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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旨意到了

2026-10-23 08:27:00 作者: 滿城金甲

  給了母子二人充足的相聚時間,之後朱允熥安排人把老婦送出去,又把吳圓送回牢房。

  「凡主動配合交待問題的,從即日起允許親眷見面,我們的目的最終也是以教化這些人為主。」

  「能讓他們安心主動配合去邊疆,到了那邊也會更容易管理,將來有計劃把他們放回來也不是不行。」

  安頓好這些,朱允熥便回了虎威營營地。

  好幾日的時間,每日按時起床,然後和軍卒們一起練練拳腳。

  畢竟是跟著藍玉和朱棣學習過的,即便是在虎威營這種臥虎藏龍的地方,朱允熥仍然也能與他們一一交手而不落敗。

  至於朱允熥的這一功夫,這些軍卒早就已經領教過了。

  軍中本就是以強者為尊的,憑著朱允熥這身紮實的硬功夫,他們對朱允熥自然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的。

  就這樣,朱允熥連續幾日一直待在營地。

  有有關於牢中白蓮教的問題需要他去處理,那就去處理一下,沒有的話就和這些軍卒一起切磋一下拳腳。

  至於詭田的事情,仍沒有提起的跡象。

  這日,朱允熥穿著件汗衫,探路著胸膛打趴了一個又一個魁梧的軍卒,渾身散發著汗珠別提多順暢了。

  這些軍卒瞧著朱允熥英武勃發,身上的傷疤比他們這些人都多,不由又想起了有關這位年輕太子的傳說。

  當年沔縣一戰,朱允熥可謂是年少成名。

  縱使朝中的那些武將,經過這一戰後也不再以利益為捆綁追隨朱允熥,而是變成了心甘情願的臣服。

  這種手段雖和朱標的不一樣,但也在一定程度達成了對武將陣營的絕對把控。

  有了這,即便朱允熥現在即位,那些驕兵悍將們也絕對不敢輕易炸刺。

  「當年沔縣大戰,殿下如何死守了一個月,能否給我們講講?」

  有軍卒突然喊了一聲。

  這話一出,很多人紛紛附和。

  朱允熥已用拳腳征服了虎威營這些軍卒,他本無意再說昔日這些事情的。

  說的太多,倒有賣弄之嫌。

  不過既然有人問了,他說說也不是不行。

  朱允熥笑了笑在這群軍卒跟前坐下,道:「成吧,你們既然願聽,那孤就給你們講講。」

  「當年沔縣一戰能獲得最終的勝利,犧牲最大的還是虎威營那批元老兄弟,是他們以生命為代價才擋住了叛軍。」

  當初,朱允熥培養那批人是為了將來都能去抵禦倭寇,能去北疆收拾北元殘餘。

  

  沒想到的是,最後竟折損在了小小的農*民起義軍之手。

  此事的發展並不在朱允熥的意料之中,其結果對他的整體發展倒也起到了些關鍵作用。

  要是重來一遍的話,不說是老朱和朱標不願讓他再去冒這個險,就是他也不願讓那批軍卒再折損在那兒了。

  他們都是從軍戶中挑選的新人,沒沾染到軍中那些老兵油子的油滑,非常純粹特別容易管理。

  朱允熥一字一句慢慢回憶著,著重說的都是那批軍卒如何的驍勇善戰。

  最後,又說了在那場戰鬥中犧牲了多少人呢,又有多少人重傷殘疾,多少人喪失了再上戰場的資格,不得不卸甲回家的。

  其中每一個數字,朱允熥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些軍卒本想聽聽朱允熥是如何英勇的,最後只聽得了當時戰況是何等的慘烈。

  正說著,瞧著方成洋遠遠地站著正往這邊張望。

  時間也差不多了,朱標說那事恐是有眉目了。

  朱允熥起身站起,略帶嚴肅道:「那一戰慘烈但也榮耀,文死諫武死戰,孤自領兵出征那天其就當僅當自己是一武將了。」

  「作為一個武將,能在戰場上奮勇殺敵馬革裹屍,孤以為這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你們府軍前衛出身,戰爭距你們遙遠,你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沒上過戰場,孤和你們說這些,是想讓你們知道戰爭的殘酷。」

