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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求見無果

2026-10-23 08:28:33 作者: 滿城金甲

  在老朱那兒沒待多久,朱允熥便帶人出發了。

  第二次到松江了,相對也算輕車熟路了。

  知府楊家柏一早就在碼頭上等著了,見到朱允熥下了船後馬上迎了上去,帶著松江府衙一眾屬官拜下行了大禮。

  朱允熥再如何平易近人該行的禮也不能缺了。

  在眾人叩拜完畢,朱允熥這才抬抬手,道:「不用多禮了,先回府衙再說吧。」

  松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即便主要責任不在他們這些人身上,他們也可仍存在不少連帶責任,在責任還沒劃分清楚之前哪能再給他們什麼笑臉。

  這些時日松江本就不安寧,知道朱允熥要來的訊息,當地官府早就派人清了道。

  在楊家柏的帶領之下,朱允熥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松江府衙。

  這幾年大明的商貿日趨發達,像松江這種沿海之地本應受益最大,但朱允熥這次再來之際竟連第一次的繁茂都不如。

  即便是因楊家柏的清道也只是在幾個時辰之內關門歇業,絕不是像現在這樣沿街所有店鋪連護窗都上了。

  

  儘管路上也有叩拜的百姓,但面子功夫昭然若揭。

  一到松江府衙,朱允熥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便問道:「現今的情況如何了?」

  楊家柏陪坐在一邊,招呼了站著的華亭知縣。

  「你來說吧。」

  華亭知縣潘少凡同樣是職大出身,去年才從職大應試中了進士的。

  「是。」

  「在清丈開始之後吳家灣的百姓多番阻撓,臣領著人多次去吳家灣開導本來已經說通了,哪知在田丈司的人進入清丈後他們又反悔了。」

  「等臣帶人趕到雙方已經起了衝突。」

  潘少凡口中的這不過只是起因而已。

  現今的情況可是整個松江都有了情況,要只是華亭一縣一村有了衝突又怎會有如此之大的影響。

  說到這,楊家柏隨之接了話茬。

  「聽聞華亭因此暫停了清丈後,其他各縣之人也在有樣學樣抗衡起了清丈,有的地方還出現了毆打田丈司之人的情況。」

  「臣也曾第一時間前往調和矛盾解決問題了,但百姓們的火氣實在難以調和,最後演變成了和官兵的直接衝突。」

  「在情況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之後度都指揮司遣派了些衛所的軍卒才暫時壓制了亂民,再之後臣派人羈押了幾個領頭之人才算是勉強平息了。」

