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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著手解決

2026-10-23 08:28:35 作者: 滿城金甲

  不說松江知府楊家柏是他的人,即便不是為了自身仕途考慮也會全力配合平息當下的官民衝突的。

  就在於廣勇領著虎威營之人遊走於街頭巷尾緝捕散布流言之人的時候,朱允熥則帶著林雄等護衛出現了松江境內的醫學院。

  在官民起了衝突之後,醫學院出面收治了傷員。

  不僅有庶民百姓,也有官府的差役。

  「殿下。」

  松江醫學院院長黃海堅領著醫學院所有醫士一同迎了出來。

  醫學院剛剛起步的時候要求凡在京中總院培訓過的才能掛醫士頭銜到地方醫學院任職,後來隨著醫學院規模擴大已很難容得下那麼多人去學習了。

  沒辦法,只能放權給地方醫學院。

  他們可以獨自培訓醫士,經考核合格之人同樣可以在醫學院任職。

  只不過,在京中總部培訓過併合格之人會冠之以醫學博士之稱。

  這些人回到地方可以直接擔任些諸如司理之類的領導職位,這些人薪資較之於別人高一些外,在學術方面也更享有權威。

  透過這麼長時間的發展,醫學院早已形成了完整的體系,運作起來也有了完整的規章制度。

  「傷員的情況如何了?」

  黃海堅等一眾醫士跟在朱允熥後面,回道:「危重之人已經控制住了,由醫學院出具死亡證明之人為十五人,其中入院死亡之人僅為三人。」

  「目前危重之人為三十六人,輕症者六十九個,另有兩百七十八人經過簡單包紮已經出院了。」

  這個具體數字朱允熥已從楊家柏口中知曉了。

  這些人也不僅僅只收治於松江的醫學院中,在華亭等下面的下屬縣中也仍還有不少。

  相反,在松江的醫學院中大多還都是重症。

  畢竟官民的衝突發生於下面的屬縣,收治傷員也應是縣級的醫學院,府級醫學院的傷員都是從下面轉來的。

  朱允熥先看望了危重之人,之後又去幾個縣中看了輕症的。

  負傷之人中有官兵也有百姓,為了防止在醫學院中再起了衝突,他們的病房都在南轅北轍相對的位置之中。

  「此乃太子殿下!」

  朱允熥一般都是先去看望官兵的,他們也是為了朝廷才負的傷,要先去看望了那些敢對官兵動手的百姓反倒顯得朱允熥有支援那些人之嫌了。

  「殿下!」

  一聽這,官兵們裹著紗布就要見禮。

  朱允熥趕緊抬手拉下了幾人,道:「別,不用行這些虛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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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著這些人重新躺下,朱允熥又道:「松江之事孤都知道了,你們能恪盡本職履行了自身份內之職,此盡忠職守之舉非常值得表彰。」

