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瑺再次出現在虎威營時,朱允熥好似早就知道他要來似的。
「請坐!」
完全沒有詫異的,邀請茹瑺落座。
茹瑺心裡裝著事哪能真坐得下去,半個屁股落在了椅子外面,道:「殿下,近三十年累積的那八萬兩銀子就由臣來補吧,鄉民們的日子都不富裕,他們恐一下拿不出這麼多來。」
對此,朱允熥並不希奇。
茹瑺說來說去和他的意思一樣,不過就是想花錢博些清名罷了。
「茹尚書為官這些年看來攢了些積蓄?」
朱允熥微微地笑著問,茹瑺捧著茶杯的手都開始微微發顫了。
為官之人相互之間的人情往來哪是那麼乾淨的,要是刨根問底的去查總會查出些問題。
老朱對貪官的懲治手段有多嚴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朱標即位後有意在放寬了,但到處仍還可見老朱嚴刑峻法的影子的。
「不,不是...」
茹瑺組織了半天語言,才道:「算上臣這些年的俸祿外,臣家裡的薄田還累積下來了些。」
「不過,這也還遠不夠八萬兩,朝廷不知能否寬限一段時間,容臣慢慢來補。」
現在這些官紳的勢力遠沒有後世那麼強大,八萬兩對於他們來講並不是筆小數目,每年補一萬兩恐都是個困難。
「茹尚書惦念著鄉民,可茹尚書何時才能補上這筆錢,這總歸得有一個期限吧?」
茹瑺現在掏空家底也不過就一萬兩左右,剩下那七萬兩何時才能補上他還真不敢保證。
更何況,那些詭田寄在他身上時,鄉民是不用向朝廷交稅了,卻多少得給他交些糧的。
現在沒了這部分的詭田,家裡的收入必會出現極大的銳減。
「這...」
一時間,茹瑺為難了。
看著茹瑺這樣子,朱允熥笑了笑抬手招呼來了旁邊的於實。
得到授意,於實捧著不大的一箱子近前。
隨著箱子開啟後,幾沓碼的整整齊齊的寶鈔,有零有整的顯露了出來。
朱允熥把箱子往前推了推,道:「這是八萬餘兩,正好是藻江的所欠的俸祿。」
看著嶄新的這些寶鈔,茹瑺當即想到了其中的不簡單。
他要拿了這筆錢,就相當於是和朱允熥借的。
即便將來要還。
但只要一天沒還上,就會一天低人一等。
「不...」
茹瑺擺著手,連連的拒絕。
與其和朱允熥私人借,那還不如去找銀行呢。
不管怎麼說,至少銀行的借貸是公開的。
朱允熥則打斷了茹瑺,道:「茹尚書別急,先聽孤說完。」
「孤本來也無意由藻江百姓來補這筆錢,只不過朝廷畢竟是剛開始處理詭田,要有一個良好的點頭作用。」
「若是都不讓藻江補交了,往後又如何讓其他地方補交。」
「這筆錢是從湖廣的富明實業取出來的,本來是打算在縣衙頒布了公告,百姓能補多少就補多少,剩下的再從這裡呼叫的。」
「既然茹尚書有補的意思,那這筆錢茹尚書就拿去用吧。」
說來說去,還是相當於朱允熥借的。
茹瑺還是有些遲疑,他是想博些清名,卻也不想朱允熥成了他的債主。
彷佛看出了茹瑺心思似的,朱允熥笑了笑道:「說的更清楚一些,用這筆錢補上賦稅的缺口,對外就說是茹尚書幫忙補的如何?」
這是不僅不要茹瑺的欠債,又成全了他的清名?
