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大概的半個月時間,剩下不在京中的公主們陸續也都到了。
雖沒有嚴格律法規定不允許這些公主們私下交流,但因大背景之下女人很少拋頭露面的原故,這也就導致公主們自出嫁之後也就很少見面了。
這次被老朱召進京儘管經過了多年的歲月沉澱,但相互碰面之後還是在回憶起年少時那些純真歲月後有太多要說的話了。
朱允熥自然沒那麼多時間長時間出面招待她們,老朱那兒什麼都不缺有住的也有伺候的人,他也只需要安排富明實業每天送些新鮮的瓜果蔬菜就行了。
這些公主也知道老朱的秉性,她們要刻意給駙馬和子弟謀個什麼前途只會適得其反。
因而,每天也只限一塊兒聊聊天之類的。
駙馬們不是剛接觸這些的菜鳥他們也都知道分寸,相互之間也都避免了過分接觸。
反倒是公主的子弟們或互相或練練拳或說文解字談談談詩書,而那些女眷們也會聚在一起說些閨房的悄悄話。
總之,相處的挺融洽。
而這也是老朱所樂見其成。
老朱每天即便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自己親眷錦衣玉食不再為生計發愁就很開心了。
他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努力了這麼久不正是為了今天嗎?
與此同時,陳瑛帶著茹瑺也回來了。
茹瑺自從鬆口支援朱允熥的清丈就不再追求文人的那種清名了,他本以為這輩子做個俗人庸庸碌碌的為子孫謀場富貴也挺好的。
哪知,天降橫禍竟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為家丁出的那頭其實也不算什大事,凡有些權勢之人誰沒這麼做過。
誰知,偏偏有人抓著不放。
陳瑛趾高氣揚出現在他家裡時,茹瑺的心一下就涼了半截。
文官們藉著彈劾他阻止清丈這倒不算什麼,畢竟他帶頭支援朝廷清丈也算是坑了那些文官。
但,陳瑛飛速升遷可是朝廷提拔的。
朝廷因陳瑛對他的彈劾提拔了他,現今又特意授命讓陳瑛參與三司對他的審查。
這明顯是把他當成棄子了。
朝廷利用對他的審查更甚至從重發落,從而讓那些文官背上對致仕回鄉的耆老趕盡殺絕的名聲。
只要有了這,那些人的名聲就毀了。
誰終究都有致仕的時候,誰又不會真的考慮回鄉後的事情。
而且,也只有文官才會致仕。
此事兒一出,領頭彈劾他的那些人必會被其他人所記恨上的。
這也算是離間文官的上上之策。
現在的他文官不願再保朝廷又捨棄了他,他怕是只剩下了死路一條了。
即便他不配合又怎樣,最終結局還不那樣嘛。
因而,茹瑺自見到陳瑛之後,對他的問題便就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在路上,茹瑺便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因都察院沒有單獨審訊的資格也就沒有獨立的牢房,在茹瑺被帶回來後便直接投到了刑部的大牢。
茹瑺本就是塊燙手山芋,三司官員沒人願意去審。
在陳瑛把茹瑺帶回來又遞交了茹瑺的口供之後,三司的人誰都沒在那上面提出過什麼質疑,直接把陳瑛審訊出來的結果提交給了朱標。
朱允熥跟著朱標正處理奏章之際,三司的主官並陳瑛一同把審訊結果送了過來。
三司的這些人算是咬碎牙往肚子裡咽呢。
茹瑺可是他們非要彈劾的,現今朝廷也是按他們的意思在處理。
他們總不能說,他們本來本來是為了阻止清丈,壓根就沒有把茹瑺拉下馬的意思吧?