  「你們就在這兒安心養傷,所有的醫療費用均由官府擔負,另外每人多發三個月的薪資,所有人均都再升一級。」

  往上升一級不見得肯定能從衙役做到捕頭,但至少在薪資上要高於之前了,一旦有了空餘職位也會先考慮升遷他們。

  「謝殿下!」

  不管怎麼說,至少他們的付出得到了回報。

  之後,朱允熥又道:「你們都是松江本地人,對當地的父老也不忍下手,清丈之事從長遠來看對普通百姓的好處只增不減。」

  「有的人手裡占著些白田,有的人則在士紳手中寄著些詭田,你們都是在衙門口當差的,那些士紳以各種手段巧取豪奪從百姓手中壓榨良田的情形又有多少。」

  「朝廷重新清丈控制民田的土地,不也能避免普通百姓的良田被輕易搶奪嗎?」

  「百姓遠離時政,再加之被有心人蠱惑想不明白這些事情可以理解,孤也會組織當地的官府讓他們加強在民間的宣傳力度,讓百姓對之能有一個詳細的了解的。」

  這些官兵都是當地人,大部分人都有些鄉土情節不願對同鄉動手。

  但凡他們不是起了惻隱之心對衝突百姓手軟了的話,也不至於對他們自身造成如此之大的傷亡。

  朱允熥又在補充了這麼一句,其目的是想要告訴他們,他們所做的這些並沒有什麼錯誤。


  有錯的只是那些百姓,是他們目光短線所致。

  聽到這,這些官兵比得了獎賞還高興。

  「這幾日小人鄰里知道小人在衙門當差結伴去家裡和小人爹娘說些難聽的話,小人說他們要自己想清楚別別人騙了,他們都還不信。」

  「罵小人的那些人他們家裡才有多少白田,就是把所有的田都按律交了稅也沒多少錢,真正有損失的反倒是那些有田的大中小地主。」

  「他們卻急吼吼的出面反對清丈,這不是被人當搶使了嗎?」

  有了第一人的開口,隨之馬上又有人道:「就是啊,那些百姓好像得了癔症了似的,儘管他們打了田丈司的人,縣裡仍下令要以化解百姓怒火為主,要以保護自身為前提儘量別對百姓們動手。」

  「小人等不忍出手他們倒好,瘋了一樣追著小人等人喊打喊殺。」

  「這也就是朝廷仁義,像他們這樣衝擊官兵不早就算謀逆了嗎?」

  每提起這次的事情,這些官兵便一肚子委屈。

  他們念在同鄉百姓的面子上不忍動手,那些百姓卻把他們當成仇人下了死手。

  在這些人的抱怨之中,朱允熥笑著道:「現今的百姓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節,等捋順了這些事情他們也就都明白了。」

  「到時候,他們便都會念起你們的好了。」

  眾官兵牢騷歸牢騷,但也不存在多大仇怨。

  在之後,朱允熥也沒再多待,隨之起身站起道:「你們先安心養傷吧,孤會儘快化解了百姓的戾氣,讓他們認可了你們的付出。」

  想讓這些人能夠安心當差,至少得讓他們家裡沒有了後顧之憂。

  倘若他們家裡人被人說三道四,他們自己一出門也被人指指點點的話,那他們又如何能夠安心當差?

  要是連當差的人都沒了,那官府又如何治民?

  長此以往下去必將影響到朝廷,讓整個大明都岌岌可危的。

  在和一眾官兵聊完之後,朱允熥又去見了在和官兵衝突中受傷的百姓。

  官兵對衝突的百姓本就沒下死手,參與了衝突之人大部分都毫髮無損,未參與之人又怎會受什麼傷。

  凡是住在這裡之人都是參與之人。

  而參與之人,又都比較激進。

  朱允熥進了病房,身後的於實還像之前那樣喊了一聲,道:「此乃太子殿下!」

  這些人一個個都把頭扭到了一邊,完全就把朱允熥一行當成了空氣。

  「和你們說話呢。」

  「太子殿下來了,還不快見禮。」

  朱允熥自從當了太孫出門就沒人敢給他使臉色了,像今日這樣被人忽視的如此徹底的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哎...」

  朱允熥制止了他們的大呼小叫,道:「看來你們是做好百姓叛亂只誅首惡的準備?」

  掛上叛亂之名後,除了他們自己小命不保之外,就連他們家裡人都要受牽連的。

  「我們沒想要叛亂!」

  眾人一聽這,當即連連解釋。

  於實也毫不客氣,隨即便厲聲呵斥道:「那還不快見禮!」

  有了這,這些人才有了行動。

  儘管眾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傷情,哪怕他們在別人的攙扶之下才能見禮,朱允熥也一直靜靜等著他們見了禮。