聽罷,茹瑺更不好意思了。
朱允熥繼續補充道:「要像茹尚書說的那樣慢慢補上這筆錢,朝廷開了這個口子,那別的地方在交稅的時候會不會效仿?」
「況且,茹鑒馬上就是儀賓了,長安還沒入茹家的門便欠了八萬兩銀子,這與朝廷的臉面也無甚光彩的。」
「最重要的是,茹家揹著這麼大一筆債,短時間之內怕是還不上了,後代子弟很難不保證因此而鋌而走險。」
茹鑒做了這儀賓和皇家可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了,即便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也沒人願意看到茹家會折在貪墨等這些問題上。
之後,朱允熥便不容分說地堅持道:「反正孤也準備不上這筆錢,孤正打算找個什麼藉口,既補上了朝廷這個缺口,也能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不影響後面對詭田賦稅的追繳。」
「這樣好了,實際還由來出這筆錢,對外就說是茹尚書替藻江百姓出的。」
這好似是雙贏的事情,但不管從哪兒看,好像都是茹瑺占了便宜啊。
茹瑺來找朱允熥本是想請他寬限一下的,最後咋就一不留神發展成這樣了?
朱允熥的權謀之術也是很深的,對朱允熥這種對他自己沒任何好處的做法,茹瑺是不敢輕易採信的。
在沉思了片刻後,問道:「殿下可知...」
茹瑺本來是想問問朱允熥是否知道,他最近幾日在藻江名聲掃地的事情。
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現今藻江的不僅有錦衣衛,還有朱允熥自己的偵察衛,如此靈通的訊息渠道又豈能不知道這些訊息。
「什麼?」
茹瑺說到一半不說了,朱允熥只得繼續追問。
「沒什麼。」
話說到這,茹瑺有些明白了。
朱允熥這麼做十之八九和他的意思一樣,全都純粹是為了成全他的名聲。
但,朱允熥為何要這樣做?
若說收買他的話,僅是一個賜婚就讓他沒有絲毫招架之力了,何必又花八萬兩做這些?
難道僅是因他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
只是,朱允熥重情歸重情,卻也是個恩怨分明之人。
即便都是老朱家的人,不也全和朱允熥關係密切,而朱允熥也不全護著這些人。
據聞,朱允熥和秦藩的關係就不好。
而和朱樉的關係都不好,又豈能和他這朱樉的親家關係好了。
既不是這,又能是什麼?
若是為了用他殺雞儆猴解決詭田的問題,到了現在不都已經達成目的了,為何還要花那八萬兩。
瞧著茹瑺糾結的樣子,朱允熥都無語了。
文人毛病哪那麼多。
挺簡單的一個事情,非得要往複雜想。
順著茹瑺沒問出口的話,朱允熥便主動解釋道:「其實也很簡單,孤得知藻江百姓對茹尚書的誤解,反正富明實業的錢最終都是入朝廷的帳的。」
「孤也就左手倒右手,算在了茹尚書的帳上了。」
「若長安嫁過來的時候,還如現在再出去往門上潑糞的事情,那於長安來說也會不安定吧?」
「況且,父親賜婚長安和令公子主要也是為了能安穩解決詭田的問題,雖說令公子也是個俊秀之才,但長安說起來也是為朝廷犧牲。」
「孤花八萬兩為她買一個安穩,這總沒問題了嗎?」
沒問題是沒問題。
但像朱允熥這樣的人,能把他心底最大的想法和盤托出,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問題?
