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繼儒這話,李希顏氣壞了。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禮部侍郎、翰林大學士,即使比他官職高的官員都會以禮相待。
李繼儒卻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當然是氣憤不已。
如今主子朱棣被晾在一旁下不來台,李希顏出言譏諷道:
「老夫乃是禮部侍郎李希顏,當朝四品官員,你個毛頭小子還沒資格評論。」
「至於你們……呵呵,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憑你們也配和燕王殿下相提並論?」
此言一出,徐增壽幾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就成了豬肝色。
若不是有燕王朱棣在,依著幾人的脾氣,早就直接一大嘴巴子抽過去了。
這特麼說的是人話麼?
雖說燕王朱棣是皇子,深得皇帝喜愛,但也不能把自己等人貶的一文不值吧。
再說了,燕王朱棣只是陛下的庶子,大家的處境都差不多,不要50步笑100步。
如果這話從燕王朱棣口中說出,他們還不敢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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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朱棣手下說出來,他們還真就不能忍了。
禮部侍郎,只不過是四品官罷了。
正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
不管是李繼儒還是徐增壽,都屬於宰相家的兒子。
雖然不說地位比禮部侍郎高貴,但還真輪不到一個禮部侍郎在這裡陰陽怪氣。
一時間,幾人覺得從未有過如此羞辱。
要不是李繼儒沒有發話,幾人直接衝過去暴打這個老頭了。
看著幾個勛二代咬牙切齒、狠狠的瞪著自己,李希顏也有些膽寒。
其實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分。
不過,李希顏在士林中被捧慣了,自是不肯在這幫紈絝面前認錯。
更何況,他身後也有燕王朱棣支援。
在他看來,即使這幾個勛二代膽子再大,在燕王朱棣面前也不敢怎麼樣。
可李繼儒是真的不爽了。
雖然不想和燕王朱棣起衝突,但並不代表會忍氣吞聲。
只聽李繼儒冷著臉說道:「我們配不配與燕王殿下相提並論,這可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可以定論的,你覺得呢?燕王殿下……」
這話直指朱棣,顯然是想讓燕王給個交代。
徐增壽和湯軏頓時志氣高昂。
不愧是他們的兄弟,不服就是干,才不管對方是親王還是誰。
幾人群起激憤,擼起袖子就準備開干。
只需李繼儒一聲令下,就直接衝過去暴打這個口出狂言的老傢伙一頓。
看到徐增壽、湯軏、李繼儒的這種兄弟情,馮誠心頭一熱。
不過,他畢竟在軍隊受過錘鍊,尚未被怒火蒙住心智。
知道若是得罪朱棣的結果不堪設想。
畢竟,李繼儒馬上要跟隨朱棣前去救災。
若是朱棣從中作梗,李繼儒可真要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急忙攔住徐增壽兩人低聲說道:「哥們,稍安勿躁!」
同時又轉頭對著李繼儒說道:「繼儒兄,要不算了?」
誰知李繼儒根本不予理會,盯著朱棣一字一句說道:「殿下,是否該讓你這位屬下對我們道歉?」
朱棣先是微微一愣,醉意朦朧的臉上顯出一絲詫異。
似乎沒想到李繼儒敢讓他的人道歉,於是勃然大怒道:「李繼儒,注意自己的身份,秦王怕你,本王可不怕你,信不信本王讓你走不出飄香樓?」
李繼儒笑道:「殿下可以試試。」
朱棣快要氣瘋了,怒喝:「你真以為本王不敢弄死你麼?」
李繼儒淡然說道:「不是說了麼,殿下可以試試,不過後果自負。」
「現在,我只想讓這個所謂的禮部侍郎跟我和兄弟們道歉。」
「你……你……」
朱棣氣得面紅耳赤,卻拿李繼儒這個混不吝的傢伙沒轍。
這簡直就是一個棒槌啊,根本就不帶怕的。
而馮誠見到李繼儒在朱棣面前毫不示弱,頓時心潮澎湃。
以前李繼儒雖然也經常胡作非為,甚至是無法無天。
但面對這些皇子的時候並不敢站出來質問和反抗。
如今卻當著燕王的面讓這個所謂的禮部侍郎道歉,這豈不是赤裸裸的打臉嗎?
居然敢跟燕王硬剛,這位兄弟的膽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大了?
馮誠這才想起來,人家連秦王朱爽這個嫡子都不怕,難道還怕燕王這個庶子不成?
頓時,馮誠看向李繼儒的眼神有些變了。
既然李繼儒敢打秦王朱爽,那麼讓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道歉不是應該的嗎?
何況,李繼儒揍完秦王屁事兒沒有,難道連一個燕王朱棣的手下都治不了?
於是馮誠在心裡權衡,如果揍了這個所謂的禮部侍郎,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看著幾個紈絝二代吃人的眼神,李希顏心裡不由哆嗦了一下。
心想,這幾個憨貨要幹嘛?
只能不動聲色往朱棣身後躲去。
看到徐增壽幾人捏起拳頭、擼起袖子想要衝過來打人,朱棣心裡不由嚇了一大跳。
於是歇斯底里的沖著李繼儒怒喝道:「你們可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想毆打朝廷命官,你們這是想造反嗎?」
話音未落,朱棣便被李繼儒一伸手扒拉開:「一邊涼快去,既然殿下不肯讓他道歉,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
如今的李繼儒那是何等勁道?
醉意朦朧的朱棣被他這一扒,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個狗吃屎。
見主子被人欺負,李希顏臉紅如血。
正所謂主辱臣死。
如果不維護燕王的面子,那以後他還不得讓人笑死。
再說,此時也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於是李希顏壯著膽子大吼道:「李繼儒,你居然敢打燕王殿下?」
「你目無王法,我一定奏請陛下讓你滿門抄斬。」
李繼儒笑了笑,然後沖李希顏呲了一下嘴:「官字兩個口,果然是紅口白牙,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燕王殿下啦?」
「哼,你還是趕緊道歉,信不信老子真的暴打你一頓?」
李希顏傲然抬起頭:「你打我試試?」
李繼儒環視一周,說道:「請在場的各位給我做一個見證!」
朱棣不由一愣:「見證什麼?」
李繼儒呵呵一笑:「禮部侍郎讓我打他啊!我這輩子都還沒有見過這樣的要求。」
「???」
朱棣滿臉問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到李繼儒矯健的身影如獵豹一般竄了出去。
一頓老拳照著李希顏的面門狠狠的砸了下去。
「嗷……好疼!」
李希顏慘嚎一聲,仰天跌倒。
鼻血如噴泉一樣湧出來,瞬時間染紅了鎧鎧白雪。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直在旁邊觀看的清風姑娘更是張大著一張紅潤的小嘴滿臉不可思議。
而站在朱棣身旁的老鴇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這個傢伙又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