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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彈劾錦衣衛

2026-10-23 08:28:51 作者: 滿城金甲

  不過才歇了一天,父子兩便開始了忙碌。

  朝廷各個衙門儘管封了一天的衙,但路上往來的文書還很多。

  別人能歇著慢慢來,他們父子卻歇不得。

  就在兩人有條不紊處理著反貪所出現的各項事宜之際,正月還沒過便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

  錦衣衛指揮使方成洋因收受賄賂,狀告了個治貪不利的官員。

  說這個官員因收了下面一知縣的錢,對其治下官倉虧損之事拒不上報。

  這官員剛宣召回京,便彈劾了方成洋。

  說方成洋和他素有私仇,在藉此機會挾私報復。

  「你怎麼看?」

  朱標把奏章放在桌角,隨之出言問了一聲。

  「這事兒不排除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假的,到底如何怕還得聽聽當事人的意見。」

  錦衣衛負有監察之責,他自己要是都不乾淨,又如何還能監察別人。

  更何況,錦衣衛作為天子親軍,他所效忠的只有天子,他這種收受賄賂中飽私囊的行為可是大忌。

  「你過年發的那福利讓很多吏員衙役都陸續開始向朝廷檢舉起衙門裡那些所謂的心照不宣之事,怕是有不少人開始著急了。」




  「你先去見見那彈劾官員和方成洋,聽聽他們兩具體怎麼說?」

  

  「不管那彈劾官員是憑空捏造,還是方成洋卻有其事,都絕不能影響朝廷的反貪。」

  「一個於臣民有強有力威望的朝廷對國家才更有利,朝廷的反貪不管什麼時候停都得由朝廷說了算,絕不能因裹挾掌握於一部分人之手。」

  朱標向來是個強硬之人,他豈能受任何人威脅。

  「兒子明白了。」

  對此,朱允熥也非常贊同。

  要讓那些文官弄個什么小動作朝廷就停了計劃好長時間的反貪,那朝廷將來在臣民百姓跟前還有什麼威望。

  「既有人彈劾了方成洋那就不得不查,現今在這種反貪力度之下很多人都變得焦躁了起來,朝廷若只嚴查百官卻獨獨把錦衣衛排除在外,這只會增加臣民百姓的戾氣。」

  「時間久了,不僅會影響反貪之事,其他方面恐也會大受影響的。」

  既然要肅貪那就得做到公正廉明,只在文官中展開卻對已經出現端倪的錦衣衛不聞不問。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那文官就不是朝廷大臣了?

  頓了一下,朱允熥才道:「這幾年方成洋個人品行方面多有瑕疵,要是深查的話怕是會查出些東西來。」

  作為天子親軍的錦衣衛監察臣民百姓深受天子的信任,在這種位置上的時間久了難免會有些飄飄然。

  另外,錦衣衛本就是得罪人的活兒,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的私密之事被別人攥在手裡。

