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Dev賜婚你如何想?」
幾日時間過去,這是茹瑺第一次叫來了長子茹鑒,和他鄭重其事談論這事。
「爹如今正被罷職在家,朝廷突然和茹家聯姻難道是因詭田之事?」
茹鑒沒正面回答,而是先行問了句。
這幾日他想了很多,惟有這才是最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你怎樣想?」
茹瑺也沒回答茹鑒,而是繼續又問道。
「爹提前知道嗎?」
茹鑒則換了問題,又往下追問了句。
都已經好幾日了,父子倆是第一次相對而坐談這些,誰都不知道誰怎麼想的。自然也就沒有想像之中的坦誠。
「不知道。」
茹瑺喝了口茶,隨之回答了茹鑒。
聽罷,茹鑒這才道:「兒子自幼刻苦讀書,也曾立志於科舉報國,郡主儀賓雖然榮耀,但今日卻與這些無緣了。」
「不過,兒子也知道也儀賓於茹家的榮傲,不說是聖明不可違了,即便不是如此,兒子作為茹家子弟也知道這儀賓非做不可。」
「為了茹家的榮耀,兒子沒有怨言。」
茹鑒嘴上說是沒有怨言,但話里話外的還是能聽出些不快。
茹瑺嘆了一聲,道:「這種榮耀對茹家來說稍有不慎就將是滅頂之災,這世間萬物之中的很多東西總是相輔相成的,哪有那麼好拿的榮耀。」
茹鑒作為長子,茹瑺對他寄予厚望,沒少在他身上傾注心血。
到了關鍵之際,茹鑒也能有所擔當。
聽著茹瑺的這一番略帶消極的感慨,茹鑒很快道:「爹,朝廷的恩賜我們不能拒絕,那詭田的問題又該怎麼辦?」
詭田之事在整個大明很普遍,這也是千百年來士林之人普遍的優勢。
但無論在哪朝哪代,都終不被律法認可。
你在私下搞個暗箱操作沒問題,倘若擺到明面上那可說不過去了。
他們父子誰都不傻,他們茹家明明是最大的嫌疑人,朝廷非但不往下追究,竟還賜予了他們和皇家聯姻的恩榮。
這既是恩榮,也是他們的催命符。
在大明,駙馬儀賓可沒有保命的先例。
茹瑺想了片刻後,終於下定了決心,道:「還能怎麼辦,都退了吧?」
退了簡單。
但退了之後的後宮,可就很難想像了。
茹鑒眉頭緊皺,道:「要是如此的話,鄉民們該以為我們是為了聯姻才退的詭田了。」
不說他們將來還要再住在衡山,即便是出去為官了,將來還是要落葉歸根的。
要是被鄉民們戳了脊梁骨,這可不是個好事情。
若不是為了此,早在朱允熥剛到衡山的時候,他就把這些詭田全部退出去了,又何必會僵持這麼久。
之所以這麼做,這也是無奈之舉。
茹瑺又是一聲長嘆,道:「朝廷清查詭田已經擺上日程了,僅憑茹家又豈能和朝廷相抗。」
「朝廷都給了台階,茹家若還不能順坡下驢,等待茹家的那就將是朝廷的雷霆之怒了。」
「到時候那就不僅僅只是交稅的問題了,性命都恐將要不保。」
茹家的詭田被朝廷抓到了把柄,魚鱗冊落實到現在沒幾年時間,要是真去查的話那可一查一個準。
別說其他那些權貴士紳不幫忙,即便是想幫也無從幫起了。
早年在朝中的時候,茹瑺和那些文官們的利益相同,即便是在前面出頭,後面總是不乏跟隨之人。
即便是被罷官,也有剩下五部尚書一塊。
而今天,他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禮部官員馬上就要到了,我在這之前就去見殿下說清詭田之事吧。」
茹鑒倒還抱著些希望,道:「爹,禮部來的官員總不全都是職大出身,說不準他們能帶來個什麼柳暗花明的建議呢。」
吳茹鑒還沒有入朝為官,他對那些人還抱有著希望。
但茹瑺曾身處其中,他就這不這麼想。
