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早朝,朱允熥隨朱標離開了奉天殿。
不過才剛一出門,於實便一路小跑過來在朱允熥跟前耳的語了幾句。
才聽到一半,朱允熥便變了臉色。
「於廣勇傳來訊息說茹銓買了毒藥去了刑部大牢。」
朱標和朱允熥本就沒有真的治罪於茹瑺之意,倘若茹瑺因此出了些什麼事,這也就非他們父子二人的本心了。
「兒子馬上過去一趟。」
朱允熥也不等朱標多說,帶著於實匆匆出宮。
儘管這也是刑部之事,但卻也並沒告知暴昭。
要不是他們那些人的彈劾茹瑺也不至於被關進大牢,即便在茹瑺脫罪之上他們同樣出力很多,但那也只是因他們不願背上對致仕耆老落井下石的的罪名罷了。
相對來說,他們和茹瑺的隔閡很深,若讓他們去勸茹瑺而會弄巧成拙了。
朱允熥一路風風火火趕至刑部,因他剛從早朝出來身上的蟒袍還沒脫,刑部外面值守的那些獄卒也沒人再阻攔。
就這樣,他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刑部大牢。
之前就曾與刑部多次聯合辦過不少大案了,對大牢的大致位置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當朱允熥氣喘吁吁跑進關押茹瑺的牢房時,茹瑺剛和陪他一塊來京的茹銓交待完後事。
茹銓含淚跪在地上,茹瑺顫抖的手端著茶杯正慢慢的送到嘴邊。
這可不是一杯簡單的茶水那麼簡單,在生死的抉擇之上總歸會有所猶豫。
朱允熥哪敢再耽擱,隨之喊道:「茹尚書。」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茹瑺停下了手中動作,就連茹銓也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站了起來。
「殿下!」
茹銓行了一禮讓開了位置,朱允熥也要顧忌到茹瑺的面子,不能上去直接說你要服毒之類的云云。
「今天早朝商議了對茹尚書之事的處理結果,無論是岷王之事還是茹尚書家丁那事兒這本就都不算什麼大事。」
「但既是有人說出了便就不得不查,朝廷象徵性也得做些表示,不然也容易造成後來之人的效仿。」
聽了這,茹瑺眼神停留在朱允熥身上久久沒動。
「茹尚書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可以在京中逗留幾日四處逛逛,也可以馬上就動身回衡山。」
「總之一句話,茹尚書自由了。」
一句自由茹瑺還沒表態呢,倒讓茹銓如釋重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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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茹銓可知道茹瑺手中拿著什麼,他也不敢當著朱允熥的面直接說明白,只能連聲呼喊著茹瑺以求他能改變決定。
人若能活著誰又想死。
茹瑺望了茹銓一眼,最終還是放下了茶杯。
一瞧這,茹銓趕緊把茶杯里水潑到了牆角。
「不知朝廷如何處置臣?」
即便是從輕發落,那也得有個說法。
朱允熥道:「只是出個訓誡讓臣民知曉就行,只是茹尚書那家丁要繼續完成流刑了。」
茹瑺包庇那家丁本就有錯,就連茹瑺都已經治罪了,倘若再不追究那家丁之錯也說不過去。
對這,茹瑺也能接受。
他之所以想要服毒自殺不過覺著現今的他對朝廷沒有了用處被推出來當了各方勢力政治角逐的的籌碼了。
作為一籌碼又哪有尊嚴可言。