  「這樣你們才能心存敬畏,只有心存敬畏了那才不會莽撞。」

  「戰場上可以不惜此身,但不能去莽撞送死。」


  「將來少不了有你們上戰場的機會,希望你們能建功立業的同時都活著回來,孤不希望你們之中的某一個成為永遠被記在心底的數字。」

  大概是藍玉帶出的兵,身上總是能看到藍玉的些影子。

  狂妄自大。

  他們可不比藍玉,能在敵軍中殺個七進七出的本事,還是收斂一些為好。

  現在多敲敲這方面的警鐘,於他們的將來沒壞處。

  其實,相比較而言,他還是喜歡之前的那批軍卒。

  在進營地的時候他們就宛如一張白紙,如何塑造全憑他自己來訓練。

  「是!」

  朱允熥一番話後,軍卒們氣勢如虹喊了聲應下了朱允熥。

  別的先不說,令行禁止至少無可挑剔。

  之後,朱允熥也不多說,直接回了營帳。

  正在由於實攥著毛巾擦洗著身上的汗水的時候,方成洋在此時隨後跟了過來。

  「殿下!」

  方成洋行禮起身站起後,朱允熥問道:「父親和皇爺爺好嗎?」

  「好。」

  方成洋規規矩矩應下,回道:「臣過來的時候奉陛下之命特意去見了太上皇,太上皇讓臣轉告殿下,安心辦好殿下自己的事,不用擔心太上皇。」

  之前老朱讓盧志明看著他,現在他也反過來早安排過盧志明了。

  盧志明定期會給老朱診脈,倘若老朱有個啥狀況,盧志明會第一時間告訴他的。

  既沒有啥訊息,便說明沒事。

  「坐!」

  朱允熥抬抬手,邀請方成洋落座。

  「父親有何旨意?」

  能讓方成洋親自過來,必然是朱標有旨意要傳達的。

  方成洋話沒多說,拿出了一明黃色捲軸。

  「陛下賜婚秦次女長安郡主和茹瑺之子茹鑒,臣先行送來聖旨命茹瑺提前準備,禮部官員安排具體事項,在臣之後即刻就到。」

  「另外,工部官員也會隨後過來在衡山修建郡主府,以便長安郡主下嫁過來後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這個時候不管是皇家還是權貴大多都是政治聯姻,能在物質上比別人風光已經算是非常榮幸了。

