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86章 士紳一體納糧

第486章 士紳一體納糧

2026-10-23 08:28:37 作者: 滿城金甲

  曾大柱在被抽的吱哇亂叫之中很快便招供了。

  「小人是聽薛少爺說的。」

  既已經開了口也沒必要再藏著了,隨之接著又道:「薛少爺說朝廷清了丈薛家本來的白田也都要交稅了,這樣一來這筆錢就要出在小人身上了。」

  「後來,薛少爺便給小人出了個主意,讓小人把朝廷清丈最終是為了增稅向庶民百姓那兒傳傳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這也都在意料之中。

  要不是有人故意授意,又如何會有如此之多的類似流言。

  「你們呢?」

  朱允熥隨之又沉聲問了一句。

  剩下那幾人見識了曾大柱的慘樣之後,雖說鞭子沒落到他們身上眾人也隨之都說出了實情。

  他們或像曾大柱那樣是那些中小地主家裡的佃戶,或者是受了這些人的金錢僱傭。

  總之,凡被帶到這裡之人沒用多長時間便對自己罪行供認不諱了,並因此牽聯出了一大堆的中小地主。

  抓到這些人的罪證之後,朱允熥當即二話不說便派人緝拿中小地主散布流言之人了。

  朝廷現今不過只是清丈而已,至於往後是否要增稅朝廷都還沒說呢,他們又怎能知道?

  就在於廣勇領人去抓這些人之際,在醫學院養傷之人慢慢地也都想明白了朱允熥所說的那些話。

  他們所占之田僅為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他們所享朝廷之福利占比卻非常的大了。

  總的來說,他們可並不吃虧!

  既如此,他們為之交個稅不也應該嗎?

  況且也正如朱允熥所言,朝廷的增稅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只是基於他們賺到手裡的錢更多了的緣故。

  之後,這些人開始奏請去勸說還被羈押在欽差行轅的那些領頭之人了。

  一部人交代的很乾脆,還有一部人堪比廁所的石頭,早就已經掉到別人的算計當中了竟還為此沾沾自喜高興的喜不自勝呢。

  

  反正該查的都已經查清了,他也沒那麼多時間再用在這上面了。

  這些人或許一時想不明白,但隨著朱允熥所言的那些話漸漸在民間流傳起來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此信服了起來。

  他們昔日的領頭之人又如何?

  現今他們所說的那些東西已經號令不了百姓了。

  短短几日時間,不用朱允熥的刻意疏導城中的很多鋪子也都已經陸續開門營業了,就連主要挑起此次衝突的農戶也都陸續下了田。

  只不過,松江的生產生活儘管已經恢復了,但這事兒距最終解決可還差十萬八千里呢。

  很多中小地主因傳播流言都被下了大牢。

  只是,人雖是由於廣勇抓的,但卻都投進了松江府衙。

  具體的審訊結果如何不得而知,街上隔三差五就有抓人的差役。

  幾日時間當中,中小地主家裡都有被抓走的。

  他們私下裡能攛掇著人去外面散布流言,但當真正被抓到大牢時卻都開始慌了。

  凡有子弟被抓進大牢的無不都跑到行轅外面求著見朱允熥。

  這麼多人同時散布同一個流言,若說他們在私下裡沒商量過怕是鬼的都不相信。

  只有讓他們自己先急了才更容易開啟突破口。

  剛開始的時候,朱允熥也沒著急見這些人。

  直到他們實在急得不行了,才最終把這些人帶了進來。

  而在此時,朱允熥已經拿到了不少口供。

  無不都是些錦衣玉食的紈絝子弟,他們剛一被帶進大牢便被嚇得尿了褲子,很多人問都不用問便都把該說的都說了。

  他們自己走了虧心事,當然知道朱允熥找他們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這也是朱允熥為什麼要把他們關押在松江府衙的原因。