  「只是,現今大部分百姓的心中還有怨氣,衙門裡差役單獨出去還會被人丟石頭,即便是家眷也會被鄉里鄉親排擠謾罵。」

  「為了這,好多人都辭職了。」

  這樣的情況已經算很嚴重了。

  不說朝廷再繼續清丈,就連民心也丟失了。

  倘若不能及時解決的話,恐怕真要出大亂子了。

  話說到這兒,楊家柏噗通一聲拜了下去,道:「臣有愧於殿下厚望沒能履行好本身職責,臣願承擔一切過錯。」

  在楊家柏之後,潘少凡也跪了下來。

  「官民衝突起於華亭,臣應該負首要之責。」

  朱允熥也不是第一天才理政了,大明得民心幾何他是再清楚不過來。

  倘若沒人從中攛掇,哪能發展至現今這般。

  楊家柏和潘少凡二人手中權柄有限,這些事情也不是他們所能處置好的。

  「有別的勢力參與嗎?」

  朱允熥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二人有些不明所以。

  楊家柏想了想,道:「這個臣沒掌握。」

  要有別的勢力參與楊家柏責任會小很多,但他最終也沒把自身責任推出去。

  職大將來會發展成啥樣不得而知,就剛從現在來看卻是個培養廉吏的不錯搖籃。

  「行吧,你們兩先回去吧。」

  「別放鬆了警惕,一旦百姓有集結的動向要馬上做出應對,千萬不能再造成太大面積的衝突。」

  再有一次其他地方的人就要蠢蠢欲動了。

  之後,朱允熥便去了欽差行在。


  這裡是為來松江辦差官員準備的官邸,所有的花銷均由松江府衙擔負。

  品階高身份尊貴之人待遇那就高一些,至於一般互通文書之人提供個吃喝之處也就行了。

  朱允熥才剛從松江府衙住下,徐汝匯前後腳便也過來了。

  徐汝匯到松江下了船之後便去見了田丈司的人。

  此事因清丈而起,最了解內情的也只有他們。

  從多方面打探些情況,也能更準確知曉內情。

  「徐先生調查的如何了?」

  徐汝匯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當即便把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自開始清丈之後當地官府還是很積極的,他們率先深入百姓之中做宣傳,在生了衝突之後也是非常勇於擔責第一時間出面平息。

  儘管這些百姓是和田丈司直接產生的矛盾,但因官府接管的及時反倒沒造成一個人員傷亡。

  聽了這些,朱允熥問道:「田丈司是否存在手段過激的問題?」

  清丈之後就要交稅了,從人家手裡拿錢肯定得客氣一些。

  這不僅基於態度之上的,也得注意不能踩踏了莊稼。

  徐汝匯回道:「臣也問過了,他們說至始至終他們都很小心並不存在這方面的情況。」

  這都是一方之言,具體情況如何還得等等錦衣衛和於廣勇的情報。

  於廣勇的情報網是沒有那麼大,往往只是在哪裡出了情況之後他搶先一步過來收集。

  朱允熥想了想,道:「這也不是第一時間所能解決之事,徐先生先去休息吧。」

  徐汝匯秉性上不拘小節,但卻是知曉分寸的。

  不搞清楚了具體情況就冒然行動很容易讓自身陷入被動之地,這事兒單純是百姓自己獨立而為之,還是有人攛掇著才爆發是有很大的區別,就連具體處置起來都會有很大的不同。

  「是,那臣先走了。」

  「臣會叮囑田丈司之人近期非必要不要出門,短時間之內也別再有任何行動了。」

  在徐汝匯走後不久,朱允熥便去見了和官府產生衝突的領頭百姓。

  這幾人之前都被羈押於松江府衙的,朱允熥見了楊家柏後從他手裡移交過來的。

  這些人到底是故意而為之,亦或是受人蠱惑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太子殿下親臨,還不快跪下行禮。」

  於實跟在朱允熥後面,見朱允熥過來這些人皆無動於衷,隨之便冷聲喊了一句。

  十幾個曬得黑黝黝的莊稼漢,臉上皆是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

  像這樣的人,理應不至於是做這種事情的。

  歷朝歷代凡揭竿而起的農戶都是日子過不下去的,現在不過還只是清丈階段而已,即便清丈出他們手裡的那部分詭田都開始交稅。

  按大明現今的稅收政策,他們的日子都不至於過不下去的。

  最關鍵的是,大明還不是按立國之初的標準收稅。

  要知道,透過這麼長時間的發展大明經濟早就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各行各業賺到手裡的錢更多了,交稅標準卻還按之前的那樣,民間可流動資金增多了之外,各行各業的百姓基本都沒什麼壓力。

  「哼!」

  十幾個莊稼漢倒還挺硬氣,冷哼了一聲誰都沒搭理。

  朱允熥在下面人搬來的椅子上坐下,隔著牢房的門笑著問道:「松江府衙說你們都是各地百姓和官府衝突的領頭之人?」

  話落,誰都沒說話!