這些人但凡有敢為敢當之心,就不會聽說衡山出了民變,連過來解決的勇氣都沒有。
在這事兒上,他們即便是有啥想法,不過也是讓茹家沖在前面,他們在後面穩坐釣魚台罷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
當初他在朝朝中為官的時候,也曾是這樣做的。
這也是一種為官的手段。
「這建議能夠柳暗花明,也是以犧牲茹家為代價的。」
「更何況,你也沒少接觸這位儲君了,你以為就以他的手段,茹家還有與他抗衡的資格嗎?」
「茹家本就不是什麼大家族,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說著,茹瑺起身站起,怔怔道:「最主要的是,當今的天子也站在了太子一邊,我們將要應對的是整個朝廷。」
朱標還是太子的時候,在大部分的執政理念上和那些文臣不謀而合。
很多人都盼望著朱標能儘快即位,然後一改老朱嚴刑峻法的治下手段。
但現在,朱標治下是挺寬和的,但執政手段上卻和他們嚴重的背道而馳了。
很早之前,這太子明明很親近他們這些文臣,不知什麼時候竟變成了這樣子。
茹瑺揹著手在房間走了幾步,道:「現在只是犧牲你我父子二人,便能換茹家百十口的性命也算是值了。」
「皇家對子弟的要求向來嚴苛,先秦王雖有惡名,但這位長安郡主卻並沒有。」
「下嫁給黔國公吳復之子吳倫的蒲城郡主風評也算不錯,這位長安郡主想必也沒差哪兒去。」
「往後你就和長安郡主好好過日子吧,汝南侯梅思祖侄子梅殷熟讀經史,娶了寧國公主之後也還曾多有建樹。」
「只要你銳意進取,就不愁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
既然沒辦法改變,那就只能認命了。
主要是為了防止外戚的勢力太過龐大,大明駙馬儀賓不准再入朝為官,不然他也不用再這麼糾結了。
「兒子明白了。」
茹鑒拱手點頭,很快應了下來。
「走吧,你換身衣服也隨我去見見殿下。」
茹瑺下定決心,招呼茹鑒同往。
讓朱允熥見見茹鑒,說不住朱允熥能給茹鑒安排份差事提攜他一把。
他和朱允熥只是觀點不同,也不能說茹瑺做的那些事情就是錯誤的。既然已經被逼到牆角沒辦法選擇了。
那即便是到了朱允熥的陣營,也可以憑自己的本事做出一番成績來。
「好,兒子馬上去。」
茹鑒和茹瑺聊過後,理解了茹瑺的無奈。
他們父子算是被綁到一條繩上的螞蚱,唯有抱團一條道走到黑了。
茹鑒換了身乾淨衣服,精神煥發的跟著茹瑺去了虎威營。
朱允熥在虎威營一直等著他們父子。
雖說先禮後兵,朝廷既能給了他們禮,就也還能出得起兵。
但說到底,朝廷終究不想撕破臉。
能以為禮解決的,就不想出兵去辦。
茹瑺既能識時務,那當然最好了。
「殿下!」
茹瑺父子進門後,便一前一後沖朱允熥見了禮。
朱允熥在茹瑺家住的那幾天,也等見過茹鑒了。
幫著茹瑺忙裡忙外從來都是井井有條的,看起來倒也還算是個有章法之人。
這樣的人即便沒有太大出息,也能把自己的分內之事干好。
「請坐吧。」
朱允熥笑著邀請父子二人落座,於實則很快送來了茶水。
這些茶都是貢茶,肯定比茹瑺家裡的好。
茹瑺端著茶杯淺抿了一口,頓時甘甜之味從舌頭傳入四肢百骸,清香在嘴裡久久迴蕩經久不消。
早年他在廟堂為官的時候,也曾得過這樣的賞賜,那種感覺和今日的如出一轍別提多美妙了。
茹鑒以前沒資格喝到,今天捧著這樣的茶水,突然有些沒出息的想,做了這個儀賓好像還挺不錯。
至少在這些貢品上,他有比別人更多的享受機會。
