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朱允熥抬抬手,笑著道:「坐吧!」
對職大的那些學生,朱允熥向來很和善。
不管咋說,這可都是他的後備力量。
「學生...」
戚玉順躊躕著也不敢馬上落座,囁囁喏喏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坐,坐下說!」
朱允熥越像之前那樣和氣,戚玉順越是不好意思。
不用朱允熥多說,戚玉順便跪了下去。
「都是臣的錯。」
「臣辜負了殿下的栽培。」
陡然之間,朱允熥嚴肅了很多。
「這麼說是真有賄賂一事了?」
戚玉順跪在地上,追悔莫及地回道:「臣是給了梅祥波些錢,可那是梅祥波和臣討要的。」
「梅祥波過去之後便抓著縣裡的陳年舊帳和臣明里暗裡要錢,臣也是鬼迷心竅以為能花錢免災的。」
對自己人,朱允熥還是多些信任的。
「給了他多少錢?」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戚玉順回道:「三百兩。還都是縣裡官吏和衙役湊出來的。」
「拿錢的時候梅祥波答應的是挺好,誰知等他拿了錢之後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又不是一錘子的買賣,還得為將來撈錢留下餘地,不能被這區區三百兩把路給堵死。
要麼,這就是梅祥波的圈套。
要麼,梅祥波收了錢後便被人給威脅了。
總之一句話,這不過就是個開始罷了,這事兒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能結束的。
戚玉順陳述前因後果後朱允熥遲遲沒說話,他也只能再把頭磕在地上,認真道:「殿下,不管怎樣臣都不應該賄賂梅祥波,任何責罰臣都沒有怨言。」
其實,若戚玉順說的是真的。
他這知縣在他們的威望還算可以,三百兩對一個普通縣衙來講並不算一個小數目,縣裡的吏員和衙役能因他的號召出錢賄賂梅祥波,這本身就挺不容易的。
畢竟,即便要追查帳目也查不到他們的頭上來。
朱允熥抬手把戚玉順扶了起來,沉聲道:「這段時間你就安心留在職大,有什麼需要就去找黃觀。」
戚玉順身在這個位置上還能有什麼需求,不過也就是看幾本書打發時間罷了。
「謝殿下!」
能在你低谷之時還選擇無條件信任於你,這份情義又如何不值得銘記於心。
既然都已經到了職大,總該去老朱那兒露個面。
正是夕陽西下之際,臨安帶著汝陽寶慶還有李諾跳皮筋玩,郭惠妃陪著老朱坐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臨安自從心結開啟後整個人都變得開朗了很多。
看到這,老朱也安心了很多。
一個王爺政治聯姻娶了娶妻子女往往還能再納妾,甚至天天去外面夜夜笙歌也沒能會管。
但,公主就不同了。
駙馬都尉的地位再低,公主都必須得守婦道。
一旦駙馬家族沒了用處找到清算,那公主必將首當其衝被牽連。
臨安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以說,她是所有公主中犧牲最大的。
老朱當然也就最希望她後半生能夠幸福。
在臨安拒絕李芳和李靜步入仕途後,老朱便沒少叮囑朱允熥在商業上多助他兄弟一臂之力。
不管如何,也都不是個外人。
要能把關係搞好了,將來或許還用得上。
因而,也不用他們兄弟主動開口,朱允熥該幫的也就都幫了。
「皇爺爺!」
朱允熥走近喊了一聲,郭惠妃則起身道:「允熥來了啊。」
說著,轉身便要走。
後果不得干政,要想活得久就得有眼力勁兒。
可不是人人都是馬皇后的。
「孫兒來職大辦些事兒,順便來看看皇爺爺!」
