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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你們將軍死了

2026-10-23 06:35:03 作者: 桃花飛神劍

  陳桉衝到對方面前的時候,右手已經抄起了地上的一塊石頭。

  石頭不是那種隨手撿的小石子,而是破廟台階上崩落的一塊青石碎塊,拳頭大小,邊緣鋒利。

  第一下砸在對方的鼻樑上。

  黑暗中能聽到「咔嚓」一聲脆響,像是踩斷了枯樹枝。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鼻血和眼淚同時噴了出來,整個人向後仰倒。

  陳桉沒有停。

  他的左手不能用力,但右手的力量足夠了。

  在那人倒地的同時,他的右腳踩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彎腰把刀奪了過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刀入手的那一刻,陳桉的氣勢變了。

  

  不是那種刻意為之的兇狠,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以及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才能練就的殺氣。

  他右手握刀,刀身貼著小臂,刀尖朝前,身體微微下蹲,重心落在兩腿之間。

  這是一個非常標準且非常危險的姿勢。

  為首那個高大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都小心!」他大喊了一聲,「這小子練過!」

  但已經晚了……

  陳桉沒有給他們重新組織的時間。

  他從地上彈起來,沖向第二個人。

  第二個人有了防備,舉刀橫砍。陳桉沒有用刀去擋,而是直接矮身從刀鋒下滑了過去。

  刀鋒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削掉了十幾根頭髮。

  他在滑步的同時,右手的刀從下往上撩。

  刀鋒切開衣物,切開皮膚,切開肌肉。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大腿倒了下去。

  血從指縫間噴出來,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暗紅。

  陳桉沒有殺他。

  那一刀避開了股動脈,否則這個人三十息之內就會失血而死。

  兩息之間,兩人倒地。

  剩下的十三個人明顯慌了。

  他們不是士兵,沒有經過嚴格的戰鬥訓練。

  他們是張家的家丁、護院、打手,平時欺負老百姓可以,欺負小商小販可以,但真正面對一個敢拼命、會殺人的人,他們的心理防線比紙還脆。

  「圍住他!圍住他別讓他跑!」

  高大男人在後面指揮著,但他自己沒有衝上來。

  陳桉注意到了這一點。

  這個人不是不敢上,而是在觀察,他在等陳桉露出破綻。

  陳桉的左臂開始疼了。

  不是那種隱隱作痛,而是像有人拿鐵絲球在裡面攪。

  剛才的兩下爆發讓傷口徹底撕裂了,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手臂往下流,流過肘彎,滴在地上。

  但他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三個人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上來。

  陳桉沒有後退,而是向前跨了一大步,迎向正前方的那個人。

  這種選擇違揹人的本能,正常人在被包圍的時候會本能地向後縮,試圖拉開距離,但向後縮的結果就是被三面夾擊,顧此失彼。

  向前沖,反而能打亂對方的節奏。

  正前方那個人沒想到陳桉會朝他衝過來,手一抖,刀砍偏了。

  陳桉側身避開,右手的刀從對方的喉嚨上抹了過去。

  刀鋒划過皮膚的聲音很輕,像是撕開一張紙。

  那人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喉嚨,血從指縫間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他想喊,但喉嚨已經斷了,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他沒有立刻死,但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陳桉沒有回頭看他。

  他藉著前沖的慣性,身體向右旋轉,刀隨著身體的轉動劃出一個圓弧。

  左側撲過來的那個人正好撞在刀鋒上。

  刀鋒從他的左肩斜著切進去,切斷了鎖骨,卡在了肩胛骨里。


  陳桉拔了一下,沒拔出來。

  他果斷鬆開了刀柄,整個人向下一蹲。

  第三個人的刀從他頭頂砍過去,砍在了空氣里,帶著風聲「呼」的一下。

  陳桉蹲下去的同時,右手在地上摸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剛才第一個被打倒的人掉的那把刀。

  他握住刀柄,從下往上捅。

  刀尖刺進了第三個人的小腹,穿透了衣物、皮膚、腹壁,刺進了腹腔。

  那人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彎下腰,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血和別的東西一起從傷口裡湧出來。

  四息之間,又倒了三個。

  五個人了。

  陳桉站起來,右手握著新刀,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左臂已經完全被血浸透了,袖子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血順著手背滴下來,在腳下的泥土裡匯成一小攤。

  但他還站著。

  剩下的十個人,包括那個高大男人在內,都站在十步之外,沒有人敢再往前。

  他們看著陳桉,像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五個人,不到二十息的時間,全部倒地。

  兩個失去了意識,兩個在地上慘叫翻滾,一個捂著喉嚨在地上抽搐,血已經流了一地。

  「來啊。」陳桉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曠野里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人動。

  「不是要殺我嗎?」陳桉往前走了一步。

  那十個人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

  陳桉笑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在濺滿血的衣襟上,照在他右手握著的刀上。

  他的笑容不是嘲笑,不是得意,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在說「我就知道會這樣」。

  「你們拿了張家的錢,來替他賣命。」陳桉說,「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的命值多少錢?」

  沒有人回答。

  「你們的命不值錢。」陳桉自己回答了,「張家給你們每個人多少錢?十兩?二十兩?五十兩?就算一百兩好了,你們覺得一百兩夠買你們一條命嗎?」

  有幾個人開始互相看。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陳桉把刀插在地上,雙手撐著刀柄,身體微微前傾,「放下刀,轉身走,我不追。誰要是還想繼續,我奉陪。」

  沉默了大約有三息的時間,沒有人動。

  然後站在最邊上的一個人忽然把刀扔在了地上。

  「咣當」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那個人的臉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很年輕,可能還不到二十歲,嘴唇在發抖。

  「我……我不幹了。」他說,聲音都在抖,「我沒拿錢,我就是來湊數的,我家裡還有老娘……」

  他說完轉身就跑,頭也不回地跑進了黑暗裡。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咣當」「咣當」的聲音接連響起,像是有人在敲鐘。

  一個、兩個、三個……五個人扔了刀跑了。

  還有五個人沒跑。

  其中四個站在高大男人的兩側,顯然是他帶過來的心腹。

  另外一個是年紀比較大的中年人,手裡握著刀,但臉色發白,顯然也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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