  這些人敢與官兵起了衝突本就已經是朝廷的威勢不夠了,若再不讓他們有些畏懼的話只會讓他們更不知道分寸。

  行禮結束眾人費勁吧啦重新躺回到床上之後,朱允熥把徐汝匯在衡山清丈時寫的那篇文章拿了出來,問道:「這份報紙你們看過了嗎?」

  為了支援朝廷的清丈,各地的報紙除了刊登徐汝匯這篇清丈的文章之外,還時不時有專職評論員對之予以品評。

  這些報館由朝廷直接管理,其內容的釋出都是經過稽核的,即便民間有了太過另類的評論也會在較短時間之內儘快平息的。

  朱允熥手中的報紙在這些人手中傳了一圈。

  職大開了那麼多次的夜課,大部分百姓在認識到識字所帶來的便利之後都曾去上過課。

  這些人或許不能把上面的內容都認識,但至少也能磕磕絆絆讀懂上面的意思了。


  「看過些!」

  報紙重新傳回到朱允熥身上之人,眾人斷斷續續的回了一聲。

  「你們以為這是假的?」

  他們要相信報紙上的內容就不會和官兵起這場衝突了。

  當著朱允熥的面,也沒人敢說話。

  「你們現在躺在病床上官府擔負了你們的醫藥費,所有的用藥和飲食和官兵都一樣。」

  「縱使朝廷真有什麼目的,你們享受到的福利不也是實實在在的,你們對朝廷就沒有絲毫的感激之情嗎?」

  「朝廷費勁辛苦向你們宣傳清丈的好處你們不信,偏偏要去相信別人對你們的忽悠。」

  「朝廷對你們縱有什麼歹心,其目的也是為了安撫民心讓朝廷能得到長治久安,你們和朝廷才應是合作共贏的關係。」

  隨著職大夜班以及報館的開設,這些人再怎麼被喊愚民,但至少也能聽懂朱允熥說的是什麼了。

  「到底是不是孤說的這個理你們可以好好想想,你們手裡沒交稅的白田才有多少,就是朝廷將來真的要加稅了,你們要交的稅才有多少。」

  「大明那麼多良田是你們所擁最多嗎?」

  「你們如此率先出頭與官府對抗,即便官軍只為平息衝突並沒有對你們下死手的意思,你們自己不也還是有損失的嗎?」

  說著,朱允熥又道:「對了,這次衝突死亡之人為十五人,官兵占了八人,危重者三十六人官兵占了二十人,就是輕症和包紮之後就能出院之人百姓占比多一些。」

  「別說你們的拳頭比官兵的硬,你們應該知道官府壓根就沒有對你們下死手的意思。」

  但凡朝廷要以平息叛亂的方式解決,朝廷所出動的衛所軍卒當場就把你們都拿下了,而不是送你們在這裡養傷了。」

  對於這些人,朱允熥態度很強硬。

  「你們好好想想,可都長點心吧。」

  「朝廷為你們提供夜課學習的機會,又開設了罷報館讓你們了解朝廷的時政新聞,可不是讓你們還被人忽悠著辨認賣了還給人數錢的。」

  他當初又是開設夜課,又是發行白話文報紙,不正是為了避免這些人不再被那些士紳當搶使嗎?

  與其還像之前那樣被被人牽著鼻子,那他費勁吧啦做這些事情還有何用?

  被朱允熥急赤白臉的罵了一頓之後,這些人也沒之前那麼大的火氣了。

  其實仔細想想也是。

  大明那麼多良田占比最多之人又不是他們,他們又何必非要先出那個頭。

  現在這樣一搞,即便真的阻止了朝廷的清丈卻變成了那些士紳一起受益。

  最關鍵的是,那些人還時不時的想要侵占他們手裡的那一畝三分地。

  最關鍵的是,換句話說即便朝廷真的要加稅受損最大的不是他們之外,他們的日子也不見的就此過不下去了。

  現今各地都有很多作坊,他們完全善可以在農閒之際子在裡面打上幾天短工。

  只要朝廷別真是把他們往死里逼,他們多幹上一天的活兒便都補上了,幹嘛又非得帶頭和朝廷鬧事。

  事實也的確是真如朱允熥所說的那樣給他們留了情,要真把他們當成了亂民處置,就憑手無寸鐵的他們又哪能好和朝廷抗衡。

  縱使如此還有不少人丟掉了性命,有的人還因此落下了殘疾又何必呢?

