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拿好錢，然後滾
西門慶表情無異，讓龐春梅往下說。
龐春梅摸不准西門慶的心思，再也不敢心存僥倖，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說出。
說罷。
她還把蔣竹山給她的藥丸遞到西門慶手裡。
西門慶將藥丸放在掌心，嗅了嗅藥材氣息後便下了判斷，這就是迷情丸，能勾起人內心的欲望使之如野獸。
不難想像誤服藥丸之後，西門慶會對龐春梅做點什麼。
聽了西門慶的話，龐春梅臉色再次變白：「官人，婢子真不知道這是什麼，當時收下只是覺得好玩。後來婢子思來想去，認為府里大小事務都不該隱瞞官人。」
「這次你做得不錯，蔣竹山沒有再跟你說別的了麼？」西門慶又問。
龐春梅搖頭：「沒有了。」
「不過婢子發現他跟府里的來旺走得很近，兩人在府里的時候總是嘀嘀咕咕說些什麼，看上去很神秘的樣子。」
來旺？
也是西門府的老人之一了。
在西門慶父親西門達還在的時候就在府里幹活。
「又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西門慶嘀咕了聲。
龐春梅，「官人，除了這些事之外婢子便一無所知了，還請官人明察秋毫。」
西門慶淡淡說道：「起來吧。」
他非但沒有責罰龐春梅，反而給龐春梅獎賞了十貫錢。
這讓龐春梅受寵若驚，連連擺手表示不敢接受。
「賞你的你便拿著，否則就是瞧不起我。」西門慶說道。
龐春梅這才收下十貫錢，小心臟撲騰撲騰亂跳，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
起初她還覺得會被西門慶責罰，沒想到反被賞了十貫錢。
官人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呢。
西門慶又說：「今後我需要你幫我盯緊府里的下人，若再有類似的事情你繼續向我匯報，作為酬勞我每個月給你發一貫工錢，如果特別出色的話甚至可以讓你掌管府里內務。」
「什麼？」
龐春梅聲音顫抖。
西門慶，「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但最終還得看你的表現。」
「請官人放心，婢子一定盡心盡力，不會讓您失望的。」龐春梅激動得嬌軀微微發抖。
西門慶回到房間後跟吳月娘提了這件事。
吳月娘沒有抗拒，反而十分贊成丈夫的決定，如今她掌管西門府的財政大權已經很吃力了，加之西門慶又要忙官場上與生意上的瑣事，對於府里內務不可能面面俱到。
而龐春梅聰明伶俐，行事又有分寸，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不擔心她喧賓奪主？」西門慶笑問。
吳月娘含笑道：「官人說笑了，只要她能給西門府帶來助力，就是咱們的人。何況妾身這些年來沒能給官人延續香火，官人也該再納個妾了。」
話里話外，儘是自責。
西門慶知道不是吳月娘的問題，讓她不必這般。
「對了官人，雪娥馬上探親回來了，估計就這兩三日就能回到清河了。」吳月娘說道。
西門慶差點忘了這號人的存在。
孫雪娥是西門慶亡妻陳氏的丫鬟，前兩年西門慶續弦吳月娘之後，又把孫雪娥收了當妾室。
只不過在西門慶重生之後，還沒見過孫雪娥。
對於這個小妾，西門慶倒沒什麼印象。
「我這幾日沒什麼空，麻煩月娘到時候幫我接一下。」西門慶說道。
次日一早。
西門慶就把蔣竹山請到家裡。
蔣竹山看似對西門慶畢恭畢敬，實則眸底深處浮現了一抹輕蔑，被西門慶盡收眼底。
「蔣先生可知道我為何找你？」西門慶幽幽開口。
蔣竹山忙說不知。
西門慶眸光陡然變得凌厲：「我希望你能坦誠。」
蔣竹山心中甚是不屑。
他打心底里瞧不起西門慶，認為西門慶不過是個有錢又有權的混帳罷了，哪能比得上他這個讀書人？
「回老爺，小人沒做什麼呀？」蔣竹山故作糊塗。
西門慶點了點頭，也不再廢話：「行，那你以後不用再來府里了，結了工錢就走吧。」
蔣竹山聞言懵了，「什麼？」
西門慶逼視蔣竹山眸子，語氣凌厲了些許：「我是沒有說清楚麼？領工錢，然後滾。」
這次西門慶說得更加直白，沒有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蔣竹山臉色青一塊白一塊，自尊心被西門慶狠狠踩在腳底，碎了一地。
「老爺，我不明白……」
「我自認為沒有做錯任何事，您為什麼要趕我走？」蔣竹山意識到西門慶是認真的，竟然主動給西門慶下跪，懇求西門慶能收回成命，讓他繼續留在西門府。
別的不說，西門府給錢十分痛快，蔣竹山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家。
而且逢年過節的時候，主母會額外給些打賞。
雖然西門府的錢是骯髒的，不過蔣竹山自認為這是在劫富濟貧了，也心安理得收下。
如今讓他滾蛋，豈能願意？
但眼前的西門慶早就不是從前的西門慶，冷著臉始終不語。
直至蔣竹山磕了十幾個響頭，西門慶才幽幽說道：「昨天，你給龐春梅遞了什麼東西，你心裡沒數麼？」
蔣竹山臉色變得慘然：「那不是毒藥，是有助於增進感情的藥丸……」
西門慶直接打斷他的話：「在你第一次來西門府出診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不要插手西門府的內務，如有發現直接掃地出門，你可還記得？」
「我……」
蔣竹山徹底心灰意冷。
西門慶不再跟蔣竹山廢話，讓下人把蔣竹山扔出去。
他還特意讓人在大門口陳述蔣竹山罪狀，呼籲清河縣的豪門大宅不要聘用蔣竹山，最後話鋒一轉稱西門府已經仁至義盡結清工錢，今後蔣竹山發生什麼都與西門府無關。
站在西門府大門外，蔣竹山失魂落魄，周遭還有不少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蔣竹山接受不了落差，捂著耳朵快速逃離。
直至鑽進一條幽暗的巷子之後，蔣竹山才惡狠狠罵出口：「狗日的西門慶，仗著自己有點臭錢就瞧不起我們這些讀書人！今天你敢瞧不起我，明天我就能把你踩在腳底！」
「不！」
「我還要搶了你的女人，讓在旁邊吹簫助興！」
「你這狗東西在說什麼呢？」一聲大喝從身後傳來，嚇得蔣竹山哆嗦了幾下。
回頭望去，正巧看見嬉皮笑臉的苟盛。
「膽大包天的狗東西！」
「官人對你百般好，你居然在背地裡罵官人，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