這個順便的含義很強烈。
朱允熥是想藉此理由告訴過郭惠妃還有遠處的臨安,他來找老朱並沒有政務上的事情她們倆不用著急迴避。
「去找你那職大的學生了?」
而老朱主動問及此事,明顯是要說朝政了。
「晚上留下吃飯?」
郭惠妃很識趣,問道:「郭奶奶讓廚房準備幾個你愛吃的菜?」
這個時辰也到了吃飯的時間了,若擱平常朱允熥也就留下了。
現今文官正張開大網等著反擊朝廷呢,朱允熥哪還有時間再在外面多待。
「不用了。」
「孫兒馬上就得回去。」
「等下次再說吧。」
郭惠妃也不強求,只是道:「那行,郭奶奶還有些事,你和你皇爺爺聊吧。」
臨安這麼多年嘗盡人間冷暖,更是早就知道這方面的東西了。
在郭惠妃提出要走之後,馬上也道:「諾兒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姑先帶她把功課補了去!」
對之,老朱預設不言。
「允熥,那我走了!」
汝陽在離開之前,還不忘沖朱允熥打了招呼。
至於寶慶和李諾兩人,兩傢伙卻上前拉起了朱允熥的手,讓他有時間過來找她們玩。
對她們,朱允熥當然不能拒絕了。
只能蹲下身子,一左一右回道:「等我忙完了這段就找來你們,你們可要好好聽話哦。」
不管怎麼說,寶慶和李諾的家教都挺好。
在和朱允熥簡單聊了幾句之後,便分別跟著臨安和郭惠妃走了。
等人都走了之後,老朱這才問道:「人見過了,都怎麼說?」
老朱不問也就罷了,一旦問了那就不能糊弄。
「梅祥波說方成洋是在挾私報,而方成洋則說梅祥波狗急跳牆,所說的起因都是狎妓所致。」
「反正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儘管是同一件事情卻也很難判斷出誰對誰錯了。」
「另外,戚玉順則說他是給了梅祥波三百兩,但這是梅祥波以為他平縣衙虧空的帳目為由主動和他討要的。」
朱允熥大致向老朱解釋了他所查到的事情。
這麼多年了,老朱什麼魑魅魍魎沒見過。
不過只聽了一個大概,便已經捋清了順序。
「這段時間拿下貪官不少吧?」
朱允熥點頭,應道:「是啊,儘管父親給了他們一個月擦屁股的機會,但那都是些陳年舊帳哪是短時間之內所能解決的。」
「自朝廷的反貪開始後,凡被清查出來之後不管身處於何位昔日又曾有什麼貢獻,悉數都被朝廷收押待審了。」
對朱標這一手腕,老朱特別喜歡。
一個能以仁義示人,在關鍵之際卻又能爆發出雷霆般的鐵血手腕,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讓臣民百姓又敬又怕的。
但話到了老朱嘴裡,總忍不住抱怨幾句。
「要咱說你爹也就是麻煩,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凡屁股不乾淨之人可沒一個好東西,既查到了貪墨之人下了獄也就是了,又何必再留什麼補救的機會。」
「他們之前幹什麼去了?」
朱標這種處置方式老朱也不是才剛聽說的,他要想說什麼不同意見早就說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更何況,自老朱禪讓後就不插手朝政了。
哪怕朱標所定什麼事兒真和老朱的南轅北轍了,老朱也絕不會再隨便發表他的看法的。
「此事的蹊蹺之處很多,凡有那些文人參與就沒什麼好事,他們的後續動作怕馬上就要開始了。」
「你這幾日幫你爹把後續都處理了。」
說白了,老朱就是怕累著朱標。
朱允熥也沒多說,隨之應道:「父親已經預料到了這些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怎樣這次的反貪都不能停,絕不能給那些人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朱標的能力老朱倒是不懷疑,朱允熥這麼說也是在向老朱表態。
