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個事兒啊,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像多了不得似的。
朱允熥微微一笑,道:「聽到了不少,該聽的都聽到了。」
一聽這,有一漢子當即上前把朱允熥拉了過來。
「噓...」
漢子抬手指了指,道:「小兄弟別伸張,別被那倔老頭聽到了。」
隨後,又有人補充道:「張伯兒子早些年還沒娶媳婦就得病死了,媳婦受不了這打擊沒幾年也跟著走了。」
「現在張伯年紀大了,只能是我們這些鄰里多幫襯些了,但那老頭脾氣倔要知道這些肯定不會同意的。」
這些人好些願出手相助,但非親非故又哪那麼容易接受。
朱允熥點點頭心下瞭然了,問道:「張伯他再沒別的親眷了?」
有人則道:「有也已經出了五服了。」
在宗族觀念當中,侄子也女兒都要強。
若是沒有兒子的,則需要侄子養老送終。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但倘若出了五服也就不存在這些了。
「村裡的孤寡老人多嗎?」
朱允熥由這老翁,想到了更高的問題。
「倒有幾個。」
「他們多還有侄子在。」
幼有所養,老有所依。
這乃國家必須要關注的民生,但若真正達到這談何容易。
但即便再難,也要為之努力。
一個政權治理天下的標準無不是在朝著大同社會的標準出發,只不過以當下經濟結構等各方面的原因還還根本不到時候。
朱允熥沉默不言,不知在想些什麼。
恰在這時,林雄帶著醫學院的醫士過來。
朱允熥到衡山之後便去醫學院等各他名下產業去巡視過了,這郎中也是知道朱允熥身份的。
估計是因林雄說了情況了,那醫士走到朱允熥身邊時倒也沒再見禮。
不過也有些不自在的,低垂著頭顱快速從朱允熥身邊走過。
進了屋裡,在一群婦人的注視之下,仔細檢查了張伯的傷勢。
最後,越過婦人專門與朱允熥,道:「患者骨頭沒錯位應是骨裂,上個夾板避免大規模的活動,將養上幾日就能痊癒了。」
醫學院的醫士經過精挑細選才能上崗,再之後還經常會有考核。
一旦有不合格的,立馬就會被罷黜回爐。
對這醫士的水平,朱允熥還是信任的。
「上了夾板再開上幾副藥,患者年紀大了能好的更快一些。」
「是。」
這醫士最終還是帶入了朱允熥的身份。
好在在場的那些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張伯那兒,壓根就沒注意這裡有啥不對之處。
「去開方子吧。」
朱允熥也沒再多說,叮囑了那醫士後,又與之前討水喝的那婦人,道:「多謝嬸子的甘泉,沒其他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這老翁有這些人照顧,也用不著他來了。
「今天的事情就多謝你了。」
朱允熥擺擺手,道:「舉手之勞而已。」
從這兒離開後,朱允熥去了茹瑺府上。
之前那段時間,朱允熥看似無意在茹瑺府上住了好幾日,但實則是為了給茹瑺下套。
現在朱允熥再來,自然讓茹瑺混身警鐘大振。
「殿下...」
茹瑺只是簡單行了一禮後,便一臉戒備的想旁敲側擊先打探一下朱允熥的目的。
朱允熥這次倒也沒隱匿,直接大致說了些今日的事情。
隨後,便道:「皇爺爺當初構想建設養濟院漏澤園修建公房供無家可歸者居住,然因國家財政困難一直難以推行。」
老朱所設的這些福利在封建王朝中當屬最好破的,但這些福利政策在後世經濟相對繁榮的時候都辦不到更別說是在當前了。