  松江府衙的大牢陰暗潮濕,還關押著其他原因被羈押進來的犯人,時不時傳來一陣陣悽厲的慘叫,讓人從感官之上就產生了深深的畏懼。

  有了這,倒也省得再動刑了。

  用了兩三日時間,便基本把這都理清了。


  在朱允熥去見外面守著的那些人之際,他們的子弟都已經交代了,已經把攛掇百姓製造官民衝突的罪名認到了他們頭上來了。

  這些人完全沒想過以這樣的方式和朱允熥相見,他們在松江也算有頭有臉之人了,他們還指望著朱允熥朱允熥沒辦法平息那些衝突求他幫忙呢。

  昔日松江發生民變之後,顧家不也是用這種威脅的方式逼迫朱允熥賣給了他們機器的嗎?

  現在再換到了他們身上憑什麼就不能了。

  在坐在朱允熥面前時他們既有頹廢也有不甘心,同樣也有對家中子弟的擔憂。

  攛掇百姓散布流言造成百姓和官兵之間的衝突這本就是私密之事,非信任之人也不會讓他們去做這事兒的。

  因而,他們被抓進大牢之人不是自家子弟也是自己的心腹。

  這些人往往掌握著他們的很多機密之事。

  他們要不能在這關鍵之事上盡力相救的話,一旦這些人沒了忠心他們的這些秘密怕就不再是秘密了。

  「你們看看這。」

  朱允熥把所有求見的中小地主的人都召了進來,把所有被羈押之人審訊出來的供詞都拿了出來。

  於廣勇可是錦衣衛出身,他別的本事沒有審訊的能力可非常厲害,凡到了他們手裡之人就是銅筋鐵骨也得被撬開了。

  他們自家的那些子弟輕輕鬆鬆都招供了,即便是他們那些自詡忠心說的家僕也全都有一說一。

  在他們的供詞之中,他們不僅一五一十交代了他們攛掇佃戶等人或明或暗讓他們散布朝廷增稅的流言。

  之後,又說這這一安排是受了這些中小地主之令。

  「你們怎麼說?」

  朱允熥笑呵呵地問了一句,隨之又道:「這樣吧,你們先隨孤去大牢看看吧。」

  大牢裡面陰暗潮濕臭氣熏天,幾人堵著鼻子跟著朱允熥一步步走進了大牢。

  在一陣陣慘叫之中,朱允熥把他們帶至了他們子弟被關押之處。

  為了能從他們口中挖出更多有用的情報,即便是被嚇破膽主動交代之人多少也都受了刑。

  所有人蓬頭垢面毫不悽慘。

  從他們表面已經看不出他們誰是誰了,只能透過他們的衣物和身形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能去做這事兒的即便是子弟那也都是最器重的,看著自己的愛子被打成了這樣一副鳥樣子,他們心中早就在滴血了。

