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這些勛戚之前和茹瑺那些文官因各種利益衝突經常明爭暗鬥鬧的不可開交,尤其茹瑺還是兵部尚書利益衝突也就更多了。
這些人又都是些小肚雞腸之人,按理來說茹瑺現今出了事兒他們不來踩一腳已是人情了,又怎會主動出面來去拉茹他一把呢。
但,誰讓朱允熥開了口呢。
不說沒有損於他們的實際利益,就是真的影響到了不也得妥協嗎?
就像清丈之事。
朱標剛一下旨全國清丈後,田丈司那些人便先進了他們家的田裡,這些年他們透過各種方式瞞報的一些白田不過短短几天時間都被清了出來。
除了他們爵位免除的一部分稅額之外剩下那些就要開始按律交稅了,儘管交了稅也能有不少的結餘,但本來不需要支付的白白交了出去總歸有些肉疼。
儘管如此,他們也只能乖乖配合。
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他們也漸漸明白這了。
以他們的地位,壓根沒法和朝廷相抗。
只是,讓他們一群武將給那些文官站台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當藍玉把這事兒趕在早朝之前通報給其他武將們之際,這些人無不是一臉的不服氣。
他們當個看客不挺好的嗎,幹嘛非要參與其中找不自在。
「這真是殿下的意思,不會是你聽錯了吧?」
曹震一聽這個,率先提了質疑。
隨著這話剛一出,很多人紛紛附和。
藍玉從本心來論,他都不想這麼做這不是沒辦法嗎?
被武將們聯合質疑後他脾氣也上來了,不快道:「昨天殿下還請了老傅和老馮,箇中意思如何也是他們分析出來的,到底是不是你們問他們去。」
沒有特殊情況的話,馮勝是不會參加早朝的。
但,昨天朱允熥才剛找過他們,馮勝要是不過來可就顯逃避責任了。
就在他和傅友德兩人一塊走近奉天殿時立馬被其他武將堵住了。
他們所問的無不是關於茹瑺之事。
這兒也不只有他們,話說到此已經夠多了,若再說多的話少不了會被引起那些文官注意了。
不管和他們有沒有關係,都不想讓他們早知道。
「老藍說的沒錯。」
「等上了早朝你們只管看眼色行事。」
得到傅友德和馮勝的確認,眼瞅著那些文官的注意力逐漸往這邊瞟了,他們也只能放下心中的好奇不再繼續往下了。
朱允熥的謀畫向來深沉,大部分時候都很難搞不明白。
既然確定是朱允熥的意思那也只能照做了。
在千篇一律行雲流水的見禮之後一日的早朝又開始了。
朱標已提前告知三司商議對茹瑺的處置決定了,這也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了總歸也有了些結果。
在眾人叩拜見禮之後,朱標隨之開口道:「茹瑺被帶進京中也有幾日了,三司對其包庇家丁一案議罪結果如何了。
嚴格意義來說,茹瑺是他們彈劾下來的。
他們要再非給茹瑺脫罪難免成了陽奉陰違的小人,而陳瑛要以茹瑺為跳板賣力往上爬。
他們之間唯一的衝突只是對茹瑺定罪的輕重。
昨天從朱標那兒出來後,景清也把陳瑛喊過去做過簡單的商議,但陳瑛絲毫沒把他們當成上官的意思和他們據理力爭非要從重處理。
他們三司的三人聯合爭辯都被陳瑛槓了回去。
誰都說服不了誰,自然沒什麼效果。
「陛下...」
眼看陳瑛馬上就要開口了,景清不甘示弱只能也站了出來。
即便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槍舌戰,他們要是莫不做聲可就得按陳瑛的來了。
哪怕這並不是他們的本意,別人也得把這一結果放在他們身上。
說來說去也怪他們為了阻止清丈和陳瑛站在了同一陣營。
陳瑛也是透過科舉一步步考上來的,哪知道他為了自己的仕途竟自絕於眾文官團體。
「陛下!」
景清和陳瑛爭先恐後先後開口,他們二人的話還沒說出口,旁邊班列的武將便有人說話了。