  朱允熥翹著二郎腿,又道:「皇爺爺立國之初因體恤鄉民便有百姓叛亂只誅首惡的規定,此次衝突官兵也有不小的傷亡,同樣可以謀逆叛亂定罪,爾等既是首惡那就對不起了。」

  他們不說話那就當他們預設了。

  朱允熥不過只是微微一抬手,旁邊候著的林雄當即便領人開啟牢門隨便帶出了一人。

  扭送至看不見之處,隨即便響起了一陣慘叫。

  「繼續!」

  這聲慘叫之聲讓牢房之中的這些人很快有了微妙變化。

  他們不過都是些本本分分的莊稼哈而已,能領百姓對抗官府也只是比一把人稍稍強一點兒罷了,哪能真的能真的置生死於不動的那種的膽氣。


  砍了一人後沒人說話,林雄在朱允熥授意之下很快又拉出了第二人。

  最後,一直到連砍了五六人之後才終有人扯著嗓門高呼,道:「是曾大柱,曾大柱...」

  聽到這,朱允熥才抬手暫時制止了林雄。

  「曾大柱是誰?」

  那人冷汗涔涔癱軟在地,回道:「是我一個遠房表兄,他說朝廷清丈就是個增添苛捐雜稅的名目,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向百姓加稅的。」