人一旦沒有了尊嚴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不同。
「那...」
茹瑺正欲說話,暴昭也過來了。
他本來是不打算過來的,要不是因他們彈劾了茹瑺,人家也不會有現這牢獄之災,總歸有些不太好相見。
說到底,暴躁也是個要臉之人。
「殿下!」
暴昭先與朱允熥見了禮,隨之這才又與茹瑺打了招呼,喊了聲道:「茹庶老。」
對於朱允熥的提前一步過來,暴昭只會以為這是朱允熥為了向世人表示調查茹瑺朝廷也是出於無奈。
有這樣的以為正好。
反正在茹瑺之事朝廷算是片葉不沾身,反倒是暴昭這些文官在這事兒被坑的不輕。
別的先不說,他們至少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朱允熥笑了笑,道:「對茹尚書的處理決定既已決定,孤就先帶茹尚書回去吧。」
現在的確沒什麼理由再拘押著茹瑺了,至於茹瑺是以什麼樣的方式離開,這也不是他所能阻止的了。
「應該的,請便!」
至於說什麼職責之內迫不得已那就沒必要了,當初彈劾茹瑺不拜岷王他可也參與了。
現在不管再說什麼和茹瑺的隔閡也都有了。
「那走吧,茹尚書。」
帶著茹瑺離開刑部大牢後,朱允熥找了間客棧安排了他們父子。
現在的茹瑺沒什麼職位,也沒資格再住朝廷會館。
「茹尚書,你們就安心住著吧,什麼時候準備回去了孤找人去送你們。」
是陳瑛領人把茹瑺父子帶回來的,總不能再讓陳瑛出面去送,這事兒也只能落在朱允熥身上了。
「殿下不必惦念了。」
「江上往來的船隻很方便,臣什麼時候要回去坐條船也就走了。」
隨著商貿逐漸發達之後,朝廷對戶籍限制放寬了很多,要臨時出去打幾天短工也不會再追查路引了。
不過也就是到了當地,會有官府的人對他們的來路時不時做一個簡單的登記而已。
這也是當地出於治安的考量。
「那好吧。」
「茹尚書什麼時候要走和孤說一聲,孤來送送茹尚書。」
茹瑺現在是自由了不假,但要走了打個招呼這也是個禮貌問題。
「好。」
「多謝殿下!」
安頓好茹瑺,朱允熥便回了宮。
一方面能給朱標減輕些壓力,另一方面也能更清晰了解朝政。
現在的大明已朝著他所期待的方向發展了,他有必要多上點心對其中的關鍵發展提前做個預判出來。
幾日的時間,朱允熥先送走了茹瑺。
之後,又代老朱陸續送走了公主們。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些公主也得隨著駙馬的職位外出定居。
臨安,安慶的駙馬都不在了,只要老朱一句話她們就可常留京中了。
當然,老朱說是不可能說的。
在她們剛到京中之際老朱曾模稜兩可表態過,臨安拒絕了老朱對李芳李靜的授職,沒讓兩兒子在京中留多長時間便都打發回了定遠。
只留了李諾一人陪他留在了京中。
反倒是安慶在郭惠妃明確表示讓她留下多陪老朱待幾日她仍堅持回了四川。
安慶自己非要離開不可,即便是老朱下旨要求她留怕也只是留住了她人留不住她心。
既如此,何必又非得強求。
在所有公主們該走的都走了,臨安便留在了老朱的行宮當中。
大部分時間都跟著郭惠妃陪著老朱一塊說說話,剩餘的時間也會領著汝陽和寶慶去寧國那兒串個門。
生在皇家能過幾天平平淡淡日子也挺好。
朱允熥在與朱標處理政務的閒暇之餘也會抽時間看看老朱,然後再陪著老朱一起吃頓飯。
這樣的日子也是老朱夢寐以求的。
大概半個月之後,從松江傳來了一情況。
有百姓對抗清丈打傷了田丈司之人,當地官府協助田丈司平亂演變成了大規模的械鬥,雙方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亡。
對於清丈的事情本來就有很多人不滿,松江之事要是不能儘快解決只會讓其他地方之人起了效仿之心。