碰到這種耍嘴皮子之事藍玉完全不擅長,只能由傅友德代為出口,喊道:「陛下,臣有話說。」
讓武將參與進來化解陳瑛和眾文官的博弈這本就是朱允熥和朱標提前商量好的,武將都已經站出來了肯定不能不讓他說話的。
「請講!」
陳瑛和景清的想法差不多,只要是不讓他們兩包括文官的人說話,至於是別人誰說他們兩都不介意。
「臣以為茹瑺昔日在朝為官時還算兢兢業業,儘管戴罪回鄉但這幾年在鄉中的風評一直都挺好,最近不僅做表率率先支援了朝廷的清丈。」
「而且,還用其中結餘出來的銀子領頭了朝廷的養濟院計劃,得以使衡山大部分的孤寡老人不再忍飢受苦。」
「至於包庇家丁一事也算情有可原,不拜岷王之事他只要能有悔罪之意也不應再深入追究,不管怎麼說長安郡主才剛嫁進茹家。」
「茹家和皇家也算有了親緣關係,要是從嚴治罪於茹瑺於皇家臉面恐也有不利影響。」
「另外,現今也正是清丈如火如荼的最關鍵之際,要是處置了茹瑺這個最先支援清丈之人,這於朝廷的清丈之事恐也不太好。」
昨天傅友德和朱允熥分別之後便掰開揉碎反覆考慮了給茹瑺脫罪的理由。
雖說需要駁斥的也只有陳瑛一人,但至少也得把脫罪的理由給夯實結實了,讓別人挑不出朝廷站在他們這一邊的毛病來。
他們要連這些事情都都做不好,那還要他們有什麼用。
這本就是提前透過氣的。
傅友德這話一出,武將們紛紛發言。
他們都是在早晨才知道要給茹瑺站台,肯定沒辦法像傅友德準備那麼完善的理由,也只能隨便挑傅友德其中的幾個理由說一句附和了。
「是啊,陛下!」
「茹瑺在朝中當官的時候雖然不咋地,但他在鄉里的名聲卻是挺好的,要因為這些原因就給茹瑺治了罪怕是會不得人心的。」
茹瑺在衡山的名聲好儘管是朱允熥幫忙經營出來,但總不能為了給茹瑺治罪再把那些東西推翻。
不說朝廷並沒有真的治罪之意,即便真的要處置茹瑺也不能再在此下功夫了。
「對,陛下。」
「茹瑺所牽扯方方面面之事很多,不能再以一刀切的方式輕易處置茹瑺了。」
眾武將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把眾朝臣給說蒙了。
他們怎麼不知道,這些武將和茹瑺的關係這麼好了?
別看這些武將代茹瑺說話是有利於他們文官的,但在這事兒上為首的景清卻不知該如何回應了。
這些武將再沒有政治頭腦,但都是些無利不起早之人,要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利益他們又怎麼幫茹瑺去說話。
清楚這個利益是什麼為了大局所所慮稍稍讓一些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怕的是他們想破腦袋都不知道這一好處什麼。
別人無緣無故的便來幫你,你又怎能不心中沒底呢?
要說是因貿易公司讓這些武將和他們站在了一起這恐怕是不盡然的。
他們雙方之間實質性的利益衝突太多了,壓根就不是憑此就能調和的。
朱允熥站在朱標身邊冷眼瞥著下面的眾人。
武將本來就都不善言辭,他們能說到這兒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那些文官之前還和陳瑛搶著發言呢,現在武將們給他們創造出良好的處境了他們反倒不說話了。
還非得要再考慮,有什麼好考慮的?
「此言差矣。」
眼看著武將們一個個先後發言馬上就要黔驢技窮的時候,陳瑛搶先一步隨之站了出來。
陳瑛可以憑一己之力大戰景清那些文官,也就可以再憑一己之力大戰傅友德那些武將。
唇槍舌戰本就是武將的短板,單憑他們與陳瑛相對勝算可不大。
那些人要想把此事推給武將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們沒什麼優勢朱允熥給他們創造優勢,有了優勢又想等著吃現成的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好事?