因而,老朱的這些政策基本相當於擺設。
「大明家大業大的,朝廷用錢的地方多,這些政策推行下去自然是困難重重。」
「現今大明經濟如日中天,用不了多久想必應該就可以全部實現。」
大明的科技軍事等均領先於海外諸國,海貿的話語權全由大明來掌握。
隨著稅收政策的越來越完善,百姓的富裕確實會帶動國家的經濟。
在某一天是否會超越數百年,讓這些福利政策全部完善誰都不敢保證。
朱允熥笑了笑不置可否,道:「孤過來是想說,藻江百姓不是堅持要把這幾年的欠稅補給茹尚書嗎?」
「茹尚書是否可以利用這筆錢,先把養濟院辦起來,也算是以此做一個試點,要是可行的話再在全國推廣。」
「近千兩的銀子只在衡山推行的話,只接受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應可維持個一年之久了。」
「到時候,朝廷若有能力就由朝廷來接手,若是不行的話茹尚書也可以就此先停了。」
這畢竟是私人出資,不管時間多與久那都是一份善舉。
茹瑺把錢花到了這上面,少不了又能累積些名聲。
朱允熥進門的時候茹瑺可是渾身戒備,聽朱允熥說了這些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個...」
朱允熥也顧不上茹瑺怎麼想,又道:「近千兩銀子實在太少也沒辦法蓋房子集中管理,只能是把這些人登記造冊,然後僱人的同時招募志願者去家裡照顧。」
「孤會安排醫學院對這些孤寡老人免除醫藥費,茹尚書只需對他們提供些飲食就行了。」
要是蓋養老院集中安置,這一千兩可遠遠不夠。
只能是按他說的那樣,先把那些孤寡老人的衣食住行照顧起來了。
「怎麼,有問題?」
茹瑺遲遲不出聲,只能朱允熥問了。
「沒,沒問題。」
得到茹瑺的應答,朱允熥也不再多說了,只道:「那茹尚書就著手辦著吧,若有啥需要直接與孤說就是了。」
懷揣著對朱允熥懷疑的歉意,茹瑺在朱允熥走的時候這才又道:「臣去讓人準備飯菜,殿下留下吃了再走吧。」
飯桌上那都是有人情往來的,即便是簡單的飯菜那都不是白吃的。
他現在和茹瑺也達不到同桌吃飯的要求,自然直接就拒絕了,道:「不了,孤還有事,下次吧。」
從茹瑺那兒出來,朱允熥便回了營地。
在路上他一直想,人在淋了雨總想給別人撐把傘,老朱所設想的保障措施有養老院,公墓,以及免費醫療,保障房。
這基本把養老體系全部做好了。
但大明雖沒達到老齡化的水平,但分出一部分財力養活這些人還遠遠不夠。
現在的大明商貿已經很發達了,之前老朱由於看不上商賈,所制定的商稅和輕稅的農業稅一樣都是三十取一的。
這對於大明來說太虧了。
民間太過富裕朝廷沒錢可用可不是好現象,時間久了勢必會對朝廷構成威脅。
沒有朝廷的統籌民間一旦大亂,再繁茂的經濟必然也會是曇花一現。
因而,非常有必要提供商稅的。
朱允熥想著這些進了營地,還沒坐下喝口水呢,留在營地的孫前便上來,道:「殿下,楚王來信了。」
楚王朱楨,是老朱第六子,就藩於武昌。
朱允熥接過書拆開,是朱楨親筆所書,說朱允熥既到了湖廣於情於理應該到他那兒坐坐的。
說白了,就是邀請朱允熥過府一敘的。
朱允熥作為晚輩,哪怕沒有朱楨的這封信,他都準備在忙完了這段時間去拜訪的。
朱楨出生於至正二十四年,當時恰逢平定武昌,老朱大喜當即便封了楚王。
洪武十二年,隨朱標進入文華殿聽儒臣時講,洪武十四年隨周德興平定蠻夷,由此開始就藩於武昌。
