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當眾劫殺大皇子,此罪名因為衛國公的出現徹底坐實。
剛接手密探業務的錦衣衛,因此遭受重創,許多世家安插進錦衣衛的人手,都被皇帝連根拔除。
明代《增廣賢文》有言,上天欲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
皇帝一直沒辦法收攏權利,那就想辦法讓他們主動犯錯。
錦衣衛仗著皇帝的權勢狐假虎威,背地裡卻以世家馬首為先,如此行徑看似囂張,實則是那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
李碩一隻是略微配合一下,就讓錦衣衛鑄下大錯,只可惜那個腦子有問題的指揮使,竟然不在伏擊自己的人群里。
「李碩一,你說突厥人真的還會打過來嗎?」
元旦過後,齊舒琴回到軍營里參加訓練,由於有一段時間耽擱,她有點跟不上現在的訓練進度。
還有李碩一為刑罰軍撰寫的訓練條例,已經厚的像字典一樣了,齊舒琴只是看上一眼就頭痛。
見到李碩一到來,齊舒琴罕見的撒起了嬌,最近她過得好累,需要一點點安慰。
「你可以不像他們那樣趕進度,畢竟女子的身體的確不太適合瘋狂的鍛鍊。」
齊舒琴再怎樣練習,在刑罰軍里的測試依舊是墊底的位置,沒有人指責她,她自己卻總過意不去。
尤其是想到,自己當初信誓旦旦要參軍,齊舒琴就覺得顏面無光。
在這種時候,一般人都會勸說齊舒琴放棄,但李碩一不同。
「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戰爭,我打算組建一支生產建設兵團,你願不願意去指揮?」
「生產建設兵團!具體說說!」
一聽名字就覺得非常高大上,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說起生產建設,指的就是在戰鬥之外的時間,士兵從事各種日常工作的意思。
這一點與唐國傳統的府兵制含義差不多,不過李碩一要組建的隊伍,將擁有更高的專業性。
「每一個參加兵團的人,都要做到掌握一些一本技能,識字,耕種,修橋鋪路,建造房屋,挖井取水…」
「呃,你說的這些事情,想要讓軍卒短時間掌握,好像有點難吧。」
如果多給一點時間學習,再繁瑣的工作都能勝任,可是李碩一要在短時間內組建軍團,還要提前開赴邊境應對危險。
齊舒琴想不出來,該如何才能將士卒訓練出來。
「所以這次的兵員要從墉都百姓中選取,那些掌握日常技能的人,臨時突擊一下軍事訓練,就將他們送上戰場。」
「你是想要百姓去送死,恕我不能答應!」
齊舒琴沒想到,李碩一想到的辦法就是安排百姓去充當炮灰。
這樣的手法毫無人性,與齊舒琴的觀念相違背。
「…可是突厥人應該不會給我們更多的準備時間,若不想雲州的事情在更大面積的地域裡發生,就必須要有人迎難而上。」
關鍵時刻,你可以選擇逃避,沒有人會責怪你,但危機來臨時,必須有人頂上去。
「我是覺得你可以在短時間內做到最好,才安排你去做的,若你不願,我會選其他人去當統帥。」
「你這不是相信我,而是在逼迫我!」
帶隊去雲州走了一圈之後,齊舒琴心中對遊俠的憧憬早已消失。
在外行動並沒有山河壯麗,瀟灑人間,反而看到了江山動盪,百姓疾苦。
齊舒琴明白若答應了李碩一後,肩上將會挑起甩都甩不掉的責任。
可若真的視而不見,將這件事交給別人去做,齊舒琴又非常擔憂。
齊舒琴知道想要統領一軍有多難,她傾盡全力也不一定能保證做到最好。
萬一,李碩一選了一個不負責任的人,他偷懶了,沒有盡心教導新兵,等到戰場上,這將會是一場災難。
猶豫許久之後,齊舒琴轉回來,她惡狠狠的瞪著李碩一,咬牙切齒的答應下來。
「說好了我是新軍統帥,到時候不許來指手畫腳!」
「…放心,我只會跟你交代該做什麼,至於如何吩咐下去,那是你這個統帥該做的事情。」
在敲定新軍統帥之後,一紙招募令,貼遍了墉都大街小巷。
「生產建設兵團?年滿二十,四十往下,男女皆可應召?」
「這是招兵吧,怎麼還招女人?」
看到告示的人都在談論這件事,可真的跑去報名的根本沒有。
這樣的招兵告示在人們眼中就是笑話,要知道當兵是比務農還要下等的工作,若不是出身兵籍,根本沒人願意去打仗。
而且眼下唐國並未有戰事,此刻徵兵,更像是一種勞役。
墉都居民都在把這當笑話看,尤其是徵兵告示上蓋著東宮和新城辦事處的印章,可把城中百姓給笑裂了。
「都說大皇子精明強幹,如今竟也做出這等蠢事,他以為弄出幾場戲劇,百姓們給他捧場,他就真的能以此來號召民眾,組建軍隊了嗎~」
「之前看節目,那是娛樂,現在是當兵打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啊~」
「也不知陛下如何想的,竟真的准許大皇子拉攏百姓。」
「嗐~可能陛下也覺得,大皇子此次是在玩鬧,才放寬了要求吧。」
自從新城建立之後,原本生活在墉都的居民,是看不起新城那幫難民的。
這次的募兵告示,自然而然引起了一場城裡城外的對抗。
好多後來才看到告示的新城人,開始為李碩一打抱不平。
「你們這群小人,敢埋汰大皇子,你們純粹是吃飽了不腰疼!」
「我們都去報名了,是誰說這是笑話的,老娘報名了,老娘也能打敵人!」
不怪新城人站出來的晚,實在是因為他們太忙了。
整日都在工作,下班後還要管家裡,哪有人會去看城門上貼了什麼。
後知後覺的新城人,紛紛跑向報名處報名,因為募兵告示上寫的很清楚,組建新的軍團,是為了更好的建設雲州。
來自雲州的人,大多數都有親友還留在當地,或出於牽掛,或出於對家的眷戀,好多已經在墉都紮根的人,也動了返回雲州的心思。
他們已經不是年前那波無能為力的災民了。
在墉都經過學習,經過修養,他們這些人,已經在心中積攢出底氣。
回雲州,讓故土變得像墉都一樣美好,很快成為每個新城人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