  錦衣衛指揮使要不就做什麼都不乾的吉祥物,如若不然乾的時間一旦久了,必會被文武百官一塊彈劾的。

  而朝廷為了平息眾怒,不得不開刀以平眾怒。

  昔日的毛驤和蔣瓛這方面的原由便占了很大比例。

  於廣勇和方成洋在錦衣衛時雖同為競爭關係,但兩人終歸還算有些交情。

  基於方成洋自身品性方面,於廣勇也曾多次提點過。

  只是人一旦身處其中,又怎聽得進去呢。

  方成洋依舊我想我素的,從來就沒改變過這些。

  聽了這些,朱標又道:「大明的官唯有錦衣衛指揮使最不容易做,你先去查了之後再說吧。」

  換句話說,哪怕是捨棄了方成洋,反貪之事也絕對不能停的。

  而朱允熥同樣非常清楚,身在這個位置之上絕不能心慈手軟的。

  「兒子明白了。」

  「那兒子先去查了再說。」

  從朱標這兒出來後,朱允熥便去見了那官員。

  倘若只是錦衣衛狀告那官員收受下面知縣的賄賂包庇官倉虧損之事,那這官員被宣召回京至少也得被投進大理寺的大牢。

  但,誰讓這官員反過來彈劾了方成洋了。


  經他這麼一說,本來正常流程的操作瞬間變成了相互傾軋。

  在這種情況之下,也不能只聽一人之言。

  因而,這人宣召回來便被禁足在了家中。

  朱允熥把護衛留在了門口,他則只帶了林雄一人便進了那官員的家。

  此人是都察院的一個御史。

  見到朱允熥過來,梅祥波隨之見了禮。

  朱允熥經常跟著朱標參加早朝,像梅祥波這種的小官儘管沒面對面打過招呼,卻也多少有些面熟的感覺。

  不論具體情況如何,在結果還沒出來之前,朱允熥都不能妄下結論品評誰對誰錯。

  因而,朱允熥對這個叫梅祥波的還是非常客氣的。

  「坐!」

  「你的彈劾奏章朝廷已經知曉,父親派孤先來問問情況。」

  朱允熥自行在主位上坐下,隨後很快便道:「你說方成洋是挾私報復於你,不知你和方成洋有什麼私怨?」

  你說錦衣衛狀告你是因私怨所致,那總得說說這私怨是什麼,如此才方便判斷方成洋是否會為了這事兒誣告。

  梅祥波躊躇半晌之後,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頓了半晌,這才道:「臣和方指揮使看上了同一個藝妓,後來經老鴇的調和讓那藝妓自己選擇,最後那藝妓說讓臣和方指揮使斗詩。」

  「最後的結果,殿下知道的。」

  方成洋他一個武人,哪能比得上梅祥波。

  「你勝了?」

  梅祥波點頭,道:「是,臣每月發了俸總會去個一兩次。」

  對之,朱允熥沉默了半晌。

  最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大明有禁止官員狎妓的明確規定吧?」

  梅祥波寧背上狎妓的罪名,也要把方成洋拉下水了。

  既是明令禁止的話,那於文武可都存在。

  只不過,武將反正惡名在外了他們狎妓也就那回事,而文官可就不一樣了。

  梅祥波即便能證明了方成洋真是挾私報復,而他在這件事情上是清白的。

  但有了這樣的污跡,他這官怕也當不下去了。

  若非得說這事兒哪個利益更大一些,應該還是方成洋狀告他給人開後門吧。

  梅祥波好像看出來朱允熥的懷疑,還不等朱允熥多說,便隨之解釋道:「臣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臣只是不想看著方指揮使如此恃寵而驕。」

  「錦衣衛作為天子親軍,本來是應該擔當朝廷耳目的,而這些年方指揮使已逐漸把錦衣衛當成給自己謀私利的便利之所了。」

  「臣深受皇恩卻沒能盡忠於陛下,臣思來想去覺著臣所能為朝廷做的只有揭開方指揮使的醜惡嘴臉,讓陛下不至於被他這樣的小人蒙蔽罷了。」

  這就是朱允熥為何喜歡武將的原因。

  武將從都是釘是釘卯是卯,絕不會說這樣又當又立的冠冕堂皇之言。

  梅祥波違反朝廷政令狎妓本就已經是不忠不義了,偏偏還要再用這樣高大上的理由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忠誠孝子。

  在廟堂混了這麼多年,朱允熥早就有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了。

  心中儘管再不喜梅祥波,嘴上還是能笑呵呵地問道:「梅御史一片忠義之心實在感人肺腑。」

  「那方成洋所狀告梅御史有何自證的理由?」

  從外面一路回京梅祥波怕就已經想好該如何應對了,面對朱允熥的詢問總是能對答如流。

  「臣也不是剛進都察院的愣頭青了,當然清楚像這種代天巡狩之事只能先收集證據,和當地官員私下接觸那可是大忌。」

  「臣過去之後和當地官員的接觸只限於公務,臣和當地的那知縣總共也沒說過三句話,收受他的賄賂又從何談起?」

  一些權錢交易就是不見面也能達成。

  「殿下,那知縣還是職大出身呢。」

  「殿下就是不相信臣,總該相信自己的學生。」

  這些人把職大出身的學生拉下水,估計就是為了彈劾方成洋的時候方便一些。

  職大學生又如何?