在松江的訊息剛一傳來,朱標便召了徐汝匯同朱允熥在干清宮開了碰頭會。
徐汝匯作為清丈的負責之人,各地清丈的情況他都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松江的情況到底如何,他的意見也更加準確些。
「百姓因對時事訊息的閉塞,加之對其不能有一個準確的預判很容易被人所蒙蔽,能造成如此大面積的械鬥並傷了人極有可能是有人裹挾所致。」
徐汝匯向來是個有擔當之人,對這一問題的分析也沒藏頭露尾的逃避。
聽朱允熥說了大致情況之後,便給出了這麼一番分析出來。
說到此還大膽的做出了預判,道:「松江最大的世家是顧家,而且衡山白蓮教不也和顧家有些關係嗎?」
為了避免衡山百姓被白蓮教裹挾進去,朱允熥在衡山平息白蓮教一事時讓徐汝匯也參與了進來。
對於這,朱允熥很快搖頭否認道:「孤看不盡然。」
「貿易公司上顧家為了留住股份也曾出血不少,而且對於差使白蓮教一事朝廷這兒也是有證據的。」
「他要再敢在清丈上動手腳的話,不僅他投在貿易公司那一大筆錢沒了回報,他也會因攛掇白蓮教一事讓他顧家遺臭萬年的。」
對於他們那種世家來說,對外名聲可比他們的命都重要。
在顧君益主動來京中找他之際,顧家應該已經放棄對於清丈的支援了。
在這種大背景之下,手中多少良田也不再是彰顯一個家族根基的表現了。
商貿發達產業興盛,現今的大明已從農耕朝著商業工業發展了。
即便是眼光不夠獨到之人,到現在也該認識到這點了。
在這幾年因商貿發展起來的家族有多少?
別的不說,兩淮的陳家就是其中之一。
數年之前陳家從瀕臨落寞的地步一步步攀升至今天的這一個根基,已經能算作是新崛起的新型世家了。
像顧家這種老牌世家若還像之前只有抓著手中的幾畝良田不放,用不了多久就得被陳家這種新型世家給取代了。
「即便不是顧家,憑顧家在松江的根基他必也是知道的。」
「明知有人蠱惑百姓抗衡朝廷清丈卻默不發聲,不難保證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
徐汝匯曾在衡山富賈權貴家中做過一段時間的塾師,與他們打過了太多交道見過他們太多的為人處事,對那一圈子的人都沒什麼好感。
庶民百姓不管是愚笨還是什麼粗鄙,至少他們沒有那些人那種上不了台面的骯髒風氣。
對於此,朱標不可否認。
但他要掌管這麼大一個國家,總不能看哪個團體不順眼就清除出去了吧。
「具體情況如何還得詳細再查不能妄下結論。」
「允熥,你即刻動身去一趟吧。」
「看看雙方的傷亡情況如何,並儘快把此次衝突的起因調查出來平息民怨,也好讓清丈能夠得以順利進行。」
當初衡山民變相較於松江的可算是柔和了很多,就是與之前朱允熥不得不顧家妥協賣給他們機器那次都嚴重多了。
那種情況下的朱允熥都親自過去,像松江這次的他不過去可也不行了。
松江這次的衝突起源於清丈。
而清丈一事除了職大培養出來的那些學生之外,也就只有徐汝匯領導的田丈司在支援了。
職大學生還不足以擔負起這些事情,而且文官們也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崛起。
很難挑選出合適的人選去松江。
而徐汝匯對富賈權貴的敵意又太大,最關鍵的是他也並沒有當官的那種圓滑,若讓徐汝匯過去怕是很容易激化矛盾。
「好,兒子馬上就動身。」
無論是古人還是來者,即便現在田地也沒那麼重要了,要動如此之大的一塊乳酪總會有人出么蛾子。
自準備清丈之際,他就沒指望這事兒能順順利利的結束。
不說只是百姓和官府的人起了個衝突,就是真有哪個地方的人生了叛亂也在他意料之中的。
「臣也去!」