那些人真要不表態的話,倒也不介意把這口鍋扣到他們頭上。
「臣以為穎國公等人合情合理。」
眼瞅著陳瑛馬上就要扳回一局了,景清隨之這才忙不迭的站了出來。
在此關鍵之際武將們的目的是沒時間考慮了。
他們要再不為武將們加一把火,怕就得是讓陳瑛的奸計給得逞了。
要真的從嚴治罪了茹瑺,他們的名聲就要爛大街了。
「臣也以為穎國公的建議值得採納。」
之後,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主官。
只不過,作為昔日彈劾過茹瑺之人能說從輕處置就已經很值得非議了,要是再像武將那些人堂而皇之的說上一大堆利益那就更不合適了。
再這之後,翟善等六部之人以及趙鳴等通政司等衙門的人也都紛紛表了態。
陳瑛在朝中的根基本來就不深,有了武將的帶動幾乎所有人都站在的同一戰線。
「陛下...」
陳瑛本欲再要開口,話說一半卻沒說出來。
在朝廷他屬單打獨鬥一派了,他要再強硬固執己見的話,他只要有朱標寵信倒沒什麼可畏懼。
但,在所有朝臣都不同意之時朱標還要支援他,最終為難的也只會是朱標。
作為寵臣既要急皇帝之所急,也要察言觀色不讓皇帝陷於難以抉擇的處境。
茹瑺的問題介於可從重可從輕的位置,那他該妥協時候就有必要妥協了。
這也是作為寵臣的必要修養。
「陳卿有話要說?」
朱標主動問了聲,給了陳瑛說話的機會。
陳瑛能做了寵臣自然有些察眼觀色的本事,對朱標額外的詢問他也沒把此當成是朱標讓他說話的意思。
隨之,開口道:「臣沒什麼說的。」
對茹瑺從中處置反對的本來只有陳瑛,現今陳瑛都已經讓步了那這事兒自然也就可以解決了。
朱標話不多說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道:「既如此,那三司的處理意見呢?」
從重處置他們沒什麼眉目,但從輕處置他們早就有了想法。
對於此,刑部尚書暴昭站了出來。
「茹瑺不拜岷王儘管岷王沒帶儀仗過去但與《皇明祖訓》終於不合,朝廷理應對此提出訓誡,這也能對之後類似之事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另外,便就是包庇家丁一案了。」
「情有可原與法不合,仍要對此提出追責訓誡,並保持衡山知縣原判的流刑,讓他那家丁服了刑罰。」
「至于衡山知縣儘管沒收茹瑺的實質賄賂,但在此事上他也是因為茹瑺給那家丁開了後門,理應對此給出罰俸三月以及兩年內不得升遷的懲戒。」
對於茹瑺的處罰還能說得過去,畢竟他也確實做了這個事情。
但給衡山知縣的就有些重了。
馮增平因解決衡山民變,以及先後平息白蓮教推行境內清丈立了不小的功勞。
因為這,朝廷還給予了表彰。
在表彰之後之所以沒把他調走不過也只是想等他協助處理完了衡山的清丈,如若不然換個新人上來他還得先了解了衡山的情況。
這很容易拖垮清丈的程序。
現在衡山的清丈也告一段落了,馮增平的升遷本來已經近在眼前了卻偏偏碰上了茹瑺的事情。
這也就是因馮增平一方面出於茹瑺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因對那家丁的同情。
出手相幫歸出手相幫並沒有收錢,但凡有任何形式收了茹瑺的賄賂不說再升遷了,他這個官能不能當下都還兩說呢。
「暴卿掌管刑部,對律法相對熟悉。」
對於茹瑺的處置那真的是從輕發落了,但對馮增平額外增加的那一兩年不得升遷可就有些重了。
他還想透過對馮增平的迅速提拔,能為清丈的順利進行再加一把火呢。
在這一問題上朱標沒辦法厚此薄彼,而下面站那些人除了職大出身的之外,剩下那些人可沒一個是支援清丈。
馮增平也是支援清丈的關鍵人物,他們巴不得拿下馮增平給那些支援清丈官員一個警醒呢。
反正誰都知道清丈是朱允熥率先提出來的,而馮增平又是他為了清丈順利進行一手提拔起來的。
由他率先站出來予以馮增平支援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在這事兒上朱允熥也不再等職大出身的官員出頭了,他直接站了出來,道:「馮增平在此事上處理唯一的過錯就是讓那家丁花錢逃脫了流刑,罰俸三月懲戒已經不了了,沒必要再加兩年不得升遷了。」
暴昭加這一懲處也有自己的私心。
既然沒辦法從茹瑺身上著手影響清丈,那從馮增平這兒出發拖緩清丈也不是不行。
朱允熥據理力爭明顯不打算鬆口。
清丈乃朝廷不可更改的大政方針,不說他們只是想透過懲戒馮增平影響清丈,就是他們聯合起所有有田的地主提出質疑,清丈之事也絕對不可能半途而廢了。
朱標從來就不是個手段軟弱之人,在他手裡清丈都如此困難重重,現在丟開留給後代子孫,他們更沒有人能夠完成了。
藍玉那些武將聽到這裡也算明白了,他們沒有文官的那些花花腸子。
他們手裡的田並不比那些文官的少,但他們既然已經答應了朝廷清丈就不會再行這些陽奉陰違之事了。
不管那些文官最後能否達成目標,他們也有必要亮明自己的態度的。
他們行事風格本就是雷厲風行,這也是朝廷得以重用他們的原因。
一旦他們將來被文官所同化,他們也就沒什麼存在的重要了。
或許還能再繼續接著安享榮華,但絕對不可能再有上朝的機會了。
在朝堂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肯定沒辦法再私下商議了,藍玉也不用徵求別人的意見,當即道:「臣以為殿下說的對,馮增平在這件事情上的錯誤並不大,既都能從輕發落茹瑺,憑什麼就要從重處置馮增平呢。」
隨著藍玉這話出言,其他武將也附和了起來。
他們別的本事沒有,最不缺的就是團結。
其實他們誰都清楚,朱允熥的表態基本等同於朱標了。
朱標向來就有不附和於表面的強硬,但凡是他要堅持的事情,不說是滿朝文武都不答應了。
就是老朱不同意,他都敢抗爭到底的。
朱標要本就沒打算讓馮增平兩年不得升遷,暴昭他再提出來這又有什麼用?
