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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許攸、公孫瓚

2026-10-23 07:02:17 作者: 黑貓愛吃兔

  熹平三年三月二十日,這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周毅此時已經來到緱氏山下讀書兩年了,這段時間的他抄過詩,頌過曲,憑藉著獨到的人格魅力、喜歡給人送錢的名頭、外加揍人特別痛的肌肉,儼然成為了這緱氏山上的一霸,得到了眾多師兄弟的擁護。

  而這一日值得紀念的,不是別的,正是周毅終於見到自己熟悉的同輩名人了,還是兩個。

  這其一呢,便是南陽人許攸,今年剛加冠。

  要說這人過來找周毅的由頭,倒也好笑。

  先說這許攸算是在這士子圈中出了名的八面玲瓏,名氣不小,便是那四世三公的袁紹,見了許攸也願意稱呼一聲賢弟。

  早在月前,沛國譙縣有一個叫做曹操的,初生牛犢不怕虎,在月旦評上拿著刀架著一位叫做許劭的評論家,讓其傳出了「子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的名號。

  先不管這話好壞,反正經此一事,這位叫做曹孟德的年輕人名聲大噪,加上家中也有關係,因此很快就被舉了孝廉,到了洛陽當了個北部尉。

  這就讓這許攸多有不忿,這洛陽的官職非同一般,就比如洛陽令雖表面一縣令,但其實一郡之守都要小心對待,而這洛陽尉權利,更是超過一般千石縣令。

  他許攸略有不忿。

  畢竟,想他許子遠英俊瀟灑,豈能比這曹阿瞞又矮又黑的差?想來過去汝南,定也能得一個好評語!

  許攸越想越有理,畢竟幾個人都是一起長大的,袁紹四世三公之家,自己自然是比不過,但是這曹阿瞞,宦官之後,自己當然是比得過的!

  許攸愛財,去汝南的路上,也正好聽到了周毅散財的名聲,心裡一尋思,反正聽這周毅的名字許久,不妨過去見一見,反正又不遠,正好看看此子是不是個可以結交的。

  當周毅聽到許攸的名字之後,心中自然也是有些喜悅,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周毅畢竟也不是之前的自己了,這兩年在洛陽,從當朝三公到緱氏縣縣內小吏,各種有名有姓的人物多少都聽得一點,因此面對許攸跟面對山上一普通學子無差。

  

  但是經過周毅仔細觀察,他發現許攸此人確實不是一般學子可以比較的,此子才思敏捷,由於性格原因,時常會發表一些特立獨行的見解,以此駁倒他人,並且有理有據。加上許子遠出身南陽大族,放在這緱氏山上幾乎成了最靚的仔,風頭也很盛。

  但周毅會妒忌嗎?當然不會,他如今可是緱氏山唯一親傳!雖不是大師兄,但也堪比親兒子。

  正所謂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昔日周毅在盧植平庸時的站隊讓盧植十分欣賞這位涿縣神童。

  當初盧植拒絕收周毅為徒,其實正是擔心自己會牽連他。

  以往的緣分,加上如今的名聲、優秀的天資、刻苦的學習,盧植有什麼理由不待周毅好呢?

  在見識到許攸的才華後,周毅深刻表達了對許子遠的欽佩,並且表示一定好好招待許攸。

  了解到了許攸愛酒,周毅就搬出了甄家送來的西域的上等葡萄酒;知道了許攸愛財,就派人暗自將金銀塞進許攸的馬車中;知道許攸愛面子,就直接在公共場合表示「子遠之才,勝吾十倍!」

  許攸痛哭流涕,拉著周毅連稱知己難尋。

  兩年來,周毅也總結出來了對待這個年代的讀書人的方法——金銀、美酒、名聲。

  一套組合拳下來,許攸只感覺自己渾身舒坦,再看周毅,只感覺此人實在是吾之知己,不似阿瞞那般面目可憎。

  由此,許攸原本在緱氏山上住一晚的計劃也變成了三晚,此子也算是周毅在這個年代見過的比較有意思的人,幾天下來兩人便如同老友一般親密。

  臨走時,許子遠喝的爛醉,還不忘拉著周毅的手,說自己久聞周毅善作七言詩句,非要讓周毅為他作詩餞行,否則就是看不起他。

  周毅無奈,一句「勸君更近一杯酒,東出此山無故人」脫口而出,如今詩詞雖不比作賦,但是也不是誰都能做出好詩的。

  此句一出,一旁圍觀的眾人連連鼓掌,許攸自然也感覺很有面子,痛快的拍了拍周毅的肩膀,隨後再飲了三杯,隨後心滿意足的上了馬車,皆大歡喜。

  沒想到的是,許攸前腳剛走,這第二位大名人就來了,那就是——公孫瓚。

  沒錯,就是這位公孫伯圭,在跟太守的女兒結婚一年多之後,終於被家裡人打發過來學習了。


  在過來之前,這公孫瓚也只是遼西的一個書吏,後來結婚後,被他岳父帶到過涿郡,但是由於年齡太小,依舊只是將他派遣到了涿郡一個下屬縣當吏員。

  而公孫瓚被派遣的地方,正是涿縣,因此,這位歷史上雄極一時的北方諸侯,竟然還當了自己父親的下屬,這是周毅沒曾想到的。




  「周青,你去查一查,今天跟公孫瓚他們過來的,有沒有一個叫做劉備的人?」

  晚上,燭光搖曳,周毅捧著一本竹簡,對著跪坐在下方側桌的周青說道。

  周青點頭應是,起身出門後,不一會便回返過來。

  「少主,我打聽到,因為前日下雨,因此這一批從幽州過來求學計程車人中,一共分為兩隊,先一隊就是今日這一批,我剛才詢問他們,確實有劉備這個人,但是他還沒有趕過來。」

  周毅點了點頭,隨後放下竹簡,疲憊的揉了揉肩膀。

  最近這幾天,盧植給自己出了一系列的大難題,作為這兩年來的期末考核。

  這段時間,周毅極其努力,先是將五經中的顏氏公羊、歐陽氏尚書、孟氏易、大戴氏禮以及之前學過的魯詩通讀一遍。

  截止上個月,除卻之前的六韜、尉繚子之外,周毅又完成了孫臏孫武著作的抄錄,可以說,這兩年的時間幾乎被周毅裝的滿滿的。

  周毅的努力落在了盧植的眼中,一開始盧植還不在意,但是時間長了,見到周毅每日如此,他就有些在意了。

  因為周毅將他三年的課程提前學完了,早了整整一年,如果是一般的學業還罷了,但周毅所學的,本來就是盧植增添過得任務。

  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兩年的時間,這緱氏山上誰才是盧植的真徒弟,所有人都很清楚,這也是周毅在這山上鶴立雞群的根本原因。

  眼下,周毅也僅希望自己的這篇策論能夠入的了盧植的眼,從而讓自己透過考核,進而早日跟著盧植到洛陽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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