就這樣,三人一塊品完了一壺茶,也算是沒浪費了這壺上等的好茶。
茶喝完後,茹瑺終於不得不談到了正題。
「殿下。」
茹瑺話還沒多說,便先跪了下去。
一旁的茹鑒哪見過這種套路,見茹瑺跪下慢了半拍,才終跟在茹瑺的後面跪了下去。
不說這個事情還和他有關,即便是沒有,但他身為人子,在當爹的跪下後他總不能無動於衷還繼續坐著喝茶。
而朱允熥也沒著急拉他們起身,手中把玩著已經空空如也的茶杯,靜靜的等著他們想繼續往下開口。
「在臣身上的確是掛著鄉民的一些田,臣在進了國子監之後就有了,後來臣每每升遷,總有人陸續過來投獻。」
「這麼多年過去,已累積到了數千畝之多,臣藉助官身為鄉民偷稅以充實自己的腰包,實在有負朝廷的隆恩,請殿下嚴懲以儆效尤。」
說著,茹瑺拜倒在地等候發落。
朝廷才剛剛和茹家結了親,要是現在就懲處茹瑺,那不就是朝廷有眼無珠了嗎?
不過不管如何,茹瑺的態度也算是有了。
過了良久,朱允熥不露神色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道:「孤近幾年也常與百姓接觸,也能夠理解他們的鄉土觀念,茹尚書這種做法也是為了提攜本鄉百姓,孤也能夠理解。」
「茹尚書能夠主動說明問題退回來這就行了,至於嚴懲什麼的就不需要了。」
說到這兒,朱允熥這才起身扶起了茹瑺。
之後,又拉起了茹鑒。
「長安儀賓請起。」
「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朱允熥把茹瑺父子安排到椅子上坐下後,還不忘對茹瑺一番大肆褒獎。
「長安儀賓一表人才,聽說經史也很精通,將來必能夠建功立業,做出一番大功業來的。」
茹鑒怎麼想的不知道,但但凡有些志氣之人,便都不會想在公主郡主這些皇家女人的庇護下混吃等死的。
而朱允熥這麼說也是在告訴茹鑒,只要他們別和那群文官一條道走到黑。
在他這兒,他即便是做了儀賓,仍還是會提拔他,給他發光發熱憑他自己本事建功立業的機會。
「謝殿下!」
茹鑒若走科舉入仕,那往高大上說是和朝廷共治天下的,而現在即便是能建功立業了,卻也好像是被朱允熥施捨的。
即便是這樣,他還得與朱允熥道聲謝。
不過茹鑒再憋屈,他卻也知道這將會成為常態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習慣而已。
就在這時正說話的時候,林雄走了進來道:「殿下,禮部和工部都人了。」
他們兩部雖說是和茹家對接的,但朱允熥既然也在衡山,他們就不能繞過朱允熥去見茹瑺的。
方成洋都已經來了好幾天了,他們和方成洋差不多同時出發現在才來,這也已經算是非常慢了。
朱允熥笑了笑,道:「把他們都叫來。」
之後,朱允熥又道:「具體的對接事宜你們和兩部商量著來就行了,若有缺錢的地方和孤開口就行了。」
「總之,只有在符合規制的前提下別委屈了長安就行了。」
說句實話,朱允熥和這位長安郡主攏共也沒見過十面。
他之所以如此慷慨,不過還是因為茹家而已。
在這一點兒上,茹家父子也都清楚。
沒用多久,禮部工部的負責人被帶來。
兩部分別由一個侍郎帶隊,禮部的除了幾個主事外剩下的就是書吏了,而工部除了侍郎只有兩個主事,剩下的則都是工匠。
工部要做的很簡單,挑一個好的地段然後領著工匠從當地徵調一部分苦力埋頭建造房子就行了。
最關鍵的是,這種情況下建的府邸,都不用擔心資金煉什麼時候會斷。
見到朱允熥,兩個侍郎紛紛行禮。
「請起!」