既然要肅清官場風氣,那就得堅持到底。
一旦半途而廢之後再執行那可就難於登天了。
「行了,回吧。」
「每天要處理的奏章也不少吧,可別想著自己偷懶,把所有的壓力都推給你爹!」
這話說得。
他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咋了,到了這老頭嘴裡倒變成偷懶了。
朱允熥笑了笑,應道:「放心吧,孫兒也不忍心讓父親一個人勞累。」
儘管朱允熥這話說的非常真心,但到了老朱這兒卻成了他的油嘴滑舌。
「你這話不用在咱面前說。」
「咱還不了解你?」
老朱這麼說的意思倒有贊成的成分,只是放在這兒就有些不盡然了。
不等朱於允熥多說,老朱便擺了擺手道:「滾吧,還想著在咱這兒吃飯不成嗎?」
這老頭。
他過來吃飯不月就是想陪陪他嘛,在他嘴裡倒成了蹭吃蹭喝了。
朱允熥心中吐槽著,嘴裡也只能應承,道:「那行吧,孫兒就先走了。」
「這段時間恐有的要忙了,孫兒和父親怕沒時間來看皇爺爺了。」
有了正事當然先得去忙,身處他們這個位置可不能因私情耽誤了正事。
老朱擺擺手,朱允熥沒多待便退了出去。
從山上下來之後,朱允熥第一時間回了宮。
「父親!」
朱允熥行了禮後,道:「兒子都問清了,順路又去皇爺爺那兒坐了會兒。」
他出去了這麼長時間才回來,總得把行程說清楚了。
對之,朱標也沒馬上表態。
只把旁邊的幾份奏章推了出來,道:「你先看看這個吧。」
朝政上的事情本就是瞬息萬變,他出去了將近一天的時間發生了什麼些出乎意料之事也都正常。
朱允熥也沒再遲疑,馬上便接了奏章。
上面是彈劾方成洋的。
說方成洋這些年愧對君恩,在某些事情上陽奉陰違,甚至在對臣民的監察之上增添了私慾。
在他的帶領之下,錦衣衛已經喪失了他所存在的必要職能了。
朱標特意挑出的奏章基本都差不多。
「這麼快?」
朱允熥把幾份奏章大致翻閱了後,隨即不由自主吐出來一句。
儘管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當真正收到這些奏章之際也還是有些吃驚。
「方成洋本人怎麼說?」
朱允熥回道:「他和梅祥波的確有狎妓的私仇,兩人一個說是梅祥波使了詐,一個說方成洋技不如人,但總得來說承認雙方間的矛盾。」
官員狎妓同樣也是大忌,要是沒有後顧之憂的話,他又如何敢主動曝出這事兒來。
他或許可以以此扳倒方成洋,但於他自身也沒什麼好處吧?
凡走到這個位置之人早就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愣頭青了,他們早就已經有了唾面自乾的隱忍,不會以私仇就如何如何。
畢竟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他們考慮的更多還是這件事能外將來帶來什麼好處。
聽罷,朱標有了和朱允熥還有老朱一樣的分析。
「這怕是有人組織的吧?」
「不管是他收受賄賂,還是直接向戚玉順索賄這都是不被朝廷容忍,他用如此方式自己暴雷也是以此換個保證吧?」
再加上,梅祥波這事兒才剛出便有人順勢彈劾方成洋了,這更加說明此事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了。
朱標自我分析了之後,又道:「既如此,朝廷反倒不用著急了。」
「正好借這機會看看這些人的聯絡能力如何,等到他們所有的勁兒都使上來再說吧。」
儘管朱允熥不會對他們的盟友予以打擊,但至少得知道他們的實力到底在哪兒吧?