「辛苦了。」
朱標把看過的審訊結果遞給朱允熥後,又問道:「爾等都是司獄口之人,在處理這些事情上的經驗相對要更多一些,你們可有什麼建議?」
對於各種的情況,朱標和朱允熥早知道了。
這一結果與他們所熟知的差不了多少。
「這個...」
三人支支吾吾的誰都不願主動說。
陳瑛一見如此隨之就要開口,現今正是他風頭正盛之際,而這正好也是他表現的機會。
「陛下。」
眼瞅陳瑛就要說話,景清當即道:「茹瑺包庇家丁影響惡劣本應與兇犯同罪的,但茹瑺在朝中為官數年還是有功於社稷的,而且兇犯犯案也算是情有可原,是不是應該...」
這也是他們所能爭取最大的有利方向了。
他們要是再不說話的話,陳瑛就得為了踩著茹瑺往上爬把他們也得給帶溝里去了。
陳瑛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被打斷本就很不高興了,現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升官發財的契機,又怎能讓人給無緣無故破壞了。
現在的陳瑛可是朱標跟前的紅人,他只需表現出自己的能力就行了,像景清這樣的人他壓根就不用放在眼裡。
說不準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取景清而代之了。
「左都此言詫異,倘若人情能凌駕於律法之上,那要律法還有何用?」
「茹瑺他包庇家丁致使《大明律》變成了一紙空文,如此行為難道不該嚴懲嗎?」
「要任由類似之事如此發展,那朝廷律法的威嚴何在?」
按嚴格意義來說,茹瑺包庇之罪是成立。
說著,陳瑛頓了一下,又道:「彈劾茹瑺的時候左都特別積極,現今治罪於茹瑺的時候反倒又退縮了,難不成左都是想憑此博清名不成?」
「亦或者還有別的什麼原因?」
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也不好如此說出來吧?
景清他們彈劾茹瑺是為了阻止清丈,但這是不便嚴明的事情啊。
大家都是要臉之人,陳瑛這麼直白說出來總歸不合適吧?
「你...」
能坐上都察院的一把手,景清也也算是個口齒伶俐之人了。
但碰上陳瑛這種不要臉的傢伙,他一時之間也有些應對不暇了。
大理寺和刑部的兩人見景清吃癟,但瞧著陳瑛當著朱標之面狗仗人勢的犬犬狂吠之徒也不敢貿然開口了。
朱標翻著面前的奏章也不打正眼瞧他們,只是在他們的爭論僵持不下之際,笑了笑開口道:「既然諸卿在最後的處置上還存在異議,那就請在私下商討個恰當的理由再稟報孤吧。」
對於陳瑛的破格提拔,本就是為讓他和盡情那些文官抗衡的。
現今的陳瑛已經抖擻起來了,再給陳瑛注入源泉的話只會讓他更狂妄。
目前還不是拿掉陳瑛的最佳旨之機,留著他可還有更大的用處,可不能一味放任他持續往下漂。
人狂必有禍。
要是再放任陳瑛這麼下去,他的好日子怕就要到頭了。
朱允熥不像朱標似的,他面前明明有一大堆奏章,他卻還非要目不轉睛的吵瞅在景清等人身上。
陳瑛眼瞅著抓住了良機,是想從此一舉成名天下知打個漂亮的翻身仗,但又怕話說多了惹朱標不高興。
而景清三人瞧著陳瑛躊躇之際,馬上開口道:「遵旨,臣等告退。」
茹瑺一案的調查本就是由三司負責的,現在三司的人都走了,他這個從旁協助之人再留下還有什麼意義?