聽朱允熥這麼說,茹瑺更不敢信了。
但瞧朱允熥已經急眼,茹瑺也不敢再繼續揣測了。
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再怎麼差還能差到哪兒去。
茹瑺想了想,最終道:「是臣糊塗了,謝殿下!」
朝廷賜婚的聖旨都出了,長安郡主馬上就是他茹家的人了。
朱允熥或許是不可信,但朱標是個溫和謙遜之人,是絕不會坑長安這親侄女的。
不管這事兒最終結果如何,朱標再怎麼著都不會輕易扳倒茹家的。
「這不就行了。」
見茹瑺終於答應,朱允熥有了微笑。
「本來挺簡單的一個事情非得說這麼多,茹尚書可讓人把這筆錢送去衡山縣衙,馮增平他知道該怎麼做的。」
話說完,朱允熥又提醒了句,道:「對了...」
「茹尚書最好給這些錢編個來源,人都是有仇富之心的,茹尚書一下拿出這麼些錢,恐容易遭鄉民生出嫉妒心,於茹尚書會更加不利。」
錢也已經給了,該怎樣才能用到最佳之處,還得茹瑺自己來想辦法了。
朱允熥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總不能直接餵進他嘴裡去吧。
「臣明白。」
茹瑺再次道謝後,然後這才離開。
在茹瑺走了後,朱允熥揉了揉太陽穴一陣頭大。
以前早在朝堂的時候,茹瑺這些人就像狗皮膏藥似的難對付的很。
沒想到到了這,還這麼的難纏。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長了八百個心眼呢。
於實換上了新茶,笑著道:「殿下從別人手裡掙錢的時候都沒費過這麼多口舌,往出去送錢的時候倒麻煩了這麼多。」
這話雖說是玩笑,卻又何嘗不是事實。
朱允熥大喇喇往椅背上一靠,不屑道:「茹瑺他是以為不要孤的錢就能逃過了孤的手掌心,簡直是白日做夢。」
「他的惜名就是他最大的弱點,人不怕有缺點就怕有弱點,一旦弱點被抓住隨時都會成為被攻擊的利器。」
其實,茹瑺自從主動交出詭田之日起,就已經自動脫離他引以為傲的文官隊伍了。
現在的茹瑺被文官所不容又被皇親所排斥,除了緊跟著他沒別的路可走了。
於實笑著應道:「茹尚書太警惕了些,現在這種處置方式是最有利於他的。」
「他既想在鄉中留些清名,又不願意向殿下背上債務,光讓朝廷他一年復一年的去還,天下的好事哪能都由他說了算。」
一個不大的事茹瑺扯皮了這麼久,就連於實都看不下去了。
朱允熥不忿未消,罵罵咧咧道:「一個大老爺們非搞得娘們兮兮的。」
「毛病!」
而在另一邊,茹瑺從朱允熥手裡先回家冷靜了良久。
和禮部官員對接完的茹鑒看著擺在茹瑺面前箱子裡的八萬兩寶鈔,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家裡的帳都是他查的,有多少錢一清二楚,咋能一下多出這麼多來。
「爹,這錢?」
茹鑒出口詢問之後,這才讓茹瑺回過神。
「你的事辦完了?」
茹鑒點頭回答。
也不用茹鑒再多問了,茹瑺便說清了來龍去脈。
「爹擔心太子會挖坑?」
茹瑺不置可否,回道:「太子心機很深,他不是個會和盤吐露心聲的人,他能和老夫說這些,說明不僅僅只有這目的。」
現在的茹瑺感覺被划進了一張巨型大網之中,窮其一身之力無論從哪就是出不來。
茹鑒沒在官場上混過,還沒有茹瑺那麼多的心思,想起問題來也相對簡單一些。
「不管太子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還有的選嗎?」
「在詭田上我們被動到不得不把田契都交出去,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哪還有選擇的餘地。」
「到了現在這步,唯一的選擇也就只剩跟著太子一條道走到黑了。」
