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榮錫肉眼可見的慌了。
本以為眼前的小白臉是被孟玉樓豢養的姘頭,沒想到竟是凶名赫赫的西門淫賊!
即便是他這個外鄉人,也清楚西門慶在清河縣的影響力。
他跪求西門慶原諒。
孟玉樓本意只想把楊榮錫趕出去,今後別再來煩她就行。
但西門慶不是這麼想。
若西門慶只是個無名小卒,只怕今天就要被楊榮錫廢了子孫根,這口氣怎能不報?
「現在知道錯了?」西門慶戲謔問道。
楊榮錫一個勁求饒,「是,小的知錯,真的知道錯了!」
西門慶清了清嗓子,「我不妨跟你直說,玉樓是我的女人,你欺負她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這讓我很生氣,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楊榮錫顫顫巍巍說道:「我再也不敢染指楊府了,也發誓今後不會再來招惹嫂嫂!」
西門慶轉頭看向孟玉樓,問她是否滿意這個回答。
孟玉樓眸子裡泛現異彩,對這個處理結果相當滿意,而且她愈發覺得自己沒有找錯靠山。
之前她不過是想找個人庇佑,如今看來西門慶果真是完美人選,無論哪方面都出力很多。
「滿意,自然滿意。」孟玉樓連連點頭。
楊榮錫鬆了口氣。
只不過西門慶卻嘆息道:「可惜,我不滿意。」
「大官人,小人真的知錯了,您就放過我吧!」楊榮錫哭得很大聲,在西門慶冷眼注視下掏出五百兩交子雙手奉上,這是他此行來清河的盤纏。
西門慶自然不客氣,收下之後轉頭送給孟玉樓。
孟玉樓心底樂開了花。
楊榮錫心都在滴血,弱弱問道:「大官人,這下該放過小人了吧?」
西門慶擺了擺手,讓楊榮錫懸著的心放下。
只不過情況並非他想像中那般,西門府的家丁直接把他拖出院外,不久後傳來殺豬般的嚎叫。
孟玉樓打了個寒顫。
想必是楊榮錫身上某個東西被廢了。
「官人,不會給你惹麻煩麼?」孟玉樓深情款款。
西門慶冷笑:「既然我答應要庇佑你,自然要斬草除根,否則這廝還會捲土重來。」
孟玉樓鼻子微酸,「官人真是個大好人呢。」
不多時。
楊榮錫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出楊府,西門慶還讓楊府家丁在門口道盡楊榮錫的罪行,引來清河百姓的唾罵。
「不是這樣的,我是冤枉的!」楊榮錫捂著流血不止的襠部辯解。
「是我嫂嫂這個淫婦與西門慶勾搭上了,我就是被西門慶所害!他們就是姦夫淫婦!」
楊榮錫本以為自己的話能引起清河百姓共鳴。
誰讓西門慶把他子孫根廢了,他若不還手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不料清河百姓聽聞之後對他更加厭惡,還有好些人為西門慶說話。
「這楊家二老爺真是睜眼說瞎話!誰不知道西門大官人是大善人,處處為民著想。」
「可不是麼,分明就是這楊家二老爺圖嫂嫂身子,他下賤吶!」
「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污衊大官人了。」
「真是活該!」
「……」
楊榮錫傻眼了。
不是說好西門慶是清河縣大淫賊麼?
怎麼百姓都在為他說話?
這合理嗎?
最終清河百姓都沒相信楊榮錫的片面之詞,臨走前還往楊榮錫身上吐口水,讓楊榮錫好生狼狽!
更令他氣憤的是城裡壓根沒有藥鋪給他看病。
眼看天色將晚,清河縣城的城門已經關閉,楊榮錫沒法去隔壁陽穀縣療傷。
偏偏這傷耽誤不得。
在他萬般絕望之際,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來到他面前:「你想不想報仇?」
楊榮錫瘋狂點頭,「想,我太想了!」
「等等!」
「你又是何人?」
來人神色悲愴,「我乃清河王氏王文昌,我兒被西門慶無故陷害,又處處打壓我清河王氏,讓我們在清河縣抬不起頭!」王文昌痛心疾首。
楊榮錫傻眼了:「清河王氏不是皇親國戚麼?」
不提這茬還好,提起來只讓王文昌更加悲憤:「西門賊人不會因為王氏是皇親國戚這層身份就放過我們,如果你想報仇的話,我們完全可以聯手!」
楊榮錫咬緊牙關,重重點頭。
夜裡。
王文昌偷摸把楊榮錫帶回府里,讓家裡的郎中給楊榮錫療傷,即便如此楊榮錫還是保不住子孫根。
也讓楊榮錫對西門慶恨之入骨。
如今王家給他這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誓要將西門慶斬殺!
轉過一日。
西門慶在家裡教導女兒功課,吳月娘在旁看著。
不過她壓根聽不懂丈夫給女兒教的算術課,聽起來一頭霧水昏昏欲睡。
反倒是西門聽雪對算術很感興趣,讓西門慶頗為驚訝。
自己這女兒似乎有點天賦?
西門慶特意給女兒編了幾道算術題,西門聽雪很快就學會了舉一反三。
「小雪真棒,不愧是為父的女兒!」西門慶高興。
吳月娘也來了些精神,「聽雪這丫頭真是聰慧,以後長大了可以代我掌管府里財政呢。」
她早就把西門聽雪當成自己的女兒。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老爺,府外有人求見。」苟盛氣喘吁吁來到三人面前。
西門慶頭也不抬,「誰來了?」
苟盛撓了撓頭,「是個娘子,前些天才搬到咱們旁邊的宅子,指名道姓要見老爺。」
要不是夫人在旁,苟盛肯定要仔細描述那位娘子的容貌身材。
吳月娘倒不在意,西門慶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早就清楚,否則當初也不會嫁給他。
只要西門慶對自己好就行。
「夫君快去吧,我與小雪在這兒琢磨琢磨。」吳月娘主動開口。
西門慶,「行,我去瞧瞧有什么正事。」
來到廳堂。
苟盛已經把人帶到西門慶面前。
眼前的娘子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身穿淡黃色的素裙,臉上塗抹的胭脂恰到好處。
「妾身見過官人。」小娘子嬌滴滴說道。
西門慶在打量對方,小娘子也在上下打量西門慶。
聽到小娘子的話,西門慶起身相迎:「在下西門慶,不知道娘子所為何事?」
小娘子顧盼生輝,眸中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風情萬種,「小女姓李,名瓶兒,久聞西門大官人之名,前些日才剛搬來西門府隔壁,今日才得閒拜訪官人。」
「什麼?」西門慶瞠目結舌。
「你是李瓶兒?你不在大名府,來我這兒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