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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故意找茬

2026-10-23 07:13:01 作者: 星辰原木

  隨著朱樉這麼一走,李繼儒反倒是有點鬱悶了。

  自己之所以故意找茬,就是想讓朱樉與自己發生衝突,從而鬧得滿城皆知。

  可現在朱樉直接順著自己的話茬接了下來,反而讓李繼儒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

  在自己的印象中,好像這位秦王殿下性格乖張、陰狠跋扈。

  平時只喜歡別人吹捧,今兒個怎麼轉性了?

  難道非得指著對方鼻子罵娘才會暴起?

  如果真這樣,不用退婚,自己的項上人頭可能就被朱元璋砍下來當夜壺了。

  達不到自己的預想,李繼儒有些鬱悶。

  很顯然,史書記載也不是全部真實。

  如果朱樉真是脾氣暴躁、荒唐無度,怎會如此能忍?

  要知道剛才不僅讓對方付帳,而且還質疑對方的信譽,這可是赤裸裸的打臉。

  可朱樉卻忍了下來,很顯然對方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角色。

  想想也是,朱樉能夠成為明初傑出的將領,絕不僅僅是僥倖而已。

  盡信書還不如無書。

  看了以後不能只根據史書記載來評價一個活生生的人。

  本來李繼儒計劃的挺好,只要跟秦王殿下搞出一點小衝突。

  他身後那群狗腿子一定要在主子面前表忠心。

  一旦和這些人隨便打一架,定然會傳的滿城風雨,那麼李繼儒的目的就達到了。

  「韓國公家二公子逛窯子,與秦王殿下起衝突,直接在窯子裡面互毆……」

  這個話題一出來,可以想像李繼儒的名聲會敗壞到什麼狀態。

  畢竟,剛成為駙馬就在青樓裡頭跟自己的二舅哥大打出手,這妥妥的流氓行為!

  這種事情傳到朱元璋耳中,怎麼可能不大發雷霆?

  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父親,都不會把自家的閨女嫁給這樣的混蛋!

  至於朱元璋龍顏大怒後會不會直接砍了李繼儒的腦袋。

  李繼儒倒是完全不擔心。

  

  此時李善長雖然卸任了左丞相之職,但畢竟還屬於淮西派的領袖。

  朱元璋雖然殘忍,但是一手帝王之術玩的賊溜。

  因為現在朱元璋還需要李善長帶領淮西派系制衡所謂的浙東集團。

  況且,在馬皇后和朱標沒死之前,朱元璋主要是玩平衡手段,很少會大開殺戒。

  所以李繼儒這才有持無恐。

  可現在朱樉完全不接招,李繼儒也沒辦法。

  李繼儒哪裡知道,朱樉之所以這麼能忍,也是故意引誘他上當,好讓朱元璋撤回賜婚聖旨。

  如果李繼儒知道兩人的目的是一樣的,定然會順水推舟,懶得去絞盡腦汁想辦法。

  可惜李繼儒並沒有讀心術,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思緒間,身旁香風飄動,一個身段窈窕的老鴇笑著迎了過來,一雙妙目閃閃發光的看著李繼儒三人。

  「幾位公子,不知是否有相好的姑娘?」

  李繼儒上輩子一半的時間都在軍營,就是一悶騷男,哪裡有花天酒地的時候?

  而原身留下的記憶不多,李繼儒當然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相熟的姑娘在這裡。

  倒是徐增壽和湯軏兩人經常光顧,此等紅粉陣仗見多了。

  於是徐增壽就在大庭廣眾之下伸...嘻笑道:「相好的姑娘就算了,不過下次來的時候,姐姐你可要作陪哦!」

  看看這貨輕車熟路的賤樣,簡直就是個中老手。

  那老鴇被摸了一把,絲毫不介意,整個人都快要掛到徐增壽身上去了。

  一雙媚眼霧氣繚繞,輕咬著紅唇嗲著聲音道:「公子占人家便宜,怎麼這次不讓奴家相陪?」

  徐增壽哈哈大笑,從腰間掛著的錢袋子掏出一錠銀子,

  等到心滿意足,徐增壽這才說道:「我倒是可以讓姐姐相陪,不過,我這個兄弟大病初癒,得找一位雛兒好生伺候才行。」

  「聽聞你們家剛來了一位秀麗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不知可否讓她來陪我這位兄弟?這是賞你的……」