  這都是遠遠在瞧著的。

  他們倒是想湊近瞧一瞧的,但被軍卒左右守著根本沒這機會。

  走了一圈大概用了一炷香,眾人便全都被朱允熥給帶出去了。

  重新回到花廳之後,朱允熥把供詞再次遞了過去,道:「你們看看這吧。」

  他們可以不承認這供詞。

  但他們只要說一個不字受刑的也不會是他們,他們被掛在大牢的或子弟或親信就又要吃苦頭了。

  子弟受刑他們會心疼,親信要因他們的否認受了刑恐怕就要招供出更多的東西來了。

  「據他們說,松江這次的官民衝突是因為授你們之意攛掇了你們家裡的佃戶向民間的庶民百姓散布流言說朝廷清丈之人就要增稅了?」

  對這,他們不敢不認也不敢承認。

  他們說不是怕他們的人再受刑,要說是的話那可算是叛亂的首惡之人了。

  真要往深了繼續追究的話,他們家破人亡都是可能的。

  畢竟朝廷清丈所面臨的最大阻力就是他們這些中小地主了。

  像顧家那樣的大地主他們大多都算是士紳基本都參與了貿易公司的出海,這也是家族產業在轉型上面的一個很重要嘗試。

  而下面的那些庶民百姓,朝廷早在清丈之前就向他們做過解釋了。

  說來說去,吃虧的也就只有他們了。

  向上他們有那些大地主的制衡,向下朝廷所需要的民心又由那些庶民百姓所提供了。

  他們依靠手裡的田租維持現有的榮華富貴,反倒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那一個了。

  而在整個大明,也不只有松江他們這些中小地主面臨這樣的困境。

  只不過,他們的人數再多都很難有什麼辦法。


  朱允熥的問題問出來也不等他們說話,隨之又補充道:「你們說的那一方法其實挺好的,要是先增稅的話庶民百姓或許有些難以喘息。」

  「現今朝廷要做的事情很多財政上的缺口很大,既不能向庶民百姓增稅那是不是要想想其他辦法了,孤打算推行士紳一體納糧。」

  「就以松江為試點,你們以為如何呢?」

  他們是中小地主,同樣也是中小士紳。

  在他們家裡同樣也有能夠免稅的讀書之人,儘管現在這些子弟能為他們免的稅有限,但不可否認他們將來沒有再上升的機會。

  數百年來士紳都享有政策上的福利,士紳一體納糧把那些執著於功名之人的優勢都剝奪了,那他們能幹的。

  別說他們寒窗苦讀是為了什麼上報國家下報百姓之類的大話,大多數人都沒有這樣的覺悟,他們想的無不都是能給自己謀取多少的福利。

  朝廷若推行這一政策能成嗎?

  要是被那些士紳強烈反擊的話,那他們不就成了眾矢之的嗎?

  到時候,朝廷要為了平息那些怒火,很容易就把他們當成了替罪羊。

  天下比他們大計程車紳不知道有多少,要實在抵擋不住這一洪流的話,那他們也只能認命了。

  帶頭做這事兒就不好了吧?

  再萬一,真正士紳一體納糧的只有他們,那他們豈不就恆吃虧了?

  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這都不是個好事吧?

  儘管他們現今的處境很不利,但碰著這個事情卻都猶豫了。

  朱允熥攏共才問了兩個問題,但他至始至終都沒打算讓他們給出一個準確的回答。

  他們被朱允熥抓著把柄是不假,只是要答應這可就難了。

  就在他們考慮如何回應朱允熥之際,有的人還在想他們要是不答應朱允熥是不也得被投進大牢了。

  哪知,朱允熥就在這個時候,道:「行了,你們全都回去吧,這也不是僅憑一方的供詞就能定罪的,反正現今清丈之事已經重新開始了,孤也不用著急了,可以再慢慢調查這些事情。」

  話說到這兒,朱允熥便喊人送客了。

  在這些人被領出去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再次前來拜訪的顧寶安。

  顧寶安自朱允熥來松江之時就開始跑來去見了,門子錢沒少花那些軍卒倒從沒拒絕過,但好像從始至終都沒遞上去過帖子。

  在這期間,他反倒見了數次徐汝匯。

  那傢伙好像認定了這次衝突和他顧家有關,每次見面都會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這也讓他心中越來越沒底。

  若朝廷沒有他的把柄,他也沒加入貿易公司,這樣的結果於他反而更有好處。

  可現在不是啊。

  「殿下今日還沒時間嗎?」

  顧寶安儘管連著好幾日沒見到朱允熥了,但對門口值守的軍卒仍然還非常客氣。

  先遞上了跑腿費,隨後又送上了拜帖。

  正說著,徐汝匯恰巧過來。

  「顧東家怎又來了?」

  「不是說了嗎,殿下這幾日在調查在松江散布朝廷增稅的流言之人呢。」

  正是因為在清查這些,所以他才要急吼吼過來。

  「這個老朽知道。」

  「煩勞徐司郎幫忙通報一下。」

  目前被抓的中小地主很多,他要再不解釋清楚的話這把刀怕就要落到他頭上了。

  他是參與了貿易公司不假,可這一關係從來就不牢固。

  要再不爭取一下,就得被公報私仇了。

  顧寶安連續來了好幾天實在等不及了,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了,隨即抓在徐汝匯的胳膊上,喊道:「就請徐先生就幫忙通報一下吧,老朽和殿下也認識好久了,真的是誠心來拜會殿下的。」

