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明白你爺個頭!
當西門慶聽到這個名字,全身神經都繃緊了。
潘金蓮、李瓶兒、龐春梅……
這三個人算是齊活了。
要知道重生之後西門慶就沒打算去招惹三人,偏偏這三人像是受到宿命指引般主動找上門。
這讓西門慶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李瓶兒面帶錯愕之色,不知道西門慶反應怎麼會這麼大。
「妾身為何會在大名府?官人在說什麼?」李瓶兒反問。
西門慶正了正色。
在原著之中李瓶兒是大名府知府梁世傑的小妾,在梁山好漢攻打大名府之時捲走梁世傑家裡財寶才逃到清河縣。
而現在梁山好漢還沒聚首呢。
西門慶搖了搖頭,「沒什麼,是我一驚一乍了。」
「既然是鄰居,日後自然要相互照拂。」
李瓶兒掩嘴,「那妾身便在此謝過官人了呢。」
二人初次見面不算太熟,李瓶兒很快就起身告辭,西門慶讓苟盛將其送走並且暗中調查李瓶兒怎麼會出現搬到西門府隔壁。
半天時間過去,苟盛還真調查到了緣由。
原來李家並非清河本地人,而是從大名府遷過來的,原因是李瓶兒被某個達官貴人看上了想納她為妾,李瓶兒不肯就讓全家遷到了清河縣來。
「那位貴人可是梁知府?」西門慶皺眉。
苟盛不太確定,只知道對方是個權勢不小的大人物。
聽到這兒。
西門慶知道想納李瓶兒為妾的多半是梁世傑。
被梁世傑看上的娘子,如今逃到清河縣當了他的鄰居,這不是給自己添麻煩麼?
真可惡啊!
「夫君,是出什麼事了麼?」吳月娘看見西門慶愁眉苦臉。
西門慶嘆了口氣,「是啊,這下麻煩大了。」
吳月娘臉色變了變,「事很大?」
西門慶嗯了聲。
梁世傑是他現在需要仰仗的人,萬萬不能與之發生矛盾。
吳月娘欲言又止,西門慶輕輕拍打她的手背:「不過再大的事情,對你夫君而言都不算什麼。」
若梁世傑當真因此跟他翻臉,西門慶不介意讓梁山好漢提前殺入大名府。
「既然官人有信心就好,妾身在這方面幫不了官人什麼,但若是有什麼問題官人也不要一個人硬扛。」吳月娘溫柔賢惠,對西門慶百分百信任。
西門慶笑著說:「與其擔心日後的麻煩,不如享受現在。」
一隻大手攬住吳月娘腰肢,後者輕嗔:「還是大白天呢,官人怎能如此放肆?」
「要的就是放肆!」
「……」
又過了兩日。
河間府針對王硯池偽造罪證一案回信,陳學文立馬找到西門慶商量這件事。
「項知府說了,王硯池只是一時糊塗才會犯此錯誤,要不咱們還是把王硯池放了吧?大不了把那蔣竹山千刀萬剮,這樣總能讓老弟消消氣了吧?」陳學文不敢得罪項雲軒。
西門慶皺眉,表明不會釋放王硯池。
陳學文錢也收了,娘子也用了,如今還不跟他同一條心。
這不是西門慶能容忍的。
「老弟,對面畢竟是項知府啊,咱要是得罪了這位大人,今後在河間府只怕寸步難行。」陳學文裝模作樣搖頭,再三勸說西門慶釋放王硯池。
西門慶忽然冷笑,「老東西,你裝什麼好人?」
「你!」陳學文氣急。
顯然沒料到西門慶會這般不敬。
他沉聲說道:「不是老夫不願意幫你,而是項雲軒是河間知府,而王硯池又是他的人!」
「如此淺顯易懂的道理難道你不明白?」
西門慶:「明白你爺個頭!」
陳學文面色漲紅,根根鬍鬚因憤怒而顫抖。
不等他開口,西門慶抄起桌案上的硯台往陳學文腦袋砸過去,哐當一聲傳出,陳學文腦袋被砸破,鮮血一點點從皮膚下溢位。
「你這老東西收了我的錢,還享用了我獅子巷裡的娘子,今天反過來告訴我辦不成這點小事?」西門慶凶神惡煞,一下子就把陳學文震懾住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治王硯池的罪!二,把錢吐出來!」
陳學文渾身發抖,「你這狗東西狼子野心,老夫從未收受過你的錢財別含血噴人!而且王硯池也沒有偽造罪證,反倒是你處處針對河間府的官員,居心何在?」
西門慶臉上冷意如霜,就這麼盯著陳學文。
陳學文不敢直視這雙森寒的眸子,轉移目光到別處:「本官不是跟你商量,而是來通知你。」
「王硯池我已經釋放了,你的反對無效!」
啪啪啪!
王硯池拍掌走進廳堂。
看見陳學文額頭上的傷勢,王硯池嘖嘖稱奇:「當眾襲擊朝廷命官這個罪名可不小,西門慶你好大的膽子吶。」
陳學文搖頭嘆息:「先前我被西門慶蠱惑才犯下糊塗,王兄莫要往心上去。」
「那是自然,都是西門慶搞的鬼。」王硯池冷笑。
「知府大人已經說了,讓本官繼續勘察案件。不過我想也沒必要繼續調查了,殺害夏龍溪的就是西門慶,而且西門慶勾結遼賊,生怕東窗事發還要謀害本官與陳大人。」
說到這兒。
王硯池看向陳學文,「陳大人,你覺得呢?」
陳學文裝模作樣嘆了口氣,「不錯,西門慶實在是罪無可恕,當千刀萬剮!」
西門慶就這麼看著二人一唱一和,原本平和的眸子裡浮起縷縷殺意。
既然陳學文尋死,那就成全他!
「說完了?」西門慶開口。
王硯池冷哼:「在我倆面前還裝什麼鎮定?你已有取死之道!」
陳學文攛掇王硯池馬上把西門慶逮捕,以免夜長夢多,剛剛西門慶那道冰冷的眸光讓他心有忌憚。
「陳大人所說在理!」王硯池立馬招呼衙役把西門慶抓起來。
若是西門慶反抗,便當場格殺。
話音落下。
二人用戲謔的眸光盯著西門慶。
等著看西門慶跪地求饒的模樣。
偏偏西門慶仍然風輕雲淡,眼裡不見半分懼意,就這麼盯著二人。
廳堂之內寂靜無比,且無事發生。
漸漸地。
王硯池二人察覺到不對勁了。
衙門的衙役呢?
怎麼一個個都站在廳堂外一動不動?
陳學文心中慌亂,再次招呼衙役把西門慶逮捕。
可這些衙役就像是石雕似的,仍然紋絲不動站在門外。
王硯池咬牙說道:「我乃河間府司理參軍,奉命來清河縣緝拿罪犯西門慶,你們這些狗東西還不快把西門慶逮捕?」
回應他的,是衙役們死一般的寂靜。
廳堂內的氣氛變得詭異萬分。
二人臉色猛然大變。
一絲絲慌張在心頭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