  從職大進入官場這些人是曾在人品上著重做過考察,但又不能保證職大學生就全都是清清白白之人了。

  唯一能保證的不過就是,這些人被貼上職大學生的標籤,那便意味是朱允熥的人。

  不管承認與否,都得跟著朱允熥一條道走到黑。

  對之,朱允熥笑了笑:「孤自是信職大學生的,但大多都是些年少成名之人,難免會被官場上的那些功名利祿蒙蔽了雙眼。」

  「為了防止他們越陷越深,孤也需多上些心在他們不能回頭之前及早阻止。」

  「更何況,現今正是朝廷反貪的關鍵之際,最需要的就是公平公正,不管對誰都不能徇私枉法,也不能因他們是職大學生就網開一面。」

  「梅御史應該也聽說了,自反貪開始之後因此下台的職大出身官員又有多少,孤可從來沒對他們開過後門的。」

  「梅御史這樣說,好像顯得朝廷在這事兒上有些厚此薄彼了。」

  不管梅祥波是是有意無意,都絕不能讓這樣的流言傳播開來。

  最關鍵的是,在這事兒上他可行得正坐得端。

  縱使是職大出身的那些官員他們在進入官場之後都不可避免的會和那些老式官員攪和在一起,他們多年所留下的爛帳也不是短時間所能解決的。

  恰好又在這個時候碰上了嚴打,因之前那些理不清的帳被無辜牽連之人大有人在。

  朝廷已經給他們留了一個月清帳的機會,他們沒能清查出來那只能說明他們能力的不行。

  因為這些罷了官,也算不上太虧的。

  被朱允熥言辭否決之後,魏祥波微微有些尷尬。

  「是,殿下說的是!」

  朱允熥該表明的立場說清楚後,又道:「那梅御史就需要想想其他佐證了。」

  換句話說,他這藉口已經不成立了。

  要證明他的清白,那就要想想其他的了。

  這事兒的真假是不敢妄下定論。

  即便是真的,若要證明清白也不容易。

  「臣自接朝廷旨意之後便在清帳了,倒也沒想過會陷這樣的風波之中,因而也就沒多收集這方面的證據。」

  說著,梅祥波便一臉為難道:「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撇清這些關係了。」

  梅祥波自己撇不清,那只能由朱允熥出面了。

  「那就委屈梅御史委屈幾日了。」

  「朝廷會儘快拿個處理結果的。」

  被彈劾之後還能禁足於家中,除了門口守了些虎威營之人外,剩下也就是所有人都不能出門,每天安排專人把他們所需飯菜送進來罷了。

  這即便相對於大理寺大牢都能好上很多了。

  「臣不委屈!」

  「就是給殿下添麻煩了,還得勞煩殿下還臣清白。」

  按他的第一感覺來看梅祥波絕沒有想像中那麼清白,查來查去查到最後這清白真不見得能還了的。

  朱允熥笑了笑,多餘的話也沒多說。

  「梅御史在外面跑了那麼長時間,過年的時候也沒回來,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歇歇。」