最後,也只能咬牙道:「臣告退。」
瞧著人都走光了之後,朱允熥這才拿起楊永保準備好的茶水,給朱標和自己每人都倒了一杯。
「三司之人不願給茹瑺定罪,尤其是不願經由他們治罪於茹瑺。」
這是個很明顯的道理。
要真由他們給茹瑺結了案,那他們打壓致仕耆老之事就算是定性了。
少不了還有人懷疑茹瑺和他們有什麼政務上的九糾葛,他們被茹瑺抓住了把柄所以才會倒打一耙的。
朱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他們現在都想透過四兩撥千斤的方式降低此事對他們的影響,而這又是陳瑛良好的升遷機會,必然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的。」
在一些關鍵問題的處置上,朱允熥和朱標的看法也差不了多少。
因而,他們也不會像當初朱標跟著老朱處理問題時經常爭的面紅耳赤的。
朱允熥笑了笑,道:「陳瑛這傢伙是個狂妄之人,還想憑藉著父親的寵信扳倒景清呢。」
「看得出來陳瑛是個不要臉且不講規矩之人,只要父親不撤了對他的支援,那些文官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父親讓他們私下商量對茹瑺的處置,陳瑛抓住這個跳板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的,除非父親再轉頭去支援景清他們的建議,不然這事兒恐沒法收場了。」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治罪茹瑺。
不支援強硬彈劾茹瑺的陳瑛,陳瑛就會失了勢,這於朝廷當前的布局很不利。
倘若支援陳瑛的彈劾,不僅違背了他們的本心,也會顯得是朝廷的薄情寡義了。
不管怎麼說,秦王一脈才剛剛和茹瑺結了親家,算起來茹瑺也算是皇親國戚了。
而且,茹瑺在朝廷迫切要做的清丈中的確是出力很多。
要真按陳瑛說的那樣給茹瑺治了罪,那往後誰還敢再忠心耿耿給朝廷賣命。
「困難都擺出了,解決辦法呢?」
朱標也不直接回答,反而問起了朱允熥。
朱允熥在這方面磨鍊了那麼久,早就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不知的小白了。
頓了一下,道:「既然發展到難捨難分之處,再往下發展的方向又不是我們所滿意的,那也只能把第三方拉進來借力打力了。」
朱標掛著溫和的微笑,也不馬上否認對與錯。
對於這,朱允熥還是很有信心的。
即便朱標不回答,他也馬上又回道:「職大出身的那些人基本算是兒子的喉舌了,他們除了聽命於兒子的意志行事之外,再沒和其他人有任何的利益牽扯了。」
「一旦他們出面,不用想那便是授了兒子的命令。」
「朝廷西安含糊其辭支援陳瑛彈劾茹瑺,之後兒子又讓職大學生出面反對陳瑛對茹瑺的治罪,這要落在頭腦清新之人的眼中可就成了對陳瑛的利用了。」
「如此一來,不會影響陳瑛的衝鋒陷陣,這於陳瑛將來抗衡那些文官也會造成特別不利的影響。」
對於這一頭頭是道的分析,朱標聽得那是非常的滿意。
「那就讓勛戚出面吧。」
話說到這兒,朱標也不再繼續往下了。
除了勛戚之外,剩下的就是藩王了。
但成年的藩王都不在京,在京的也只有朱松那些還在讀書之人。
他們手裡沒什麼權勢,就連打賞下面人都很困難,即便他們上了朝堂去駁斥陳瑛也沒人放在心上。
聽朱標這麼一說,朱允熥馬上附和道:「兒子也是這個意思。」
那些勛戚看起來好像堅定不移站在朱標和朱允熥陣營的,但他們同樣也有自己的私心有自己的利益謀劃,他們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遵循他們父子的意志行事。
而現在這些勛戚正好因貿易公司的私情和文官走的非常近。
由他們出面去保茹瑺,別人還以為他們雙方是在貿易公司上面達成了協議呢。
最關鍵的是,茹瑺治罪與否對勛戚們沒有任何影響,他們唯一也不過是少了看熱鬧的機會罷了。
只是,這個事情不能明說。
這些勛戚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這事兒也沒影響到他們身上,不管是茹瑺陳瑛還是都察院三司那些人那可都是文官的人。
看他們相互之間狗咬狗一嘴毛,不也為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嗎?