  說著,一揮手,又從錢包里掏出一大錠銀子丟到老鴇懷裡。

  老鴇趕緊接過,用手掂量掂量,就知道這錠銀子怕是不下五十兩。

  這個徐三公子出手果然大方。

  可是這錢卻有些燙手,因為這秀麗姑娘可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

  想要讓秀麗像其他賣身的姐兒那樣作陪根本不可能。

  可見到徐增壽麵露不悅,老鴇心裡又是一緊。

  這位徐三公子可不是表面上那麼隨意,犯起渾來可不是好惹的主兒。

  這傢伙以前好像在飄香樓因為爭風吃醋打了不少架,簡直就是一個棒槌!

  況且,另外兩個公子哥也不是能輕易得罪的主兒。

  不說秀麗姑娘是清倌人,是飄香樓的寶貝。

  況且,秀麗也沒空啊!

  剛剛已經被秦王殿下叫了過去,自己總不能拆秦王殿下的台吧?

  以秦王那殘暴的性格,如果真把秀麗叫出來,不把她打死才怪。

  雖然這錠銀子已經是很多姐兒半個月的收入,但老鴇左思右想還是置身事外為好。

  銀子雖好,可也得有命花才行!

  於是老鴇心疼的把手中的錢又遞了回去,滿臉為難的說道:「徐公子,不是奴家不給各位面子,實是秀麗脫不開身,秦王殿下在來之前已經指定讓秀麗作陪,要不你們下次……」

  一聽是秦王殿下已經點了秀麗這個清倌人,徐增壽有些無奈。

  他雖是紈絝子弟,但也只能看人來。

  即使再愣,他也不敢去和秦王殿下爭風吃醋。

  於是乎,徐增壽只能無奈的說道:「繼儒,本來還想讓秀麗姑娘給你開開葷,現在看來不行了!」

  湯軏此時也開口道:「要不咱們今日換一個吧,想要秀麗姑娘作陪也不急於一時!」

  要知道秦王朱樉性格乖張,平日裡胡作非為,即使是他老爹湯和也得退避三舍。

  像他們這種連爵位都沒機會繼承的紈絝子弟,當然不敢去和朱樉搶姑娘。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湯軏兩人實在不願招惹秦王朱樉,只得徵求李繼儒意見,想要換一位姑娘。

  徐增壽和湯軏害怕秦王朱樉,可李繼儒卻沒有那麼多顧忌。

  本來就是想把事情鬧大,現在正好有機會,李繼儒怎會放棄?

  如此一想,李繼儒眼前一亮,轉頭對著老鴇大聲喝問道:「簡直豈有此理,難道你剛才沒聽到秦王殿下的話?今日本公子的消費他全包了,而且隨便點哪個姑娘來作陪都行?難道你想抗命不成?」