洪武十四年四月,和湯和周德興平定銅鼓衛思州諸蠻夷,六月靖州上黃諸蠻夷。
洪武二十年,征討雲南,活捉阿魯禿。
洪武二十二年,初設宗人府,以楚王朱楨為右宗人。
之後,洪武二十四年,二十七年,以至三十年又先後平定蠻夷數十次。
朱楨自就藩開始就先後在平蠻的征途當中,在封地之中名聲又不算太差。
總的來說,在大明諸藩王之中算是較為突出的了。
朱允熥大致看過朱楨的書信交由孫前收了起來,道:「六叔的信使呢?」
「是楚王世子來送的信,現在就在營地中。」
朱楨兒子叫朱孟熜,比朱允熥小三歲。
「孟熜親自來了?」
「讓他去營帳吧。」
要是普通的信使過來送信,朱允熥完全可以讓下面轉告他朱楨的信已經收到,他大致會在什麼時間過去就行了。
但現在朱孟熜親自過來,他這就不能不見了。
朱允熥先行在營帳等了不久,朱孟熜便被帶到了。
「殿下!」
朱允熥太子身份擺著,只要不開口說話,即便是朱楨過來那也得以君臣之禮叩首。
「都是一家人,私下裡不用行這些。」
在朱孟熜還沒拜下的時候,朱允熥就強行一步上前攔了下來。
所謂先禮後兵,他也需以此來拉攏藩王們。
只要不像朱樉朱棡那樣對他滿是敵意的,朱允熥在那些藩王跟前一般情況下姿態都放的很低。
從不曾以儲君身份自居,居高臨下的彰顯過他的優越來。
「哥。」
朱允熥扶起朱孟熜,朱孟熜轉頭喊了聲。
之前藩王們進京省親的時候,朱允熥和藩王們都沒有太深入的交流,和他這些堂兄弟們更只限見過面而已。
在應天府的時候,朱允熥和朱孟熜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但在這裡再見的時候,朱允熥卻也能夠以好像非常熟悉的關係,熱切的邀請朱孟熜落座。
「孟熜,快來坐。」
「把孤從京中帶來的貢茶泡一壺來。」
老朱有了好東西會分享給兒子,各地送去京中的供品,老朱經常hi一個不差的賞賜給外面的藩王們。
像貢茶這種常見的,朱孟熜家裡也不缺。
朱允熥這樣做,不過就是表個態度。
「謝謝哥。」
朱孟熜表現的規規矩矩的,倒也看不出骨子自帶的那種盛氣凌人。
不一會兒的功夫,貢茶泡了過來。
朱允熥先邀請朱孟熜品嘗,隨後主動說道:「六叔的書信孤收到了,本應是孤去拜訪六叔的,卻讓六叔寫了信來相邀,這實在是不應該啊。」
「從應天府出來的時候,父親也叮囑了孤到了湖廣要先去拜謁六叔,奈何孤一直被瑣事纏身實在是脫不開身。」
「孤暫時還沒辦法過去,孟熜你回去轉告六叔,等孤抽了空一定當面和六叔請罪。」
現在的丈量事宜已經步入了正軌,即便沒有朱允熥也出不了多大岔子。
只不過,朱楨相邀恐不只限於家宴。
就連庶民百姓手裡都有魚鱗冊中沒記載的白田,像朱楨這樣的藩王必然也不會少的。
目前雖說是只在藻江清丈,但只要不傻的人就一定能看出來,這將來不僅會普及於湖廣,就連全國各地都會展開的的。
而湖廣和藻江的關係最近,藻江的清丈結束必會率先漫於湖廣的。
那些權貴士紳是沒有接觸朱允熥的機會,若是有了的話定不會放過和朱允熥攀交情的。
在湖廣本還有老朱老八朱封潭王封地長沙,老十二朱柏封湘王封地荊州。
好在朱梓於洪武二十三年因某個不知名的原因自焚而死,朱柏因莫須有私造寶鈔的罪名去了交趾。
不然的話,朱允熥還需應付他二人。
朱孟熜親自帶著朱楨的書信前來不過是為了表明誠意,朱允熥也沒有說不去,他只是說現在還有事兒脫不開身。
等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就會過去了,話都說成了這樣,朱孟熜也不能非得拉著朱允熥現在一定就過去。