  想明白了這,眾人開始釋然了。

  這也怪他們自己頭腦簡單,別人怎麼說他們怎麼聽,不能自己反覆考慮一下這事兒的利弊在哪兒。

  「行了,傷養好了便都回吧。」

  「是大明百姓朝廷才會爭取一個民心所向,要不願再做大明的百姓朝廷還有數萬雄兵。」

  很簡單一句話,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是來了迎接他的有獵槍。

  到底是做大明的百姓還是做大明的敵人,他們現在就可以考慮清楚了。

  朝廷是時刻本著得民心者的天下,但倘若有人非要與朝廷對著干,那也也絕對不能再讓他們為所欲為了。

  丟下這句話,朱允熥正要離開之際,有人突然問道:「殿下,朝廷真的要加稅嗎?」

  對這,他也不能一味否認。


  現在他若說不或許能得一時之民心,但等將來真的要加稅時了就要出問題了。

  這也不是處理完了今日之事後續的事情就不用他來管了。

  他現在要不能把這些事情處理好,將來還都會再成為他自己的麻煩的。

  朱允熥看好多人都有了希冀的眼神,隨之又重新坐了下去,道:「孤要說不會你們怕更不會安心的,你們可以想想十年之前一個饅頭多少錢現在一個饅頭又是多少錢。」

  說完這些,朱允熥微微停頓半晌給了他們思考的時間。

  須臾,又接著道:「十年時間一個饅頭至少漲了一半的錢,但十年前你們買一個饅頭會咬著牙去買,但十年之後的今天你們是否能痛痛快快把這錢拿出來了?」

  「當然,這只是孤的一個比喻,你們可以聯想在其他東西上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這是一個非常貼切的類比。

  朱允熥說的非常的緩慢,給了他們足夠的考慮時間。

  「其中原因涉及了很龐雜的經濟原因孤就不一一介紹了,還拿饅頭來比喻,一地出現了災情需饅頭來賑災,十年前能買十個饅頭的錢現今只能買到了一個。」

  「朝廷要不增添賦稅,這九個饅頭的錢又從哪兒來,修建堤壩以及外面馬路那都是一個道理,臣民百姓交了稅朝廷才能用於地方的基礎建設。」

  「透過十年的發展物價已經飛升起來了,若還按之前的稅收執行朝廷基礎運作都無法執行了。」

  「現今你們賺到的錢應該越來越多了,即便增了稅與你們的影響也沒多大影響吧?」

  這是站在朝廷角度的解釋,善解人意之人能夠理解。

  要碰上個自私之人,他們會認為他們賺到手裡的錢多了還按之前的賦稅交於他們自身才更有利。

  朱允熥也考慮到了這些群體,又解釋道:「另外,你們也不妨考慮一下為何你們手裡所賺銀子會越來越多,這也是基於大環境穩定。」

  「而這個穩定又是以朝廷的辛苦治理所致,朝廷要想治理好大明則需要充足資金流轉了。」

  「換句話說,只要保持住大環境的穩定你們才能過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增稅都是必然的。」

  「這份報紙你們也看過了,還是那句話你們要增稅別人也要增,你們手裡的土地遠沒有士紳的多,即便他們因身份能減免掉一部分,但最終交稅的也還要比你們的多。」

  「最後朝廷利用這些錢完成地方的一些基礎建設,你們所享受到的福利或許遠在那些士紳之上的。」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單項索取的東西,沒有誰不付出單純只得好處的,朝廷有發行貨幣的權力卻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濫印。」