  徐汝匯自來松江也曾參與了田丈司的清丈,對當地的情況有了一個更清晰的了解。

  別的地方先不說,光是在松江占比良田最多之人的就是那些大中小地主,他們自己往往不同親自耕種便能吃的滿嘴流油。

  但卻攛掇佃戶們散布流言挑起百姓的怒火和官府對抗他們自己好坐享漁翁之利,如此行為實在太招人恨了。


  現在是沒查出這些事情和顧寶安有關,但顧寶安是整個松江擁有良田最多之人,很難排除他沒有這樣的嫌疑。

  徐汝匯抬手甩開了顧寶安,沒好氣道:「顧東家這是幹什麼,殿下該見你的時候自然會見,你這樣求著我也沒什麼用了。」

  下面的那些軍卒要通報朱允熥還需轉達給上面的長官,然後再透過一層層通報才能知會給朱允熥。

  而徐汝匯能直接見到朱允熥,也能少了其中多番轉達所帶來的麻煩。

  「煩勞徐司郎幫忙通報一下,看看殿下什麼時候有時間也給老朽一個準確的時間。」

  像徐汝匯這種不拘小節之人,他要看不過眼之人管你是天王老子他都不會有好臉色。

  「我憑什麼給你通報。」

  顧寶安為求見朱允熥花了不少錢,可從沒在徐汝匯身上花過一個銅板。

  因而,徐汝匯也完全有這底氣。

  「徐司郎...」

  正說著,林雄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恰巧在此時走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

  下面軍卒每次都會把顧寶安的拜帖送到他這兒來,對於顧寶安的頻繁拜見他是非常清楚的。

  見到林雄,守在門口的軍卒這才道:「這位東家求見殿下,這是他的拜帖。」

  林雄恰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兒就是受了朱允熥的命令帶顧寶安進去的,他裝模作樣看了看顧寶安的拜帖後。

  這才道:「走吧,我帶你進去。」

  是不是朱允熥授意放他進去的先不說,只要能進來欽差行轅一切都好說了。

  「好好好!」

  顧寶安在松江也是有頭有臉之人,他還從沒對一個軍卒如此低三下四過呢。

  「不知這位軍士如何稱呼?」

  林雄也沒因顧寶安身份便有所客氣,頭都沒回道:「林雄!」

  見此情況,徐汝匯倒沒有阻攔。

  只道:「那行,你帶他進去吧。」

  顧寶安跟在林雄身後倒還想再多說幾句,但見林雄一副興趣欠缺的樣子顧寶安也只能閉嘴不言了。

  沒用多久,顧寶安被帶至了花廳之外。

  「你暫且等等吧。」

  在行轅門口都等了好幾天了,能在這兒等總比在大門口強好多了吧。

  「行,沒問題!」

  顧寶安等在外面,林雄閃身進了花廳。

  見到林雄進來之後,朱允熥這才抬眸問道:「帶進來了?」

  這幾日他一直不見顧寶安,他不過也是為了調查這事清丈和顧家的牽扯。

  顧家在松江也算是有根基的了,這樣一來往往會與各方勢力都有很大的牽扯。

  只要盤根錯節把這些問題都捋清了不難給顧家把這盆髒水潑到顧家的頭上。

  「是。」

  「卑下過去之際顧寶安正拉著徐司郎求他通報陛下呢。」

  徐汝匯本就看不上顧寶安這種世家之人,又加之松江的官民衝突和中小地主有非常大的關係,對顧寶安這樣的人更沒什麼好臉色了。

  朱允熥笑了笑,道:「讓他進來吧。」

  他來松江也有半個月時間了晾顧寶安的時間也太久了也是時候見見他了。

  林雄應了一聲之後,出去叫進了顧寶安。

  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見到朱允熥,顧寶安進門之後急走幾步至朱允熥身邊恭恭敬敬拜下見了禮。