因而,若想讓這些出面還得他們間接地去說。
「你一會兒就去找藍玉去喝酒提一提吧,記得把傅友德馮勝也都一塊叫上。」
「藍玉那廝少了些政治頭腦,你與他們明說都不見得聽明白,他要是喝了酒便更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在武將當中,最清醒的也只有傅友德和馮勝了。
出了蔣瓛狀告藍玉謀逆一案,他們兩在詔獄走了一圈之後變得更加內斂了。
武將勛戚一些沒什麼卵用的吹牛閒聊,他們能避免不去參加的就一定不會去的。
其實,自出了那事兒之後大部分武將都收斂了跋扈的秉性,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不知收斂了。
「你二舅那兒就別去打擾了。」
「他不想參與朝廷上的這些紛爭只想過幾天舒服日子那就依他的意去吧,常家為大明犧牲的已經夠多了。」
朱標和常氏也算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了,兩人的關係從小就很要好。
不說常遇春南征北戰給大明立下了多少功勞,就憑常氏生下了朱雄英和朱允熥兩個大明優秀的接班人,這都算是大功一件了。
儘管朱雄英不過八歲就走了,但卻不可否認他的優秀。
他若能活著長大的話,不見得比朱允熥差的。
「兒子明白。」
「二舅不喜歡熱鬧之處,早前就深入簡出基本不參與武將們的飯局,貿易公司出海二舅連股份都沒入。」
「朝廷沒有重大用兵方略的時候還真別打擾二舅一家的寧靜日子了,朝廷若真有用得著的地方以二舅的為人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常升只是為人低調絕非沒有擔當。
讓他儘量不去參與朝堂上的這些紛爭,只是朱標和朱允熥作為他的半個親人所能成全他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常家拿著朝廷的世襲爵位,哪能真的什麼都不做白享這些俸祿。
「你有了空也多去常家走走。」
「你娘小時候你二舅就和你娘關係很要好,他們和你大舅還有徐家老大經常跟著孤一塊兒玩。」
「現今你娘走了,你大舅也走了,你多去常家走走,對你二舅也算是慰藉。」
即便不是這,朱允熥也得經常過去。
常升本就低調不爭不搶,他時常過去坐會兒也是在告訴別人常升再怎麼低調,常家國舅的身份誰都不能忽視。
這樣幸虧是有朱允熥。
常升的低調就連與常家有姻親的藍玉都看不上,要是朱允熥再不管的話,怕還真會有人踩著常家上位的。
「兒子明白。」
朱標對常家的厚愛是有與常升一塊長大的情分,但更多的還是因和常氏少年夫妻的情分。
看得出來朱標也是個情種。
別看常氏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但朱標對她卻一直都念念不忘。
「那兒子先走了。」
從宮裡出來,朱允熥便讓人分別去叫了藍玉傅友德和馮勝,別把他們喊到了附近最好的酒樓。
不管在誰家吃還得另外再準備酒菜也麻煩,還不如直接安排在酒樓還方便呢。
藍玉是三人中最年輕的,走起路來仍然虎虎生風。
而傅友德和馮勝則都帶出了遲暮,傅友德只是走路的步伐變得沉重拖拉了,馮勝則乾脆已經拄起了拐杖。
隨著這幾天天氣轉涼之後,馮勝更是多次請假缺席了早朝。
要是再遇到了戰事的話,他們怕也不能帶兵了。
「坐,快請坐。」
藍玉那廝給他見禮見了也就見了,像馮勝這種走兩步都要踹之人還是免了。
他吭哧吭哧給他拜上一禮,他還得費老半天勁兒再把他扶起來。
「不用這麼麻煩。」
「孤今日有了些空閒想找人喝杯酒,本來是準備去你們家裡的,但準備飯菜什麼也浪費時間,不如乾脆在這兒弄上幾個菜還方便。」