朱允熥才剛應下,徐汝匯便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最喜歡徐汝匯一點兒那便是勇於擔當,即便不是他的分內之責他也很願意挑起大梁來。
「除了松江還有其他地方的清丈也需要卿來主持,卿還是留在京中統籌全域性吧。」
不等徐汝匯多說,朱標便直接拒絕了。
也不是不信任徐汝匯,只是以他的秉性過去了恐會給朱允熥添亂。
「臣在京中統籌全域性也透過電報發些解決問題的意見,只要帶著電報去了松江仍也能夠處理。」
「松江的衝突起於清丈,而清丈之事又是成額分內之責,於情於理臣都理應過去的。」
徐汝匯一副不怕事的態度,說啥都非要堅持過去不可。
對於此,朱標若非不想讓徐汝匯過去,可以從好言相勸直接金口玉言下旨拒絕。
就在朱標正欲開口之際,朱允熥隨即開口道:「父親,徐先生說的對,統籌清丈之事反正也是用電報指揮,只要帶上電報機去哪兒都一樣。」
「還是讓徐先生也過去吧,說不準還能幫上兒子的忙。」
朱允熥既都這樣說了,朱標也就不說啥了。
「那就這樣吧。」
在朱標答應後,朱允熥又道:「那徐先生你先去準備一下,半個時辰之後出發。」
松江的事情如何處理,以及他非帶徐汝匯過去的意思也有必要先與朱標交流一下。
「父親肯定不知道兒子為何非要帶徐汝匯過去的意思吧?」
朱允熥笑了笑,還故意賣了個關子。
「顧家在蠱惑百姓給他們爭取最大利益的事情上雖有前車之鑑,但在這次的事情上嫌疑相對來說卻是最小的。」
「大明的世家不止他們顧家一個,而且在清丈上手損失的更不止只有他們世家,顧家也不傻他擦不會主動出這個頭。」
「松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顧家肯定急於撇清他們的干係的,徐汝匯這種對他顧家心生存疑的人過去了,反倒更有利於兒子在顧家問題的運作。」
「即便不從他們身上榨出別的什麼東西來,也能夠讓顧家盡全力支援兒子儘快調查清楚松江的問題來。」
就朱允熥的這一謀劃朱標不可能想不到,但別忘了是徐汝匯的脾氣可足夠硬,他這樣的人可沒那麼容易駕馭。
但凡一個處理不好,便會造成更大影響。
作為朱允熥的親爹,朱標不指望朱允熥在某些事情上收益的最大化,他只希望朱允熥在處理起來之際別那麼為難。
「有把握嗎?」
這麼多年了,朱允熥也就是表面有些大大咧咧,但他又什麼時候打過沒準備之仗。
在他完善的謀劃之下,每次的布局不都能夠完勝嗎?
「放心吧,父親。」
「等著兒子的好訊息就行。」
「他們既敢攛掇百姓對抗官府,不管是誰遲早都得付出代價的。」
朱允熥揮舞著拳頭,憤憤不平道了幾句。
「松江知府是你職大出身的吧?」
現今職大出身之人已經到處開花了,至於他們具體分布在哪裡他自己都算不過來。
這也是在松江出了問題之後,他查過之後才知道的。
「是,是職大出身的。」
「還是去年才剛過去。」
有了這一層關係,處理起來也更方便一些。
只不過那傢伙碰上這事兒就挺倒霉了,不管將來處理的有多完美肯定會影響仕途的。
「這個給你。」
朱標從身後的柜子里取出一匣子,把黃綢包裹的虎符連同匣子一塊兒都給了朱允熥。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這東西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當初,朱標很少獨立出去過,老朱即便信任朱標也沒機會把這東西單獨交給他。
反倒是朱允熥,因為他多次出去,且他所干之事都是大事,算上這次已經是第二次掌虎符了。
虎符那是調撥軍隊的關鍵信物。