  朱允熥話沒多說,問道:「修建郡主府的開支?」

  這筆錢理應由秦王府出的,但畢竟也是朱標賜的婚,總得先意思一下,也才能顯朝廷對此事的重視。

  「哦,陛下說了從內帑中拿出五萬兩以供郡王府的修建,秦王也表示願意拿出三萬兩為長安郡主修建府邸。」

  「另外,陛下還說長安郡主的嫁妝也全由內帑負責了。」

  老朱省吃儉用慣了,能不花的錢從不會亂花,給朱標留下的家底自然也就豐厚。

  從中拿出數萬兩給長安用作嫁妝,基本上沒哈壓力。

  對之,朱允熥也不用操心。

  朱標將來若是有需要用錢的地方,也可以從富明實業挪對的。

  「那現在就去宣旨?」

  方成洋道:「陛下命臣聽殿下的安排。」

  朱標這是讓他啥時候需要啥時候去宣了。

  「現在吧。」

  朱允熥想了想,便道:「你自己去就行了,孤就不去了。」

  現在白蓮教的問題基本也能告一段落了,在衡山除了詭田之事也沒啥可以處理的了。

  是應該儘快把這把火燒了,看看茹瑺的反應了。

  「是,臣馬上去!」

  方成洋二話沒說,領命後帶著聖旨離開。

  他堂堂的錦衣衛指揮使,這樣的事情其實理應用不著他來做的。

  之所以讓他親自過去,就是要弄出這次宣旨的不同尋常,讓聽旨的人更有緊迫之心。

  在這點上,方成洋非常清楚。

  他從虎威營營地離開後,便安排了人先前一步告知茹瑺準備接旨事項了。

  聆聽聖旨和見君差不多,需要大開中門焚香之後才可以。


  提前通知過去,也是給茹瑺一個準備的時間。

  茹家。

  朱允熥住在家裡的時候,茹瑺成天想的都是如何招待好朱允熥。

  現在朱允熥走了,他所有的思緒都用在如何在詭田的問題上過關了。

  他非常清楚朱允熥不提這事兒,不代表就不管這事兒了,這不過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

  為了這事兒,茹瑺整日茶飯不思,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的。

  就在茹瑺坐在院子裡還在為此煩心的時候,門子恰在這時候跑了進來,隔著大老遠就喊道:「老爺,老爺...」

  被這聲音喊的有些煩心,茹瑺站起來沒好氣道:「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茹家畢竟也算是書香門第,上到家中子弟下到下人僕從,說話做事皆需穩穩噹噹合乎理智。

  像門子這樣,那是萬萬不被允許的。

  這門子也知道自己錯了,走在茹瑺身邊後,這才放緩了步伐躬身行了一禮,道:「老爺,錦衣衛派人來說,旨意馬上就到府里了,讓老爺準備焚香接旨。」

  其實,也不怪這門子。

  茹瑺他是接了不僅今天這一道旨意,但那都是在應天府的官邸中接的,可從沒有旨意送到衡山來。

  即便只是跟著接個聖旨,那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聽到這些,茹瑺並沒有門子的欣喜激動。

  要他還是兵部尚書那就什麼都不說了,但他現在可只是一布衣。

  朝廷專門給他這區區一介布衣一道聖旨,且還是讓錦衣衛親自送達的。

  不止如此,還是在這此種檔口之下。

  種種這些放在一起,咋看都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茹瑺一頭霧水久久沒應,那門子隨之又補充了一句,道:「對,那錦衣衛還專門提了一嘴,讓大公子一塊去接旨。」

  接旨需要非常隆重,茹家子弟,尤其是在府里的嫡子,必須都得參與其中。

  即便是不提,茹瑺長子都必須都參加。

  但這專門提這一句,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茹鑒現在並沒有官身,朝廷還不至於派錦衣衛來給他發一道旨意的吧?

  難道是和詭田有關?

  這麼長時間他都沒表態,所以朝廷就沖他兒子動手了。

  但他在朝中為官這麼多年,不管是老朱還是朱標都了解的。

  只是,哪怕是脾氣不太好的老朱,也應該不至於拿他兒子開刀啊。

  茹瑺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也遲遲下令準備香案,最後還是那門子又提醒了一句,喊道:「老爺,該準備了。」

  錦衣衛前後腳的功夫說到就到了,要是到了還什麼都沒準備,可就顯得有些怠慢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被門子喊了一聲,茹瑺這才回過了神來,道:「通知下去大開中門,灑掃庭院擺案焚香,婦孺全都回房間去不得亂竄。」

  對於接旨的流程,茹瑺還是清楚的。

  在他有條不紊的安排之中,門子很快便行動了起來。

  在門子走出幾步後,茹瑺隨之又道:「讓鑒兒換身乾淨衣服準備接旨。」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然錦衣衛著重提了,哪怕是要砍頭了,茹鑒也必須得露面。

  「是!」

  見茹瑺滿臉的凝重,門子剛才的興奮也消失不見了。

  他是茹家的下人,和茹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茹家要是倒霉了,他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叫銓兒也來吧。」

  朝廷若真有大刀砍過來,讓茹銓過來也能幫著分擔一些。

  沒用多久,在茹家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後,方成洋這才穿著麒麟服挎著繡春刀,手裡舉著明黃色的捲軸,大刀金馬的走了進來。

  「恭請聖安。」

  茹瑺領著子弟拜下,先行問了一句。

  「聖躬安!」

  方成洋沖前面拱拱手,然後當著茹瑺等人的面展開那明黃色捲軸。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朝廷下發下來的聖旨基本都出自於翰林院,而翰林院的那些人都是出自科舉的一二甲。

  千軍萬馬士子當中前幾名,那筆桿子豈能差的了?