  那老鴇臉色煞白,哭喪著臉說道:「李公子,真不是奴家胡說,現在秀麗姑娘真的在秦王殿下包下的雅閣,如果奴家真去叫,定然會被秦王殿下打死,請你饒了奴家吧!」

  「要不奴家給您換一個姑娘,一定是個清清白白的雛兒,您看可好?」

  李繼儒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確實,這個老鴇說的沒錯。

  如果真讓她去叫,一旦朱樉追究起來,她真可能會被打死。

  雖然想找茬,但如果因為這樣而讓老鴇失去了性命,李繼儒還是很不忍心的。

  想了想,李繼儒開口說道:「本公子就要秀麗姑娘作賠,獨樂樂豈如眾樂樂?我等也去湊個熱鬧,你且帶路便是,若是殿下不悅,自有我等承擔。」

  「況且,剛才秦王也說了,今日的費用他全包了,與他一起飲酒作樂應該不會介意。」

  聽到李繼儒的話,老鴇覺得也是這個理。

  即使秦王朱樉不歡迎,也是他們之間的事兒。

  如此一想,老鴇直接把李繼儒一行帶到了朱樉所在的聽雨閣。

  聽雨閣在花船之中,屬於獨立的樓閣,樓高兩層。

  來到聽雨閣樓下,便聽到悠揚的琴弦聲絲絲入耳。

  即使沒有什麼音樂細胞,李繼儒也覺得很好聽。

  如果這琴弦真是那位清倌人彈奏的,那才華還真是不錯。

  一時間,李繼儒多了幾分興趣。

  來到樓下廊道,老鴇轉身便離開,她可不像觸那位秦王殿下的楣頭。


  秦王或許不敢把這三位公子哥怎麼樣,但萬一把情緒發泄到她的頭上,到時候可沒有人為她說情。

  正想進入聽雨閣,李繼儒三人便被攔了下來。

  因為在通往聽雨閣的廊道上,正站立著兩名侍衛,很顯然是為了保護秦王朱樉安全的。

  見到是李繼儒三人,這兩名侍衛也不敢輕易得罪,只能客氣地道:「三位公子,我家殿下正在上面聽曲,你們還是另尋他處吧!」

  徐增壽與湯軏對視了一眼,不由有些苦笑,只能低聲勸道:「繼儒兄,要不算了吧,咱們換個地方?」

  他倆感覺這位兄弟自從醒來以後簡直變了一個人。

  以前見到秦王朱樉,幾人是能躲多遠就能走多遠。

  可現在李繼儒卻上趕著送人頭,真是讓兩人想不通啊!

  更主要的是,秦王朱樉喜怒無常、荒唐無度,他們實在是有些打怵啊!

  李繼儒一心想把事情鬧大,放著這麼一個爭風吃醋的機會在眼前,怎麼能輕易退走?

  於是微笑著對那兩名侍衛說道:「你們剛才沒聽見秦王殿下的話,今日我們的消費他全包了,而且可以要任何一位姑娘,我們就想聽秀麗姑娘的曲,難道你們敢把秦王殿下的話當成耳邊風不成?」

  兩名侍衛楞了一下,連忙道:「小的不敢,要不我們先去通稟一聲……」

  李繼儒直接擺手道:「不要驚擾了殿下,我們直接去便可!」

  侍衛有些冒汗,心說,這傢伙簡直聽不出好賴啊!

  可他們還真不好阻攔。

  剛剛秦王殿下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人家想要去聽秀麗姑娘唱曲,他們還真沒有理由阻攔。

  何況,這幾位都是大明最頂尖的紈絝二代,他們還真不敢輕易得罪。

  山不轉水轉,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撞在這幾位的手上?

  可秦王殿下剛才也說的明明白白,不許任何人打擾,他們又怎麼敢輕易讓行?

  一時間,攔也不行,不攔也不行。

  知道侍衛很為難,李繼儒直接說道:「你們也不用為難,等本公子進去以後自會和秦王殿下說明,何況,本公子現在是大明駙馬,你們認為我會傷害秦王殿下嗎?」

  聽到李繼儒這麼說,兩名侍衛如釋重負,說道:「駙馬請!」

  確實,再怎麼說人家和秦王殿下是一家人,他們攔什麼攔。

  一旦事後追究起來反而會吃不了兜著走。

  既然已經盡到了責任,那其他事兒就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了。

  見到侍衛讓開了道路,李繼儒揹著雙手往二樓走去。

  看著李繼儒的背影,徐增壽和湯軏簡直佩服的不行。

  真沒想到這位兄弟忽悠人的本事這麼強,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快走幾步,兩人趕緊跟了上去。

  剛來到二樓,李繼儒停下了腳步,轉頭對著徐增壽兩人說道:「你們在下面等我吧,那位秦王殿下可不怎麼待見我,一旦起了衝突,會連累你們。」

  話音未落,徐增壽和湯軏嘿嘿一笑:「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們既然是兄弟,自然不會任由秦王殿下侮辱你,如果他真敢把我們趕出來,直接干他娘的!」

  李繼儒有些意外。

  剛才這兩人還怕的要死,現在又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這份情誼李繼儒頗為感動。

  深深看了兩人一眼,李繼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既然這兩人這麼講義氣,李繼儒就成全他們,這份情誼記在心裡就行。

  更主要的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參與的人越多,事後的處罰就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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