只能應道:「好,臣回去就轉告父王。」
「既來了那就在孤這兒吃了飯歇上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朱孟熜大老遠過來一趟,總不能連頓飯都不留人吃。
讓人當天來當天走,這也不太合適的。
「謝謝哥。」
朱孟熜沒有拒絕。
他也需要和朱允熥親近,朱允熥那是板上釘釘的儲君,將來少不了有需要朱允熥庇護時候。
和朱允熥太疏遠了,於他將來沒好處。
再之後,由陳二親自動手準備了些比較拿得出手的美味佳肴,朱允熥藉著朱孟熜的光才大快朵頤了一頓。
吃了飯朱允熥和朱孟熜暢想了些人生規劃這才各自回屋睡了覺。
次日一早,朱孟熜便準備走了,朱允熥領著人親自把他送出了一段路。
這世上的一些事情往往是很難說的,庶民百姓尚且都能理解朝廷的難處,可偏偏這些流著同樣血緣的關係卻想不明白。
在歷史上,藩王們富的流油,朝廷們打仗沒錢和飯碗們募捐的時候,一個個的卻都在哭窮。
後來李自成義軍攻城藩王們家底被洗劫一空的不在少數,在清軍進關後數萬朱姓後人斬殺殆盡。
他們也不想想那些士紳地主改換門庭或許還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而唯一能庇護他們的只有大明朝廷。
人總是不經歷的東西就不知道痛,現在和這些藩王說這些他們也很難明白。
就他目前所做的這些事情,藩王們也將會是一條不容忽視的反對力量,還是想好該怎麼把再去朱楨那裡去吧。
之後的日子,清丈繼續進行。
即便有士紳地主不願接受,但因有朱允熥強大的武力震懾,光靠他們也不敢掀起啥大浪來。
而就在這時候,恰逢朱楩生母周氏病逝,他在回京處理了其母后事後專門繞路來衡山見了朱允熥。
在京師的時候,朱允熥和朱楩關係就非常好,朱允熥起家的樓外樓就是朱楩出資支援的。
兩人自上次進京省親後又有好久沒見了,朱楩從京里出來的時候特地和朱標做了申請。
若是少了這套流程,雖說朱標不會多猜忌,但難免不會被有些人彈劾。
朱楩他是無所謂,要是影響了朱允熥就不好了。
更何況,朱允熥所做的那些事情惹的忌諱可不少,有的是看不慣朱允熥的人。
知道朱楩要來的訊息,朱允熥特意去了老遠迎接。
拋開叔侄那層身份不提,朱楩他算是穿越過後他的第一個朋友,這份情義他一直看的非常重要。
「十八叔!」
遠遠看見朱楩的儀仗,朱允熥便揮著胳膊高呼了起來。
看到朱允熥的朱楩也是翻身下馬,沖朱允熥這邊奔跑而來。
「大侄子。」
兩人飛奔相遇,朱楩抱著朱允熥興奮的在原地站了好幾個圈。
「你小子。」
隨後,朱楩放下朱允熥在他身上搗了一拳,問道:「想叔了沒?」
朱允熥報復似的也抱著朱楩轉了一圈,又在他身上搗了一拳,問道:「十八叔年紀老大不小了倒還越來越壯實了。」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現在的朱楩早已褪去江南水鄉達官貴人的那種富貴相,變得有了西北漢子那種厚重壯實的感覺了。
這樣倒也正符合老朱所期待的藩王們協助朱標鎮守一方的期待,畢竟就朱楩之前那種可很難達到老朱的期望。
「皇爺爺好嗎?」
算算時間已有數月沒見過那老頭了,說起來還真挺想念的。
「好啊,挺好的。」
「退下來沒了繁重的政務感覺比之前都還精神,我說你處理了這兒的事兒就趕緊回去吧,省的你皇爺爺讓我問你,你問你皇爺爺的。」
「我不過順路看看你們兩個,哪能傳清楚你們兩人的話。」