  「朝廷以印錢的方式解決資金短缺是容易,但最終受損害的不還是用錢的臣民百姓嗎?」

  「之前朝廷不明白這一道理多印了些寶鈔,各中所帶來的問題你們不都已經感受到了嗎?」

  「現今自從控制了對寶鈔的濫印,你們不也既享受到了寶鈔帶來的便利,也不會出現寶鈔一天一個價貶值所帶來的損失嗎?」

  朱允熥說了很多,儘量用平和的方式讓他們得以理解。

  「那今天就到這兒吧。」

  「孤和你們說的這些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回去之後也和親朋好友商量一下,看看孤說的這些有沒有道理。」

  「孤只希望你們記著,朝廷和你們利益捆綁額才最深,得民心者得天下在大明這從來就不是空炮,從手持《大誥》敲登聞鼓的暢通無阻,到下面基礎建設當中的一磚一瓦,朝廷哪一項不是和你們心連心。」

  「你們都能相信別人說的那些,為何不試著考慮一下朝廷說的是否正確呢?」

  話到這兒基本已經解決掉他們所有的疑問了,朱允熥也沒再多留起身站起,當著這些人的面吩咐道:「外面那些人都撤了吧?」

  外面的人都是從都指揮司派來的軍卒。

  這些人大都不是當地之人,一般情況下衛所是不會從本地徵兵的。

  這也正是因為鄉土情節的原因。

  要讓當地衙門的差役守在這裡的話,他們的水怕得放到海里去了。

  從病房出來,朱允熥又道:「安排幾個人暗地守著。」

  本就已經同意這些人走了,他們什麼時候離開都行,唯一擔心的是他們在醫學院搞破壞。

  別看是當地百姓鬧出衝突,但這也僅限種地的農戶,在醫學院還有不少經正常流程進來看病的人。

  別讓這些人再偷偷干出些什麼事兒影響了他們。

  等朱允熥把松江下轄所有受了在這次衝突中受了傷的官民都看過之後已經是晚上了。

  他也沒敢再耽擱,當即馬不停蹄回了欽差行轅。

  等朱允熥回去之後,於廣勇已經把人都帶回來了。

  朱允熥一方面看望受傷的官民,另一方面又派於廣勇去抓人。

  軟硬兼施之中既要收買民心又再給人以震懾作用,讓他們知道朝廷既能安撫順從著他們,同時也有雷霆之勢讓他們知道朝廷的手段。

  「哪個是曾大柱?」

  朱允熥問了一句,跪在地上的眾人仍沒一個說話的。

  這次,於廣勇也不和他們客氣了。

  當即飛起一腳直接踢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罵道:「問你呢,聾了!」

  這些人倒不像和官兵起了衝突的百姓故意不理朱允熥,他們是不敢了。

  因為他們的流言才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光是憑此殺了他們也是很有可能的。

  「小人是曾大柱。」

  朱允熥面色冷若冰霜,道:「是你說朝廷清丈是為了方便將來加稅的?」

  曾大柱含含糊糊的,也不敢直接點頭回應。

  「是還是不是?」

  朱允熥再次逼問。

  「是,小人說...」

  曾大柱這話之後必然是一大堆沒什麼意義的解釋,朱允熥也懶得再聽了。

  在他的話還沒說完之際,便問道:「是誰讓你散布這一流言的?」

  曾大柱是薛家家的佃戶,要說受誰指使很有可能是薛家了。

  薛家正好就是松江一中型地主,家裡大概有數百畝良田,依靠收租維持自家的日子。

  曾大柱種著薛家的田,即便真的是薛家也不敢隨便開口。

  「沒人,是小人自己。」

  朱允熥不過只是一個眼神,於廣勇當著眾人的面便動手了。

  揮舞著手裡的鞭子把曾大柱抽的鬼哭狼嚎的。

  這些人都是這場衝突的製造者給他們些畏懼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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