「朝廷既都和茹家聯姻了,至少現在的目的不是為了置茹家於死地的吧?」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許等這個事情過去,太子現在這種做的目的就能看的清楚了當了。」
說著,頓了一下後。
茹鑒嘆了口氣,又道:「我們久久不做反應,鄉民們以為我們好欺負越來越肆意妄為了。」
「茹銓今天出門的時候,被幾個頑童扔來的石子砸出了血。」
以前那些鄉民見到茹銓,誰不得喊一聲二少,現今竟被幾個頑童欺負。
這就是他茹家昔日太寬容了,才會給了那些鄉民肆意妄為的條件。
不說現在茹家馬上就要和皇家聯姻了,即便不是這,以茹瑺的地位也完全可以找衙門的人把那些鬧事的人抓起來了。
但茹瑺這不顧著臉面,不願在縣誌等史料上添上為非作歹為禍鄉里等等名聲。
如若不然,哪容那些鄉民放肆。
茹瑺面色變了變,皺眉道:「銓兒沒事吧?」
「沒大礙!」
茹鑒搖了搖頭,道:「找郎中看過了,洗了傷口做了包紮,沒啥大問題的。」
也許是因為這個,也許是因剛才茹鑒說的話起了作用。
總之茹瑺不再糾結,起身道:「我去縣衙走一趟,把這筆錢給了馮增平。」
走出了幾步後,又道:「太子說,讓我想想這筆錢的來源,要讓鄉民知道茹家一下拿出這麼多,恐是要起了反作用的。」
「現在看來是得想想了。」
就這些鄉民目前種種行為來看,至少有一部分認為,茹家一下拿出這麼多錢是因為,這些年他們把田寄在茹家的孝敬。
就那些可有可無的孝敬,又哪能補得上這麼多。
但就是有一部分人會覺著,茹家收了他的孝敬卻翻臉不認人實屬忘恩負義。
實際上殊不知,茹家提攜鄉里是他的仁義,若不提攜也無可厚非。
這麼多年,他們受了茹家這麼多好處已經夠不錯了,茹家沒必要一直護著他們。
茹瑺沉思了片刻,道:「就說是抵押了家裡的一部分產業與銀行貸的吧。」
「除了你之外,別再讓第二人知道了。」
既承了朱允熥的情,那就一承到底吧。
知道的人多了,也很容易泄露。
要是被那些鄉民知道,茹瑺他是用朱允熥的錢充大頭的,還不知又得使出啥么蛾子呢。
之後,茹瑺很快去了縣衙。
馮增平不似鄉民的鼠目寸光,之前他都鞥對茹瑺禮遇有加,現在那就更不會差了。
在差役匯報之後,馮增平親自把茹瑺請了進來。
茹瑺自被罷黜回鄉後就很謙虛,現在仍不曾因步入皇親而有絲毫變化。
在馮增平的熱絡邀請之中,茹瑺笑呵呵的喝了茶,隨便便送上了手中那八萬兩銀子。
「藻江鄉民要補的這三十年賦稅,就由茹家全部負擔了吧。」
「馮知縣可以派人清點一下。」
作為一個知縣,最不願乾的就是收稅的活兒了。
收的重了,會官逼民反。
若是輕了,又渾水摸魚。
相較而言,馮增平還是有些擔當的,他在知曉朝廷要讓藻江百姓一下補齊近三十年的賦稅時,也曾向朱允熥給藻江百姓求過情。
但卻沒被朱允熥同意。
「茹庶老,這是?」
馮增平在衡山當這知縣也有段時間了,也算是比較瞭解茹瑺的。
茹瑺並不是那種搜刮民脂民膏之人,把茹家所有的產業都賣了恐也很難湊得起八萬兩的。
「馮知縣清點一下入庫吧。」
茹瑺還以為馮增平是沒聽明白呢。
沒想到,馮增平又堅持道:「茹庶老要是為難的話可不必急著這麼快補交,下官可以再找太子去求求情。」
「太子並非不能體恤百姓之人,若能說清百姓的難處,想必太子應該能答應的。」
「實在不行,下官再向朝廷上上書。」
馮增平有為官之人的油滑,卻還保留著人性善良的一面。
一個再十惡不赦之人,心中也會有柔軟的一面。
茹瑺做官的時間不過也就比馮增平長一些,他是把官場那套爾虞我詐的東西學的爐火純青了,但他可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馮增平都把善意表現的這麼明顯了,茹瑺不可能還這麼無動於衷。
茹瑺端著茶杯喝了口,道:「這錢就是太子的。」
「啊?」