朱允熥象徵性的安頓了一些,道:「禮部想必非常熟悉這些流程,具體的孤就不說了,總之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至於工部,一定要在符合規制的情況下,把活兒干到盡善盡美。」
「好了,你們和茹尚書去商議吧,孤也就不參與了。」
反正聖旨已經下了,不管他們哪一方不滿意都沒有更改的可能了。
他們不管怎麼商量,都翻不起大浪來了。
「茹尚書!」
從虎威營出來,禮部侍郎便追上了茹瑺。
茹瑺還在朝中的時候,這侍郎不過還只是刑部的一小小主事。
現在茹瑺即便沒有官身,但對這侍郎仍沒放在眼裡。
更何況,這侍郎從一開始對他就少了些尊敬。
他再怎麼著,也還容不得他一小小的侍郎輕視。
茹瑺和茹鑒走在前面停都沒停,那侍郎氣喘吁吁地跑了好幾步才終於追了上去。
「茹尚書,門尚書有幾句話要轉轉告。」
茹瑺自回鄉之後,就沒和朝中的那些人有過聯絡。
這個時候透過這侍郎轉告的話,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
這些人的那些手段,也都是他曾經用過的。
朝廷發給他的那道旨意,那是經翰林院發出來的。
凡經了翰林院的,必在朝會上商討過。
他們與其要轉告他告訴他怎麼做,為何不自己在朝會上提出反對意見去。
槍打出頭鳥,想讓他當那個出頭鳥,他也還沒傻到那個地步去。
「老夫已經和殿下奏明瞭,在老夫名下的確是有詭田的存在,殿下可以隨時去查。」
一聽這,這侍郎急了。
「茹尚書,你怎能如此呢?」
「讓朝廷去查詭田容易,但這樣所造成的後果,茹尚書不會不知道吧?」
「沒有了鄉民的支援,文官的盤子會越來越小的。」
茹瑺倒依舊淡定,語氣當中並沒有太多的起伏的,沉聲道:「後果如何老夫當然知道,既然這樣,為何門克新在聖旨下發的時候不去阻攔?」
在這事兒上,那侍郎的理由很充分。
「朝廷只是說下嫁長安郡主給茹尚書長公子,門尚書實在沒有阻攔的理由。」
茹瑺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哪會不會買他這種帳。
「門克新難道不知這聯姻的背後是什麼?」
「他一句沒理由就讓把全部壓力都推到老夫身上?」
「甚至都到了老夫這裡,你們讓老夫去抗旨,還是讓老朱不顧朝廷的敬酒等著喝罰酒?」
「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老夫不陪你們玩了。」
「你們有本事就把這聯姻搞砸了。」
搞砸了聯姻就意味著茹瑺沒喝到這杯敬酒,那自然就不用擔心朝廷的罰酒了。
只不過,朝廷的賜婚都能搞砸。
即便是在溫和的朱標手裡,難免也會出現人頭滾滾的情況。
丟下這些,茹瑺抬腳就走。
離開了禮部那侍郎後,茹鑒這才問道:「爹,得罪了他沒事嗎?」
茹鑒在這方面缺少些經驗,在不久的將來他少不了要接觸這些東西,茹瑺也願意費些功夫與他多講一講。
「自接了這道聖旨,文官陣營就不容於我們了,不管我們是被動還是主動,他們都絕容不了我們這種走捷徑之人的。」
茹瑺領著茹鑒邊走邊道:「在官場上永遠都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鄉黨年黨姻黨,你以為把這些捆綁在一起的真的是所謂的情誼嗎,不過就是因為如此捆綁能讓他們各自的利益最大化而已。」
「你從我身上牟利我從你身上獲利,這才是支撐他們之間把酒言歡的根本條件。」