  果然有人攛掇啊。

  朱允熥臉色冷了許多,又問道:「你們呢?」

  這些人本來早就被嚇破了膽,有人鬆動他們就更扛不住了。

  只不過,敢領頭對抗官府之人總歸還有些硬氣。

  眼看著就要鬆動了,還是咬牙不發一言。

  「好,很好!」

  朱允熥起身站起,道:「給他換個單間,每天好酒好菜供著,等孤查清他所言不虛之後就可以走了。」

  旁邊的林雄隨之便領悟了朱允熥的意思。

  他又是給開口那人單間又是好酒好菜養著他,不過也是做給那些拒不開口之人看的而已。

  丟下這命令,朱允熥就走了。

  在走出不過幾步之際,背後伴隨鎖鏈咣當之聲下還有人對忍不住說出實情之人的咒罵。

  「草包。」

  「軟骨頭。」

  「沒骨氣的傢伙。」

  在虎威營的嚴加看管之下他們也沒什麼接觸的機會,頂多也只能是在嘴上過過嘴癮罷了。

  把他們分別關押的另一個目的,也是為了保證招供之人的安全。

  從這兒出來,朱允熥便又轉去了另一間牢房。

  在這兒關的則是剛被帶出來砍了腦袋之人。

  他們嘴裡塞著棉布,眼神之中滿是驚恐。

  屠刀在脖子跟前繞了一圈,最關鍵的脖子除了感受到大刀片子的冰涼外,還有一陣隱隱的陣痛傳來。

  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的感覺實在嚇人。

  「給你們個機會,你們願意說那就說。」

  有了剛才曾大柱的線索也算是給他找到了突破口,即便不是這,憑藉著於廣勇和錦衣衛的關係也能查出他想要知道的。

  他們說了不過多掌握一些線索,即便他們非不願說那也不強求。

  他們能夠多說上幾句,不過也為將來脫罪有個合適的理由罷了。

  朱允熥留下模稜兩可的一句不願意,讓幾人魂都快被嚇沒了。

  這可比裡面那幾個以為他們被殺之人的衝擊更大。

  要是這樣的情況再來上幾次,即便他們的小命能保住怕也得被嚇瘋了。

  「我聽一個同鄉說,他說朝廷的清丈是為了向百姓增稅,將來在苛捐雜稅的壓迫之下必是要喘不過氣來的。」

  「我妻弟也是這樣說的,他說現在不滿清丈之人很多,要是能在起步之時就予以阻止的話,說不準就能讓朝廷的清丈中斷了。」

  「對,我的一個朋友說,只要能中斷了朝廷的清丈往後就能避免朝廷加稅了。」

  這些人一五一十全把他們聽到訊息來源,以及訊息的大致概況都詳細複述了一遍。

  他們幾人大部分雖都不認識,但所聽到的訊息基本上差不多。

  不用說,這來源之處肯定一樣。

  「把訊息來源之人的身份都講清楚了。」

  順著傳出訊息之人的線索,才能最終查出最終的源頭。

  憑藉著這些內容和於廣勇所探查到的對上一遍,也能夠保證這一情報的準確些。

  拿到了大致情況,朱允熥這才離開。

  這裡本就是作為欽差行轅存在的,凡關押在這裡之人大多數人時候都有官職,在環境上自然也就差不到哪兒去。

  說是牢房,其實也就是寒酸小房子。

  這些人他們自己的房子都不見得都這兒的好。

  但,留在這兒的壓力足夠讓他們膽戰心驚了。

  從這牢房出來後,有虎威營軍卒跑過來,道:「殿下,有個叫顧寶安之人求見。」


  到底是誰在背後攛掇還不知道呢,哪能現在這個時候就見他。

  朱允熥笑了笑,道:「不見。」

  隨後,又補充道:「他的帖子暫時不用往孤這兒報了,他遞帖子若願拿些跑腿費你們拿著就行。」

  當初他以太孫的身份去見顧寶安都費了很大的力氣,現在他即便沒有那麼多的計劃也不是他想要見就能見的了。

  他向來就是個睚眥必報之人,只要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之下他不介意先報個私仇的。

  「是,屬下明白。」

  虎威營的軍紀向來嚴苛,有了朱允熥的鬆口他們拿個跑腿費喝頓酒沒什麼,倘若沒有朱允熥的同意他們就敢擅收跑腿費。

  除了吃一頓軍法之外,恐還得被踢出虎威營。

  朱允熥儲君的地位不可更改,即便他們不可一直在虎威營待到朱允熥登基。

  但即便現在朱允熥只是個太子,他們留在虎威營也比在別的地方舒心。

  即便是為了他們自身的前途所慮,他們也不敢幹任何有違軍法之事的。

  朱允熥在虎威營制定了軍法之外,也會經常安排思想教育的內容引導他們。

  另外,於廣勇也會派人對他們予以監督。

  大明軍隊的軍紀是靠朱允熥一手來抓的,虎威營作為朱允熥的貼身護衛,是朱允熥自己的私兵,同時也是距離朱允熥最近之人。

  他倘若連虎威營都管不好,又如何去管其他的軍隊。

  說白了,虎威營也是其他軍隊的表率。

  直到目前為止,朱允熥對虎威營還是很滿意的。

  安排好顧寶安之事,朱允熥便回了房間。

  曾大柱到底是什麼人,於廣勇要是騰不開手就只能讓楊家柏去查了。

  正當朱允熥安排人找楊家柏之際,恰在此時於廣勇搶先一步回來了。

  「調查的如何了?」

  於廣勇性情豪邁,進門便道:「殿下,都查的差不多了。」

  「這都是松江一些中小地主搞的鬼,他們家裡有些薄田的同時也有幾個讀書人,他們手中的白田都不少。」

  「一旦朝廷豈清丈查出來了這些,憑家裡的讀書人根本不足以免了他手裡的那些白田。」

  「而他們自己本身又不敢強出頭,剛開始本來是找了顧家那種大世家出頭,但因那些人在貿易公司中參了股,有朝商貿往來轉型的打算。」

  「現今正是商貿進行的如火如荼的關鍵之際,這些中小地主根本沒法躋身於其中,他們鞏固家業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牢牢抓住手裡的良田。」

  「既然找顧家那些大家族不行,他們自己又不願主動出頭,沒辦法只能找那些尋常百姓了。」

  「錦衣衛兄弟打探出了好幾人向百姓散布朝廷清丈之後就會增加稅收等流言之人,只要殿下一個命令隨時都能夠抓人了。」

  錦衣衛的發展日趨壯大,情報機構遍布了大明數千個縣城,不說是出了松江這麼的的事情,就是其他一些什麼風吹草動錦衣衛都有詳細記錄。

  「松江百姓和官府的矛盾不過只是暫時下壓了而已,只要稍微一個火星就能再次爆燃的。」

  「而且,其他各處的清丈都看著松江呢,若松江遲遲不能給出結論恐會再有人行效仿之事的。」

  「現在的關鍵是要把某些人的蠢蠢欲動之心扼殺於搖籃之中,而不是把他們心中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九九暴露在陽光之下。」