這下換馮增平不理解了。
茹瑺有些不太好意思,解釋道:「老夫是打算出這這筆錢,但一時半會又拿不出來,本來是想找殿下幫忙寬限一段時間的。」
「沒想到殿下早把這筆錢準備好了準備給藻江百姓補賦稅了,於是殿下就把這錢給了老夫,由老夫之名來補這筆賦稅了。」
話說到這兒,茹瑺就停了。
馮增平又不傻,他當然看出問題了。
錢是朱允熥的,即便茹瑺找上門。
在朱允熥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時候,也完全可以由朱允熥來補交的。
朱允熥拿著錢落到茹瑺的頭上,還不是這幾日因為處理詭田的問題,茹瑺在鄉里的名聲不太好的緣故。
想明白這些後,馮增平理解朱允熥的良苦用心了。
虧他心裡還把朱允熥抱怨了一大堆,原來朱允熥早就已經提前想好了。
只不過,朱允熥境界實在太高了,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領悟得了的。
瞧著馮增平短時間之內快速地變化莫測,茹瑺知道哦馮增平這是震驚於朱允熥的慷慨大方了。
茹瑺在心裡不由地想,朱允熥為他挽回了名聲,他也算為朱允熥挽回了一部分。
當然,這肯定不夠。
馮增平想到了其中的緣由,也不擔心因此掏空了茹瑺的家底,便很快找人收了茹瑺手裡的這筆錢。
與此同時還承諾,馬上讓去催征賦稅的衙役,改為去宣傳由茹瑺幫他們墊付了的事情。
只要大致說上兩句,也就更讓那些鄉民相互傳的,讓他的名聲多少挽回一些了。
茹瑺從縣裡出來的同時,馮增平便已經派人去安排了。
在茹瑺到家的時候,鄉民們便收到了訊息。
「知道嗎,那些衙役都走了。」
「我知道了,是茹家出了這賦稅。」
「茹家怎這麼大方,聽說足足有八萬兩咋會說出就出了。」
「之前找你徵收的時候你愁的兩眼一抹黑,現在有人幫你出來你還懷疑了起來。」
「那可是八萬兩,茹家他說出就出了,會不會是都是從我們身上搜刮上去的啊。」
「別說還真有這樣的可能,八萬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若非如此的話,他又怎捨得出這筆錢?」
還沒談上幾句呢,發展方向果然沖著茹瑺之前預料的那樣偏移了。
茹鑒本來派了人按茹瑺所言的那樣去宣傳了,但他派去的人在眾口鑠金中很快就湮沒不見了,連個水聲都聽不見就銷聲匿跡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銀行派的人到了。
鄉民們重新拿回自己的田,總歸是和在茹瑺手裡的時候有很大不同了。
銀行的人過來宣傳借貸的好處,讓他們透過借貸的方式實現自己的富裕,然後再給朝廷交更多的稅。
而在宣傳這些的時候,又藉助了茹瑺這個特殊的例子。
說茹瑺抵押了多少東西,從銀行借了八萬兩銀子,然後透過數十年的時間還清。
所有的一切天衣無縫,別提銜接的有多好了。
銀行自從開始設立到今天,便一直都在下鄉做類似的宣傳了。
畢竟,現在的人沒有超前花費的觀念。
很多人把銀行夸的天花爛墜,等到真正履行的時候卻又都退縮了。
銀行不得不時不時的拿出一大步資金,深入民間大搞宣傳了。
當聽到銀行說的有關茹瑺的內容後,這些鄉民對茹瑺的懷疑才終於打消。
有的人也開始反思起來,這麼多年茹瑺對他們的好來。
同時也開始設身處地的想一下,茹瑺退還他們詭田是否真的是無奈之舉。
深入再往下考慮的話,也會想到朝廷的賦稅並不是很重,他們這樣寄田之舉給朝廷所帶來的損失。
總之,在銀行的人接連宣傳了兩天之後,整個藻江百姓的戾氣再沒有之前的大了,也沒那麼多人再盯著茹瑺過不去了。
還有人在經過反思後,又開始把吃不了的東西往茹家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