「所謂的舊式文官陣營,不過是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各自的利益能夠最大化罷了,剩下文官結構之類的那些東西不過都是假的。」
「以前世家治理天下甚至倒逼皇權,現在換掉文官結構換一個新的團體,同樣國家也會欣欣向榮百姓也能安居樂業。」
「而在某一個將來,同樣會有另一個團體代替這一個團體,而在這個團體之下國家也還是能夠出現盛世。」
「從三皇五帝到現在,皇帝在一個個的換,而下面的大家族不也在一批批的換嗎?」
「萬事萬物的很多東西都是在新車代謝的,即便日月星辰都有斗轉星移,沒有哪個東西是亘古不變海枯石爛的。」
聽茹瑺說了這麼多,茹鑒的震撼非常大。
他雖幫著茹瑺處理些家裡的事情,但說到底還是涉事太淺了,他一直以來以為茹瑺不惜被罷官也要堅持的這些東西真是因為是非對錯,是朱允熥所搞的那個職大是錯誤的呢。
「那當初爹為何要寧願被罷官也要反對殿下了?」
茹鑒還是有些不太理解,茹瑺那樣行事的緣由。
「利益分清名金錢權勢,老夫為國為民被罷黜回鄉,回鄉之後的日子不比在京中的時候差多少吧?」
「這,這...」
聽的多了,這些消化不了的東西,讓茹鑒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在茹鑒的茫然之中,茹瑺拉著茹鑒語氣變得柔和了很多,道:「當然,人生在世有利益也有感情,人若只講利益部不講感情,那就和畜生差不了多少了。」
「老夫和你說這些,是因為你沒有歷練的資格馬上就要進入這一名利場了,為官之人最善偽裝,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但你也要有所堅持,比如你若為官就要造福一方,你若帶兵打仗就要勇往直前,做官不能貪,為將不能懼敵賣國,這都是底線。」
茹瑺講了利益後又說了操守,這兩種好像本來就是個矛盾體。
再加上茹瑺之前又說,他之所以被罷黜並不是被動的,而是有搏名的主動之舉。
這讓一向欽佩他的茹鑒,一時之間很難接受了。
瞧著茹鑒這樣子,茹瑺笑了笑道:「總之,老夫的話你就多想想,能把老夫的這些話都想明白了,你也就能在這名利場上混下去了。」
「做了這儀賓,要接觸的皇親就多了,這些人論起真本事來不多,但勾心鬥角絕少不了他們的份兒。」
「你又是文人出身,難免少不了他們的擠兌,能堅持不用他們沆瀣一氣,也能從利益的角度與他們做好周旋,你這儀賓才能做得好。」
「如若不然,別說是建功立業了,就是想要活命都難了。」
說到這兒,茹鑒才知道茹瑺說了這麼多,全是為了讓他能有所啟發。
其實茹瑺說了這麼多,還是擔心茹鑒會以他那愣頭青的小白身份貿然闖入了那圈子中,會因看不慣某些事情做出些不理智的行為。
茹瑺的話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你要在堅持自己操守的時候去迎合別人的利益。
別把自己顯得那麼清高,好像只有你自己是君子,別人都是小人似的。
就像後來的海剛鋒,用自己的標準要求每一個人,想把憑一己之力把官場上的污水都清乾淨。
別說是在大明後期辦不到,即便是放到老朱治下恐也不是那麼容易。
而像海瑞這種人,要麼是把他們供起來,要麼只能除之而後快了。
茹瑺不希望兒子是前者,更不希望他做後者。
作為一個普通人,在有自己是非觀的同時在這名利場上混口飯吃就已經非常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