  「大明將來還有不少需要梅御史為之效力之處呢。」

  大明需要效力的地方是很多,就看梅祥波是否有這機會了。

  從梅祥波家裡出來,朱允熥便去見了方成洋。

  錦衣衛的權力太大,指揮使也就更加敏感。

  方成洋才剛一陷入彈劾風波之後,便把朝廷暫時罷了職,和梅祥波一樣被禁足在了家裡。

  現今的指揮使還處於空缺之際。

  方成洋好不容易吸引了文官們的火力,再選個新指揮使上來,那些人只會把兩人都搞下去。

  錦衣衛指揮使本來就不好干,哪能找到那麼多的合適之人來擔任。

  「殿下!」

  方成洋坐在院裡的台階上不知在想些什麼,渾身所散發的頹廢完全沒有昔日錦衣衛指揮使該有的意氣風發。

  身處錦衣衛指揮使這位置,一旦倒霉有的是落井下石之人。

  而落井下石之人達到一定數量,即便是朝廷都很難再保著他了。


  方成洋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儘管他也知道做了錦衣衛指揮使很大機率不可能功成身退,但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早。

  見到朱允熥進來,方成洋出言喊了聲。

  朱允熥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方成洋的行禮。

  隨後,又和方成洋坐在了台階上。

  「殿下,那梅祥波真有受賄之舉。」

  方成洋在個人品行上或許會有些問題,但在自己分內之事收集情報等方面還是很準確的。

  「你可知那知縣是職大出身的?」

  朱允熥要的只是他收集的情報,而不是因他的關係就網開一面。

  「可他真的賄賂了梅祥波啊。」

  對這,朱允熥倒沒那麼多懷疑。

  「梅祥波說你挾私報復你怎麼解釋?」

  很多事情上,往往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很難單從一個人的回答之中就判斷出對錯來的。

  「梅祥波是怕臣報復他,這才惡人先告狀了。」

  「明明是臣先看上那藝妓的,梅祥波使了銀子先見了那老鴇,之後便有了個什麼斗詩。」

  「臣早在之前就見過那藝妓了,她雖學了些琴棋書畫但其造詣並不高,又如何會選擇斗詩呢。」

  到底是否有斗詩這回事不重要,只要他們所招供矛盾起源於同一件事情,那查起來就會容易很多了。

  「殿下,梅祥波他明明收了賄賂卻還敢反過來倒打一耙,兩件事情同時壓到他身上可夠他喝一壺的。」

  「只要腦袋沒壞了之人就絕不可能這樣做的,這怕是有些人聯合起來給臣下的套。」

  說起來,他可是朝廷最信任之人。

  既是給他下套,那所要對付的怕就是朝廷了。

  朱允熥當然也猜到了這些,方成洋主動提起這些,不過是想給自己求一個保命的保證罷了。

  只不過,這保證又豈是輕易能給的。

  這些年方成洋是任勞任怨不假,但朱允熥所要的卻是統籌於全域性,他要因此就對方成洋網開一面,那他又如何治理天下。

  茫茫的歷史長河之中,有多少任勞任怨之人卻落不了一個好下場。

  官場就是如此,不是說你是好人就一定能有好報的。

  朱允熥也不多說,只道:「孤會去查的。」

  最後到底如何決斷,那就要看具體情況了。

  「殿下...」

  方成洋還想多說幾句,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那些文官要對他下手不過還只存在於他的猜想之中,他若只憑一個猜測就被嚇破膽那可就太慫包了。