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能獨立掌握調兵的虎符,這怕也是歷朝歷代當中的第一人了。
「其實用不上的。」
「兒子虎威營還有五千人呢,有他們在足以控制松江的情況了。」
朱允熥接了虎符放於一邊,拒絕了朱標出於無條件信任給他的虎符。
用得著拿就拿了,用不著拿上還得操心。
「拿著吧!」
朱標合上匣子的合上往前推了推,道:「松江的情況還不明朗,既然有人都敢蠱惑百姓對抗官府,很難保證他們不會更進一步。」
「你儘早控制了局面也才能對他們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這事兒都不能拖延的太久。」
「而這也是你的底氣。」
話都這麼說了,朱允熥再推辭就顯矯情了。
這若是碰上老朱他這麼兩次三番的拒絕又怎會和他說這麼多,早就被臭罵一頓強制塞到他手裡了。
「走之前記得去看看你皇爺爺。」
朱允熥每次出去的時候不管是否記著,朱標都會提前做好叮囑。
「兒子記著呢。」
「兒子現在就去。」
松江的事情緊迫,的確沒那麼多時間耽擱。
現在的老朱早就適應了老年退休生活,即便老朱已經退下來了,但朝中的一些大政方針朱標父子從沒有瞞著他的意思。
朱允熥過來與老朱告別的時候也沒瞞著老朱,一五一十的把大致的情況全都說了一遍。
往常碰上這樣的事情老朱難免罵罵咧咧發一頓邪火,而現在抓著寶慶的手正教她寫字的老朱連頭都沒抬。
也就只有旁邊獨立書寫的李諾抬頭瞥了一眼。
「那皇爺爺孫兒就走了。」
有寶慶和李諾陪著,老朱總算是體會到了含飴弄孫的樂趣。
老朱本就是個嚴苛之人,她們被老朱這樣的先生教著哪有馬虎的機會。
不過,他她們同樣也是非常幸運的。
老朱二十六個兒子十六個女兒,孫子外孫的加在一起有上百人了,但又有誰能被老朱手把手教授讀書識字的
即便是被老朱捧在手心裡的朱標都沒這待遇。
朱允熥見老朱不顧搭理他,最後和老朱打了聲招呼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老攔下了道:「站住,咱讓你走了嗎?」
這老頭!
你自己顧不上說話還不讓他走了。
現在老朱就是不管事兒了而已,他即便是要重新掌權朱標都不會拒絕,更別說再像之前那那樣揍他一頓了。
不說朱標了,就是他都沒法反抗。
就那老頭的暴脾氣,還是少招惹他為好。
朱允熥駐足扭頭,笑了笑道:「是,孫兒的錯。」
「皇爺爺還有什麼指示?」
老朱走了幾步在椅子上坐下問道:「都帶誰過去?」
民變之事向來不能輕視。
但凡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最壞結果。
那個時候的人正是最敏感的時候,你既要有處理問題誠心,又不能讓他們覺著你軟弱可欺。
這個度如何把握可並不容易。
「除了虎威營那些常備之人外,還有個徐汝匯。」
對徐汝匯,老朱也是知道的。
「就那田丈司之人吧?」
徐汝匯是被當朱允熥手中重臣培養的,老朱儘管沒親自見過本人,但朱標卻早就把徐汝匯的情況和老朱說過了。
對朱標的眼光,老朱是信任的。
聽了朱標的複述之後,老朱也沒非得再單獨見人。
想明白了徐汝匯的秉性,以及顧家之前所扮演過的形象,老朱隨之問道:「不是你爹安排帶徐汝匯過去的話?」
徐汝匯不是個容易駕馭之人,若朱標安排不會讓他朱允熥做如此沒把握之事的。
本來就是相互非常了解之人,能猜中這些也並不稀奇。
朱允熥也沒否認,笑著道:「徐汝匯是孫兒挖出來的,孫兒對他也算是有所了解了的,必然能讓他發揮出更有效的作用來的。」
沒有絕對的自信,他也不會帶徐汝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