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幾天前,章羽等人剛與琪琪格接觸的時候,同城這邊已經打起來了。
有松鼠的技術支援,離圖可汗的大軍獲得了攻城武器加持。
測試過器械可用後,離圖當即組織人手,要一口氣攻下同城。
突厥大軍在同城耗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再不打軍心肯定會出問題。
在一陣號角的吹動下,突厥大軍終於動了起來。
離圖可汗已經嘗到戰壕的威力,所以在這次進攻中,他只是分出很少一部分人手,牽制壕溝陣地的新軍,其餘士兵全都圍繞同城散開,準備直接進攻城牆。
守城士卒第一次感受到直觀的壓力,有新軍擋著的那邊城牆不需要防守,可是其餘三面壓力山大。
第一次面對總攻,守將直接動員所有士兵,務必要頂住這一波進攻。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狀態。
乘上攻城車的突厥人,根本不懼怕由上而下的箭矢,他們很容易就貼近牆根,開始搭建登高的梯子。
「別猶豫,怕沒有用,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讓突厥人攻上來!」
突厥兵就像螞蟻一樣,瞬間就將同城包圍。
城上城下全都是人,亂糟糟的,像是被蟻群包圍的食物。
突厥兵踩著梯子往城上爬,唐軍丟滾木雷石,往城下砸。
怒吼和哀嚎成為戰場的配樂,沒有參戰的人紛紛閉目祈禱,祈禱這一切能早點結束。
唐國作為防守方,人數不占優勢,城池之利又被攻城武器破壞,同城危在旦夕。
就在突厥兵即將爬上城頭的時候,突厥大營後方火起,火光和濃煙瞬間彌散開來。
這一把火燒的突兀,已經占據優勢的突厥兵,轉頭看著自家後方,興奮的心情逐漸被恐懼取代。
營地為什麼會著火,還燒的這麼快!
輜重可都在大營里啊,沒了物資,就算攻克同城,能得到的補給也很有限,士兵們說不定要餓肚子。
攻擊城牆計程車兵依舊在往城頭上爬,注意到後方失火的突厥兵,趕緊往回跑。
連綿不斷的攻勢出現中斷,在同城守軍拼命阻止下,同城守住了突厥人的強勢進攻。
現在,所有人都只關心一個問題,突厥大營為什麼失火了!
離圖可汗更是第一時間帶隊後撤,他要去搞清楚大營發生了什麼,是不小心走水,還是有人故意縱火。
「別讓我找出原因,若是有人故意縱火,我要扒了他的皮!」
當離圖帶人回到大營里的時候,火已經燒的不可控了。
連片的營帳在大火中被焚毀,稍微來一陣側風,就將旁邊的營帳也點著了。
有士兵提著水桶想要救火,可是大火燃起來之後,溫度不是人能靠近的。
突厥兵只能遠離起火的地方,儘量搬走還未燒起來的物件。
「怎麼燒起來的,是不是有人放火!」
離圖抓住一個駐守營地的將官,厲聲詢問事情的起因。
被問到的將官直接被嚇哭了,因為大營失火的罪責,他可承擔不起啊!
「汗王!是那些異族人,是那些異族人放的火!」
聽到異族人幾個字後,離圖目呲欲裂。
「異族人!他們為何要這樣做!燒了我的大營,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不僅眼瞅要攻下的同城沒了,突厥軍連家都丟了。
大火燒掉了不少物資和營帳,意味著有大半軍隊得不到補給和休息。
勞師動眾的這次戰爭,才剛剛開始就面臨失敗的結局。
離圖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氣得吐血。
見松鼠鬼鬼祟祟的走過來,離圖一把抓住他,使勁掐住他的脖子。
「你,你與異族人接觸最多,還是唐人,這肯定是你搞的鬼!」
松鼠也是點背,他明明可以趁亂溜走的,但為了照看一下鐵匠和他的家人,松鼠錯失了直接離開突厥大營的機會。
現在被離圖親手抓住,松鼠很是被動,但他還沒放棄。
火當然是松鼠放的,但他絕對不能承認。
「咳咳,大王,是那些異族人,他們想要製造什麼火油彈,結果沒搞好,直接在營里炸了!」
「…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肯定是在騙我!」
離圖是聽過火油彈這幾個字的,異族人說,可以製造一種用拋石機丟出去的彈丸,落地後會引燃一大片區域,是攻城最好用的武器。
當時離圖還沒有攻城弩,就讓異族人慢慢製作了。
誰他喵的能想到,火油彈沒得到,反而在關鍵時刻,給自己家炸了!
這一刻離圖可汗後悔的肝都要吐出來了。
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他說什麼也不敢把那些異族人放在營地里啊。
哦,是營地邊上。
再給離圖一次機會,他會在見到異族人的第一時間,直接抹了他們的脖子!
火勢熊熊,直接燒乾淨了離圖的野心。
見到已經有士兵開始爭搶物資,向草原上潰逃,離圖知道大勢已去。
唐人呢,唐人肯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離圖轉過頭來,就見遠處的同城城門大開,一隊隊唐人騎士從裡面爭先恐後的湧出來。
平日裡,突厥人是絕對看不上那些騎著破馬,連手都不敢鬆開的唐人的。
但眼下這種情況,就連離圖都感受到了一股絕望。
離圖鬆開松鼠。
「著人看著他!看緊他,就算你們死了,也不能讓他跑了!」
把大營點了的異族人是燒死了還是跑了,沒人知道,罪魁禍首隻能落到松鼠的頭上。
松鼠被人五花大綁丟在馬背上,由一隊精銳衛士嚴加看管。
離圖則乘上自己的寶馬,帶著人反向衝擊唐人軍隊。
最後的最後,離圖還是履行了他可汗的責任,率領親軍進行殿後。
離圖是一位不錯的可汗,可惜他身處敗局之中。
「突厥人,下馬受降,投降不殺!」
唐軍喊聲充滿氣勢,酣暢淋漓的勝利,讓每一名士卒爆發出鋒銳無匹計程車氣。
一馬當先追擊突厥人的,自然是劉永忠的貼面軍。
貼面軍全員重灌,冰冷的鬼面猶如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離圖身邊的護衛見到鬼面軍的悍勇,全都用希冀的目光看著離圖。
撤退吧。
所有突厥人心中,就只有這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