  更何況,現今局勢還不明朗朱允熥又能給他什麼保證。

  即便朱允熥真的有了什麼打算,又怎會對他和盤托出的。

  在仔細思考過後,方成洋站起來在朱允熥面前跪了下去,道:「不管朝廷最終如何決定臣永遠記得是殿下把臣提拔到今日的位置上,大丈夫在世有今日這功名已經足夠了。」

  「不管如何,臣在大明曆代錦衣指揮使之上算是有了一席之地,像臣這樣的小人物能有這樣的功績臣已經心滿意足了。」

  既然沒辦法求朱允熥答應保他,而這種甘於犧牲的精神或許能讓他有些惻隱之心。

  「方指揮使自上任以來也讓錦衣衛發揮出了該有的價值,在這一點兒上孤和父親都是知曉的。」

  這話同樣很有內涵。

  毛驤和蔣瓛當初偵辦的都是大案,老朱殺了那麼多人要不把這些事情推到他們兩身上,那些文武百官所有的怨氣可都發到老朱身上了。

  老朱於朝廷是有絕對的控制權不假,卻也不能和朝臣的關係太過僵化了。

  畢竟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關係,政務往來怕都很難運轉了。

  而自方成洋當這個指揮使之後朝廷也再行興起過什麼大案來,朝廷和文武百官雖有些爭鋒那也都是能放在檯面上議論的陽謀。

  文武百官於方成洋也沒那麼痛恨,自然也不會要求非得對方成洋趕盡殺絕。

  儘管方成洋掌握著不少皇家機密,但他哪怕是被殺之前也不會泄露這些事情的,更何況是被留了性命之後。


  這些東西一旦泄露出去死的可不就是他一人了。

  不管是歷史上歷代錦衣衛指揮使,還是已經被殺了的毛驤和蔣瓛可沒一人泄露過皇家密辛。

  只是現在這種時候,朱允熥也沒辦法提前化解方成洋心底的那種擔憂。

  文官們該使的力氣還沒使出來他若都做好了對方成洋的處置,那他們所預備好的謀劃怕只會往別的地方折騰了。

  而用在這方面應該是最合適的。

  不管方成洋是否聽清了他這種隱秘的回答,朱允熥並沒有再多說其他的,很快便離開了方成洋的家。

  之後,朱允熥在街上吃了午飯。

  沒用多長時間吃了飯,也沒歇息便見了賄賂梅祥波那職大學生。

  他入仕之後便去外面當官了在京中也沒有什麼房產,肯定不能像方成洋和梅祥波那樣在家裡禁足。

  反正守在他們兩府門外面的都是虎威營的人,那賄賂梅祥波之人雖是職大的學生,也沒必要非得讓朱允熥避嫌,讓他和那職大學生劃清界限。

  若真這樣說的話,方成洋作為被朱允熥提拔上去之人那朱允熥是不也要避嫌了?

  按真正意義來看,也就梅祥波和朱允熥沒關係。

  更何況,除了圍繞朱允熥所生起的這股新興力量之外,剩下的早就已經紛繁雜亂的交織在一起來。

  要想理清這些順序,也只能把朱允熥手中這股力量投放進去了。

  即便是朱標,都沒什麼好辦法的。

  那些文官也非常了解這些。

  朱允熥現今都已經是太子了,朱標本身都沒什麼防備之處,他們若排斥朱允熥加入進去,那就相當於在砸鍋了。

  朱標還在位的時候他們就看不上朱允熥,那等將來朱允熥即位之際還會效忠於朱允熥嗎?

  對朱標來說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的。

  他們可以和朝廷耍耍權謀鬥鬥心眼,但若是敢有什麼不忠之心朝廷定讓他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一個朝廷若連這樣的魄力都沒有,又如何能夠震懾住朝臣呢。

  為了國家的長久穩定,而這也是必須的。

  那職大出身的知縣在被方成洋彈劾之後便啟程進京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需要他自己去說明。

  即便是要治罪,那也得先去了京。

  這次反貪因帳目等問題被拿下的地方官不管定下與否都被緝拿在了大理寺,經最後一步覆審之後便要被治罪了。

  而這職大學生還有些不同。

  對,他叫戚玉順。

  因為他還牽扯了梅祥波的反告,他既是被告同樣也是證人。

  大理寺總歸還是受文官所轄,戚玉順被投進去之後倒不至於被殺人滅口了。

  但,朱允熥也不想讓文官話語權太重了。

  而且,他耽誤問個戚玉順什麼話也能方便些。

  現今,戚玉順就在職大單獨找了個僻靜的房間,又留下了虎威營軍卒作為看管之人。

  見到朱允熥之後,他先行了君臣之禮,隨後又見了學生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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