  「既然已經確定了人選馬上就去抓人吧。」

  於廣勇在錦衣衛的時候就沒少幹過這些事情,不過就是出去抓個人而已對他來講沒什麼難度的。

  「好嘞!」

  於廣勇二話不說,當即應了下來。

  在錦衣衛能做到指揮僉事之人表面上再怎麼憨厚也不是那種沒什麼能力之人。

  朱允熥在最後又補充一句,道:「抓人的時候要低調一些,最好是晚上再開始行動吧。」

  「現在松江百姓敵對的是朝廷,你們所要抓之人在他們眼裡反倒成了好人,朝廷沒有關鍵證據就去抓人只會給他們造勢的機會。」

  這些訊息就是於廣勇打探出來的,對目前的處境於廣勇也有一個非常深切的了解,自然也能夠理解朱允熥如此安排的用意。


  「放心吧,殿下!」

  而與此同時,徐汝匯知道顧寶安求見的訊息,很快便尋了過去。

  在他看來,即便百姓和官府衝突不是顧家的授意,但他顧家作為松江甚至這個大明都能排上名的大世家,就理應對此做好積極的引導作用。

  他們既至始至終無動於衷必是居心不良。

  要按這說,其實也挺有道理。

  那些中小地主在做這事兒之前可是找過他,他不會想不到這些人很快就要有別什麼行動了。

  他顧家至始至終都沒什麼表示,很難保證他們沒有坐收漁翁之利的心思。

  「你就是顧寶安?」

  顧寶安剛被虎威營軍卒給拒絕,他正考慮如何見到朱允熥而不得。

  徐汝匯為了能下地方便穿了身短衣短褂。

  即便是這,顧寶安也沒敢慢待。

  朱允熥一個太子都穿著短衣短褲在外面瞎閒逛,他身邊的人再穿著這樣的衣服在外面扮豬吃老虎瞎閒逛也就不稀奇了。

  即便只是一般人,他也極有可能會把他說的話傳遞到朱允熥耳朵。

  「是,老朽是顧寶安。」

  當年顧寶安在朱允熥面前都趾高氣揚的很,現在在徐汝匯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面前都變得謙遜了不少。

  徐汝匯也不會因顧寶安的謙遜就網開一面,確定了他的身份之後,當即雙手叉腰毫不客氣道:「你顧家也算是松江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松江出了這麼的事情你總不至於一點兒訊息都沒收到。」

  「你們受著鄉里百姓的敬仰,現在鄉里出了事兒卻見不到你們顧家的人影了這又算哪門子的鄉賢。」

  「現今因百姓和官府的衝突不僅影響到了地里的農活兒,就連很多鋪子都關門歇業了,你們顧家的產業想必應該也受到了影響吧?」

  顧寶安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貿易公司之上,他既是跟著朝廷賺錢那就必須得有所表示。

  他今天急匆匆過來也是為證明這事兒和他無關。

  聽徐汝匯這麼一說,顧寶安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若非按徐汝匯這個指責說的話,他的確是存在過錯的。

  朱允熥手裡可抓著他顧家的把柄,上次給了他們一機會或許是為了彰顯自身的寬宏大量。

  再以今日這事兒結合之前的那些祖罪證一起算帳也是很有可能的。

  若非把這次的衝突往他顧家身上帶,然後再透過他顧家這麼大一替罪羊平息百姓的怒火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是殿下的意思嗎?」

  徐汝匯看不上是顧家也不過是憑他先入為主的武斷罷了,對於顧家之事朱允熥可從沒有過任何的表態,他又豈敢把這事兒往朱允熥身上掛。

  「此乃松江百姓之之意。」

  聽了這,顧寶安更緊張了。

  完了,完了。

  政治家治民不常說得民心者得天下嗎?

  是松江百姓之意不正也是朱允熥的嗎?

  看來朱允熥是真要拿他顧家開刀了。

  「這位先生,老朽想見殿下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說,煩請這位先生能幫忙通報一下。」

  說著,顧寶安直接拿出了張一百兩的寶鈔塞到了徐汝匯手裡。

  徐汝匯是個收受賄賂之人嗎?

  顧寶安這樣做,他只覺是對他的輕賤,更不會幫他去通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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