那老頭明明關心他卻也不在嘴上說他早就知道了。
朱允熥道:「那老頭脾氣倔侄兒這不怕他不注意保重自己身體嗎,十八叔走的時候又見皇爺爺了?」
朱楩倒不馬上回答了,道:「你就讓我一直這樣回你了?」
這廝還拿喬了。
「好吧,那去營地說。」
朱允熥領著朱楩去了虎威營,知道朱楩要來朱允熥提前就安排人烹牛宰羊提前準備了。
那標準完全是沖著招待貴賓去的。
朱允熥領著朱楩看了正忙活的眾人,道:「十八叔,侄兒可是盡最大努力真心招待的你的。」
說實話,也就朱楩有這面子。
朱楩當然知道他和朱允熥非比尋常的關係,但凡他們叔侄關係真的一般,他就不會專門繞路跑這一趟的。
「看在你小子誠意十足的份上,本王就告訴你了,本王先和大哥申請繞道來衡山,得到大哥的同意後本王又去見了你皇爺爺。」
「你皇爺爺一聽這,立馬說讓本王到了看看你好不好,然後如實給他發封電報,深怕你的遇到了為難之處。」
「看你小子這樣子,應該挺順暢的吧?」
老朱能患得患失這樣想,說明是真的在乎他的。
「順暢倒是談不上,但也在可控範圍之內,沒有皇爺爺所擔心的那些。」
說著,朱允熥便道:「侄兒讓人收拾出了個營帳,十八叔就在這兒轉轉,領略一下不同於岷州的風土人情。」
岷州已快地處於塞外了,貧窮不說就連氣候也比不上湖廣。
即便是分藩的王爺們,能留在這種氣候宜人的江南水鄉非運氣上佳者所不能擁有。
「那是肯定的。」
「本王來了湖廣就是要到處看看的,又哪能錯過這個機會。」
也就只有朱楩這種和他親近之人才敢說這種開玩笑的話,朱允熥當然也是了解朱楩的。
朱楩他若真這樣想,就不會說出來了。
「那是該看看。」
「往後沒了孤這個藉口,十八叔可就再沒這樣的機會了。」
說著,朱允熥把朱楩請進營帳。
有人上了茶後,朱允熥這才道:「十八叔節哀,周奶奶這個年紀就走了實屬可惜了些。」
在老朱後宮中勾心鬥角雖不那麼嚴重,但一入宮牆深似海,凡進了宮的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周氏雖不用經歷那些勾心鬥角,但難免會被其中森嚴的規矩壓抑的氣氛搞得心中躁鬱。
長時間都是這樣的情緒,時間久了難免就會生病了。
朱楩一個大男人鼻子一酸險些掉下了淚,最後還是費力收斂了下來,道:「人都有定數這不是人力所能主宰的,娘她有了我和老二十相對於那些沒有一兒半女的嬪妃強太多了。」
「可惜的是,我收到你周奶奶病重的訊息就緊趕慢趕的過去了,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沒能見你周奶奶最後一面。」
「你二十叔說,你周奶奶臨閉眼的時候一直都還在念叨著我。」
「你二十叔就藩還得幾年,往後你二十叔你就多照應著些,人多大都離不開親娘,這或許也是人的天性。」
「你二十叔年紀還小,你周奶奶突然走了,他恐怕暫時會有不適應。」
這也是朱楩唯一能為朱松做的。
「十八叔放心,侄兒會照應著的。」
朱松那廝頑劣不遜於任何一個藩王,較之於其他藩王還挺苟的。
除了有沒了娘的傷心之外,也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欺負了。
無論是老朱還朱標都不會讓妃嬪們勾心鬥角,朱松沒有被欺負的土壤外,他也有這個能力保護自己不被欺負的。
只不過,朱楩需要的是他的一個態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