沒用多久,武將們都表了態。
之後,便是職大出身的那些官員了。
他們都是職大培養出來的,而職大又是受朱允熥的思想所制定課程的。
朱允熥要做的那些事情,職大學生可是一百個贊成。
再加上,他在官場上混了那麼久早就了解其中的那些彎彎繞了。
縱使是他們支援朱允熥卻也不能每次都堂而皇之的指出來,而是要做到察言觀色在最合適的檔口說出來。
「臣附議。」
「律法的本身就在於公平,同一件事情卻有兩個不同的處理力度,這即便是公布出去也很難被人所認同。」
「對,要不茹瑺也從重發落,要不對馮增平就不能以此處置的。」
對於如何處置茹瑺他們反正誰都沒表過態,現在他們從這種方式來否決也能說的過去。
眼看在這些人三言兩語之中又要上升到對茹瑺的從重處置了,大理寺卿馬上接茬道:「律法的要義就是公平公正,茹瑺不可從重處置的緣由不可更改,那對於馮增平也應從輕發落了。」
能否給馮增平加上兩年內不得升遷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但若是因此把好不容易甩掉從重處置茹瑺一事再加在手裡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對,對馮知縣的處理是重了些,罰俸三個月也就足夠了。」
這次表態的是景清。
茹瑺一案本就交給了三司,現今三司有兩人都支援從輕處置馮增平了基本算是定性了。
至於陳瑛嘛!
不管對錯他本來就站在朱標父子一道的。
現今從輕處置既是朱允熥提出來的,那他就更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即便在絕大多數人都表態的情況之下他說與不說基本沒什麼影響,但他又豈能什麼話都不說呢。
「臣以為馮知縣在衡山百姓民變白蓮教以及清丈之事上都有不小的功勞,在茹瑺一案上也並沒有刻意而為的過錯。」
「以戴罪立功的角度來看,即便是罰俸三個月都有些多了。」
即便是現在這種背景之下,京官這些高官的情況都比地方上那些小官好上太多了。
像馮增平這種有實權的縣官僅與地方上計程車紳打個照面就不至於餓肚子了,但像一些沒什麼實權又不善經營之人他們只能靠俸祿為生。
再多說一句嘴,有權爭取俸祿之人不靠俸祿為生,而靠俸祿吃飯那些人又說不上話。
因而,大明俸祿自建國開始基本就沒變過。
那個時候大明剛剛建國,天下又經過那麼長時間的戰亂很多東西百廢待興物價本來就都偏低。
再加上,當時朝廷的稅收也不高。
那時候的俸祿放在當時那個背景之下也不算低了,但隨著大明逐漸開始富裕物價也逐漸開始攀升。
在朝廷賦稅都在逐年上升的情況之下仍沒能給官員們增添俸祿這就有些不合適了。
當初,老朱因京中的官員不滿戶部把俸祿兌換成實物大鬧戶部的時候朱允熥就曾說過官員俸祿問題。
現在民間的物價攀升了很多,而且朝廷的稅收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按正常情況來說也該提升官員們的賦稅了,但這也不是說句話就能頂事的,還需要結合多方面的情況予以考量。
因而,也就是遲遲沒推行此事。
回歸到正題之上,在俸祿只能夠全家一個月口糧的前提之下,正常情況罰俸三個月也就意味著全家三個月就要餓肚子了。
對於馮增平這樣的功臣來說,這樣的處置是有些重了。
朱允熥的意思本來是明里罰了馮增平私下就給他補上了,這個事情上他本來也就過錯,這樣的處置也沒什麼不妥的。
但,陳瑛都這麼說了。
這也就為這事兒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契機。
而且,依陳瑛的建議決定也算是給對他的寵幸加了一把火。
對於這,朱標也早就已經想到了。
不用朱允熥有任何表示,朱標直接大手一揮道:「那就這麼定了。」
「對茹瑺不拜岷王以及包庇家丁兩件事給出訓誡讓茹瑺自身對之提出反省外也讓其他人能夠引以為戒。」
「至於馮增平就不做任何處置了。」
「茹瑺還待在刑部大牢吧,即日起就還了茹瑺的自由,他什麼時候回鄉由他自己決定。」
茹瑺在朝中也沒什麼官職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自由肯定馬上就會走。
朱標給出了最後的吩咐,又道:「今日的早朝就到此處吧,誰若有什麼政務要報寫奏章吧。」
需要有司衙門一同商討的自然會再叫他們的。
為了茹瑺的事情耽擱的已經太久了,再商討下去的話恐怕過了中午都解決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