說著,朱允熥親自給他們倒了茶。
既然只是朱允熥私下請他們喝酒,那朱允熥給他們倒杯茶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們都是跟著老朱打過仗,若只論私交的話朱允熥也算是他們年輕晚輩。
不過,除了藍玉大大咧咧接受的順理成章的,傅友德和馮勝兩人雖說倒沒非拒絕朱允熥倒來的茶,卻也還是站起來雙手接了過來。
「孤吩咐上菜了,應該差不多了。」
四人在一起喝了杯茶之後,又談起了貿易公司出海之事。
他們花了那麼多錢買進了股份,儘管還不到傾家蕩產的時候卻也是投入了大半個身家,當然希望能從中謀些利益的。
正聊著之際,飯菜陸續端上。
在全都擺好之後,伺候的旁邊的於實放好碗筷退出了包房,還隨手合上了包房的門。
他的事情於實都知道也沒有瞞著他的地方,這也不過是騰出一個寬闊私密的地方罷了。
在於實走了之後,朱允熥給他們倒了酒。
直到三人酒足飯飽之後,朱允熥才問道:「茹瑺的事情你們應該都聽說了吧?」
即便是藍玉也知道朱允熥這個時候找他來是有事兒,剛才朱允熥只圍著貿易公司的事情說這說那的,他們都快懷疑朱允熥是和他們要回股份了。
他們在那上面的股份上投入很大都想著從中大賺一筆呢,朱允熥還沒說的時候他們心裡就在滴血了。
現在儘管說的是茹瑺之事,三人心中也仍在直打鼓,而且也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其實,即便朱允熥真讓他們交出稿費,就以他們目前的處境他們誰都沒法拒絕。
畢竟家業沒了可以再掙,要是被穿了小鞋那才這算玩完了。
「知道,聽說了。」
三人紛紛點頭,臉上也有了警惕。
朱允熥給他們三人杯中加滿了酒,微笑著道:「孤就是和你們閒聊一下。」
「當初很衡山清丈是茹瑺第一個站出來給予了支援,正是因為他的這一帶頭作用才能使得衡山的清丈得以順利推行了下去。」
「但現在茹瑺深陷這樣的旋渦之中孤卻沒辦法給予他些幫助,孤這心裡還真有些不太好受。」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吧,孤這心裡還就有些煩悶,一邊是朝廷不得寬宥的律法一邊是當初要還的人情實在是太難了。」
「而且秦藩的郡主也才剛剛下嫁到茹,若現在就因此處理了茹瑺,那長安郡主將來在茹家的日子也就不好過了啊。」
「而且...」
朱允熥藏頭露尾說一半留一半,話說到這兒便不再往下繼續了。
「算了,不說了。」
「孤就是來找你們喝杯酒的。」
「孤就先走了,還有不少事情要去處理。」
話說到這兒已經夠多了,他們該領悟也能夠領悟了。
他們要再不想領悟,只能說他們是有意的。
說著,朱允熥起身就走。
「對了,你們也早些回吧。」
「舅爺,你送送宋國公。」
其實,馮勝就是腿腳不太好,他反倒是三人之中喝的最少的。
年輕的時候什麼都無所謂,等到老了反而更惜命了。
「臣能回去,殿下去忙吧。」
在朱允熥走了之後,藍玉有些後知後覺問道:「殿下是什麼意思,他不應該真是來找我們喝悶酒的吧?」
在這方面,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和朱允熥的關係是牢靠,但就是因年齡的問題朱允熥都不會找他喝悶酒的
就是富明實業的徐行全以及職大的黃觀都比他們合適多了。
傅友德和馮勝兩人誰都沒說話,兩人靜靜思考著他們自從過來之後朱允熥說的所有話。
很多時候的很多話是不能明說的,只能透過一些模稜兩可的話自己去猜測。
他們在朝中混了這麼長時間,多多少少也積累些了經驗。
不過須臾的個功夫,兩人便眼前一亮同時開口道:「哦,原來是這樣啊,老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