  出自於他們手中的這些聖旨詔書,又都是在千挑萬選之中精雕細琢打磨出來的,自然更數上上之選了。

  辭藻華麗語句精美,若不是讀過書的,連說了啥都聽明白。

  茹瑺領著兩個兒子趴在地上,先是聽得旨意中歷數了他這幾年的功績,之後又誇讚他兒子是如何的俊秀之才。

  光是這些種種,這應該不像拿他兒子開刀的吧?

  有誰殺人的時候,會先把人夸這麼多。

  被殺這人這麼優秀,那不就是殺人的人糊塗了嗎?

  在茹瑺心中七上八下的時候,方成洋終於念到了旨意的關鍵之處。

  秦長安郡主下嫁茹瑺子茹鑒。

  一般下嫁公主郡主之類,那都是提前透過氣的,哪像現在連茹瑺這個當爹的都是第一次聽說。

  茹鑒當然知道郡主儀賓的限制,當了這儀賓他這輩子的仕途算是到此為止了。

  衣食雖然不愁,但也別指望納妾。

  凡有些志氣之人,沒人願意當這個駙馬儀賓的。

  茹鑒先是瞥向了茹瑺。

  他爹縱使讓他娶郡主,但至少也得和他通個氣的啊。

  茹瑺他自己都一頭霧水,哪能回答了茹鑒的疑問。

  「方指揮使,這個...」

  茹瑺不想問問這是怎麼回事,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方成洋即便是說了,也不會和他說真話。

