在的問題是,布防圖落在了蕭鼎手裡。

  這意味我們對大幹北疆的兵力部署不再是了如指掌,現在擔心的是如果他趁勢北上……」

  「國師。」木華黎終於開口了,「據斥候回報,蕭家軍他們的糧草輜重也有損耗,短時間內不可能大舉北進。」

  「短時間不可能,那長呢?」八思巴問。

  木華黎沉默了。

  「蕭鼎這個人,我研究了他很久。」八思巴拿起一根木棍,撥弄著沙盤上的小旗子,「他不是那種貪功冒進的莽夫,他做事極有章法,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端掉烏梁海部落,他至少謀劃了三個月。」

  他把木棍放下,看著帳內的三個人。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蕭鼎下一步要做什麼。

  布防圖在他手裡,他就掌握著主動權,我們只能被動應對。」

  「國師,屬下有一計。」額日敦忽然開口了。

  「說。」

  「蕭家軍雖然端了烏梁海部落,但他們的戰線拉得太長了。

  從北疆總營到烏梁海部落,距離超過三百里。

  如果我們要反擊,可以選擇他們的補給線下手。」

  「補給線?」八思巴的眉頭微微一動。


  「對。」額日敦走到沙盤前,指了指一條蜿蜒的線路,「蕭家軍的糧草輜重全部從北疆三州調運,經過這條山路運往前線。

  這條山路地勢險峻,兩側都是密林,非常適合伏擊。

  如果我們派一支精銳騎兵,切斷他們的補給線,蕭家軍就不得不撤退。」

  八思巴看著沙盤,沉默了很久。

  「你的主意不錯,但有一個問題。」他說,「蕭鼎不是傻子,他一定會在補給線上布置重兵防守。

  如果我們派兵去切斷補給線,正中他的下懷。

  他可以在補給線上以逸待勞,吃掉我們的兵力。」

  「那國師的意思是……」

  「先不打。」八思巴說,「先弄清楚蕭鼎的底牌。」

  他轉過身,看著額日敦。

  「你在蕭家軍里安插的那個人,還能用嗎?」

  額日敦猶豫了一下,「能,但他最近不敢輕舉妄動,蕭鼎在營里大肆排查內鬼,風聲很緊。」

  「讓他查清楚兩件事。」八思巴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蕭鼎下一步的軍事計劃是什麼。

  第二,那四百人是怎麼回事?」

  「是。」

  「還有。」八思巴補充道,「讓他小心行事,如果暴露了,就讓他立刻自盡,不能落到蕭鼎手裡。」

  額日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明白。」

  八思巴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

  帳內只剩下他和昏迷的完顏烈。

  他走到氈榻邊,低頭看著完顏烈的臉。

  「可汗。」他輕聲說,「你放心,我不會讓蕭鼎踏進和林一步。」

  他伸手抹了些藥粉,按在完顏烈的胸口上。

  過了一會兒,他收回手,臉上的疲憊更深了一層。

  「毒我能暫時壓住,但要徹底清除,需要一味藥。」他喃喃自語,「那味藥在中原。」

  ......

  大幹,京師,紫禁城。

  養心殿裡,大幹皇帝趙桓坐在龍椅上。

  面前的長案上攤著一份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軍報。

  他的手指按在軍報上,一動不動,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趙桓今年三十四歲,面容清秀。

  他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常服,頭上戴著翼善冠。

  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文質彬彬,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東西,不是憤怒,也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被冒犯之後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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