  朱允熥嘴上說著不用多禮,最終也還是接受了顧寶安的這一禮節。

  「來人,上茶!」

  隨著朱允熥的招呼,於實很快端上了茶杯。

  「孤才聽林雄說顧家主在外面才想起顧家主一早就遞上了拜帖的事情。」

  「這幾日孤要做的事情多了些,一倒手就給忘了,」

  說著,朱允熥把手中的供詞給了林雄。

  「這都是這次攛掇百姓官府衝突之人的供詞,顧家主就在松江不知曾聽聞過這些?」

  早在之前這些中小地主行動的時候就曾邀請過他加入,但他自己不願得罪朱允熥,又想看看這些人能弄出些什麼浪花來。


  因而,儘管沒答應那些人,也沒向朱允熥再說過這些事情。

  他在朱允熥那裡的信任度本來就不高,在這事兒上他也的確有些君心不良之心,再見到朱允熥的時候難免也就有些心虛了。

  不說這些人把過錯全都推到了他頭上,就是他們實話人話實說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這個...」

  顧寶安僅一個遲疑便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就連他自己都知道,這算是另一種方式的預設了。

  誰知,朱允熥笑了笑卻沒有往下追究之意,又道:「孤家主聽說過士紳一體納糧嗎?」

  其實,在朱允熥清丈之人除了有增稅的說法外,還有一就是清丈出民間所有的白田之外怕就要讓所有人一體納糧了。

  即便是這,清丈的洪流怕都不可阻擋了。

  這也就是他們這些士紳為什麼要擠破頭往貿易公司擠的原因了。

  貿易公司由朝廷組織,無論航船還是經驗那都是獨一無二的。

  只有進了貿易公司,那才能真正的賺錢。

  到時候,一旦真的無法阻礙清丈了,他們至少還能從貿易公司賺錢。

  即便和那些百姓一塊納糧了,但他們手裡良田基礎大仍還能和那些庶民百姓拉開距離。

  再加之,他們還有貿易公司的利潤,這都能讓他們在家資上處於優勢的。

  唯一的一點只不過是他們和庶民百姓一塊納糧的話,會讓他們丟了在庶民百姓跟前高高在上的地位。

  「殿下的意思是?」

  顧寶安在這方面表現的向來都很圓滑,就像是個老狐狸似的,根本不會和你直接開口的。

  「士紳一體納糧。」

  「透過這次的事情上孤也明白了真正能給朝廷帶來麻煩的還是那些士紳地主之類,他們得了朝廷的便利還要給朝廷之後找麻煩。」

  「當然,也不僅僅是因為這原因。」

  「把士紳列入納糧體系才能讓他們不在逃稅上面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底如何處置顧家主可以好好想想。」

  「松江作為士紳一體納糧的試點,同樣也需要有人能起一個帶頭作用的。」

  「這也是最穩妥的一個辦法,要實在不能順利開展的話,那朝廷只能予以強硬手段了,反正有這些供狀也容不得他們不答應。」

  朱允熥用這些供詞威脅那些中小地主看起來只是說說而已,但很大一方面卻也是說給顧寶安聽的。

  他手裡有這些中小地主的把柄,同樣可也有他的。

  最關鍵的是,他不僅有顧寶安的把柄,顧寶安他和他還有利益上的牽扯。

  顧寶安他兒子還在朱允熥的船上呢。

  但凡朱允熥心狠手辣一些製造一個什麼事故把他兒子丟進了海里,他連再見他兒子的希望都沒有了。

  在出發之前,陳磊就和他們說過船上的危險了,凡要上船之人都先要做好回不來的準備。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