  既然是假的,他還不如自己想想其中的緣由是啥呢。

  「臣領旨謝恩。」

  這樣的恩寵雖然讓茹瑺不明所以,但能和皇家聯姻,對一個家族的發展的確是有好處的。

  至少能謀得一個與國同休的世職。

  「禮部官員隨後會來對接聘書等流程,茹庶老可以先提前準備一下。」

  現在的茹瑺還只是個沒有官職的布衣。

  就是這樣,他家竟娶到了郡主。

  茹瑺雲裡霧裡的,憑著本能機械的邀請方成洋去花廳落座,上了好茶還拿了數十兩銀子打賞。

  方成洋肯定是不在乎他這點錢,作為天子親衛,他只能服從於天子,肯定是不能收下面人的謝禮。

  但,這打賞算是喜悅的分享。

  正如在街上發喜糖一樣。

  朱標都想要以聯姻拉攏,方成洋自然也不能一下拒之門外。

  「那就謝茹庶老了。」

  說著,衝下面人道:「還不快謝謝茹庶老。」

  眾錦衣衛一聽這,立馬齊齊地道謝。

  「謝茹庶老!」

  他們大多時候都神出鬼沒,即便是與臣民接觸,那都已到了抓人的地步。

  這種情況之下,更不敢拿他們的錢了。

  像這種光明正大拿小份錢的機會,那可絕對是少之又少的。

  之後,方成洋當著茹瑺的面,便把這些銀子給了下面的校尉。

  這也是讓茹瑺知道,他的面子是給了。

  但若想以此收買他,那是不可能的。

  再之後,方成洋喝了杯里的茶便告辭離開了。

  反正他們也沒啥可說的,再留下也不過是徒增尷尬。

  方成洋要走,茹瑺嘴上留了幾句後便和兩個兒子,一同把方成洋送到了大門口。

  一直到方成洋消失不見,茹瑺這才和兩個兒子重新回了花廳,再次拿起了方成洋送來的聖旨。

  方成洋肯定不敢在聖旨上造假的,聖旨的內容和方成洋所念誦的如出一轍。

  茹鑒握著這份相當於把他賣了的旨意,臉上的表情皺在了一起,滿臉的苦大仇深。

  「爹,這怎麼回事啊?」

  過了良久,茹鑒才問了聲。

  這種所謂的恩榮,只有有功的臣子才會被恩賜的。


  而這功勞,也只有茹瑺才有資格撈。

  茹瑺當然不會以為,是因為朱允熥住在他家裡幾天,朝廷才會給了他這個恩榮。

  「你們兩先回吧,讓我先想想。」

  茹瑺沒法回了,只能先遣走兩兒子了。

  現在聖旨都已經送到了,肯定是不能拒絕這門親事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才是。

  方成洋宣旨後,又回了虎威營。

  「茹瑺反應如何?」

  朱允熥端著茶杯,坐在方成洋對面。

  詭田之事還沒解決呢,又突然送去了這麼一道聖旨,茹瑺估計早就懵了吧?

  方成洋笑了笑,道:「茹瑺的確許久都沒反應過來,估計直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吧。」

  茹瑺是個聰明人,不怕他想不明白。

  朱允熥不置可否,沉聲道:「想不明白不要緊,關鍵是懂得是抬舉。」

  朝廷現在送去的敬酒他倘若不要,那等耐他的可就將是死路一條了。

  說著,朱允熥起身站起道:「你旨意也已經宣了,隨時都可以起身回去了。」

  方成洋是錦衣衛的指揮使,他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這事兒上面。

  「京中目前沒什麼要緊之事,臣還可以再在衡山留上幾日,殿下有需要的時候,臣還可以幫幫忙。」

  朱標認可錦衣衛的存在,卻並不完全倚重他們。

  大部分時候都會找有司的職能部門去處理,很少有需要清查大臣情況的時候。

  這次派方成洋來宣旨,也不過是因為朱允熥他對方成洋的信任罷了。

  方成洋他在京中得不到朱標的重用,而衡山又有宋忠嶄露頭角,他哪敢放下衡山的事情這麼早就回京中。

  這麼多年了,他也了解朱允熥了。

  朱允熥提拔人,可從來不會看資歷,只要能力足夠了,連跳多少級都是可能的。

  要任由再這麼肆意累積功勳下去,怕是遲早得搶了他的位置。

  「這也行。」

  「錦衣衛的輕重緩急你自己把握,總之別耽誤了朝廷的大事就行。」

  朱允熥倒也沒拒絕,直接應了下來。

  方成洋的那小心思,他也看不出來了。

  自方成洋做了這指揮使表現一直都不錯,即便是和毛驤蔣瓛相比也仍無可挑剔。

  他也不可能因宋忠青史留了名,方成洋是個籍籍無名之人,就讓宋忠代替了方成洋的。

  「殿下,那現在臣能做些什麼?」

  方成洋急於表現自己的價值,朱允熥想了片刻之後,道:「這樣吧,衡山的詭田問題遲早都得解決,你先就此估量一下這個數字到底是多少。」

  「到時候,茹瑺若是退出來的時候,還能對之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若能提前知道這些,也不用擔心被騙。

  老朱出身導致他的不自信,這也是他重用錦衣衛的一個很重要原因。

  而朱允熥重用錦衣衛,也純粹是結合後世那些經驗,覺得錦衣衛著實好用而已。

  朱標出生就被立為了吳世子,十三歲就被立為了太子,順風順水的成長環境自然不會有老朱那種不自信。

  而且朱標品行勤勉寬和,也不會有朱允熥那種偷奸耍滑走捷徑的的心思。

  在朱標看來,錦衣衛要用但卻不可重用。

  「是,臣馬上去查!」

  方成洋能力並不差,他對錦衣衛的控制不用懷疑,他以指揮使的身份要求衡山的錦衣衛配合調查,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嗯,去吧。」

  朱允熥應了一聲,方成洋很快離開。

  現在給茹瑺燒的那把火算是到了,就看茹瑺他會怎麼選擇了。

  希望他自己能想明白吧?

  這樣也能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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