朱允熥道:「父親的意思讓梅祥波此案一直處於清查進行中?」
在這些事情的處理上,朱標的布局還比朱允熥更完善一些。
朱標點頭,回道:「不用著急,先進行著吧。」
「他們就是一人一口唾沫把方成洋淹死,都不可否認梅祥波在這事兒上的罪證。」
「只要梅祥波受賄之事明瞭,那他們就掀不起什麼浪花來。」
那些文官讓梅祥波選戚玉順下手,或許就是因為戚玉順是職大的人,讓他出面會增加這件事情的可信度。
戚玉順可是朱允熥的人,這樣一來殊不知梅祥波便徹底不能脫身了。
朱允熥點頭,道:「兒子明白了!」
「這段時間,兒子讓於廣勇多上點心,或許有人趁錦衣衛勢頭正弱之際渾水摸魚。」
這也是必然的。
畢竟知道職大出身的官員之中不可能有那麼多可用之人,有不少地方還得讓那些老式文官下去清查的。
他們相互間網開一面也是很有可能的。
「可行!」
「於廣勇為人耿直,品行上較之於方成洋反倒更端正一些,先讓他頂著吧。」
朱標在應允了下來後,很快便問道:「你以為楊永保如何?」
對這問題,朱允熥沉思了良久。
自朱標做了這個皇帝以後,在逐漸放寬對宦官的限制。
以前魏良仁跟在老朱身邊那麼久,倒也經常幫老朱整理奏章,但對於一些具體的朝政從從沒有參言的權力。
魏良仁說的最多越矩之言,不過也是什麼誰誰是個什麼樣的人而已。
而朱標卻不一樣了。
他不僅讓楊永保去看奏章,還經常詢問他在奏章上的看法。
不僅如此,朱標還讓剛進宮的那些小黃門認字。
當然,並沒有後世的那種內書堂,誰認字多少都得憑他們的資質自學。
一些頭腦聰明之人認為既給他們提供了這樣的機會,或許也就意味著將來對他們的重用。
不管將來如何,多學些本事總歸沒錯。
因而,最近這幾年宮裡識文斷字的小太監很多。
老朱所立的內宮不得干預政事的碑文也顯得虛無縹緲了很多。
當初老朱立下這碑的時候不過只是基於前朝的那些經驗怕宦官亂政而已,但隨著時代的發展很多事情變成了必不得已。
就像當下這樣,既然錦衣衛已不足夠充當耳目的功能了,那就有必要重用起宦官了。
這也是對錦衣衛的一種牽制。
想明白朱標這麼問的緣由,也結合歷史想好這樣做給國家到帶來的影響。
東廠是經由朱棣所設,當時朱棣剛剛靖難成功坐上皇位,而他在靖難起兵的時候宮裡的宦官也幫了他不少忙。
他對這些宦官有種難言的信任。
而且那個時候建文舊臣對他這個燕逆叛賊恨之入骨,他也需要一支信的過力量鞏固政權。
宦官為主的東廠也就應運而生了。
當下錦衣衛因手中權勢太大已經逐漸脫離掌控了,但文武百官這些既得利益之人又不是那麼安分,錦衣衛又不能說裁撤就裁撤。
最好的辦法便就是把宦官扶上去,好讓他用以制衡錦衣衛。
朱允熥想了想,回道:「楊公公老實不木訥,踏實不懈怠,而且年歐又不是很大,還有著大好前程呢。」
他不過是猜測朱標要重用錦衣衛了,又沒得到可靠的訊息哪能隨便亂說呢。
畢竟,朱標不同於朱棣。
他對錦衣衛就已經夠反感了,如何又能設立一個等同於錦衣衛的東廠。
朱標大概聽出了朱允熥的含糊其辭,他也知道他要是不能和盤托出的話,是很難聽到朱標的真心話的。
「孤打算以宦官為主設立一個等同於錦衣衛的衙門,在發揮自身職能的同時也牽制錦衣衛。」
還真是!
看來註定要出現的東西,即便是他穿過來改變了很多終究也是要出現的。
這必然也是朱標經過深思熟慮不得已才做的決定。
朱標都沒有良好的解決辦法,他又如何能有辦法去解決。
歷史上大明廠衛林立,在一些人眼中是弊政。
但,這又何嘗不是不得已。
大明正處於資本**萌芽之期,江南那些士紳藉此機會實現了家族的第一次飛躍。
正因為此,他們家裡的讀書人越來越多。
這些人進入廟堂之後想要是抱團給家族謀福利,這便也是大明權謀鬥爭的前提罷了。
出現廠衛林立的情況,還是因權謀鬥爭太厲害了,並不是因為有了廠衛,才有了權謀鬥爭的。
錦衣衛和東廠出現的背景先不提。
西廠興建於憲宗之際,內廠則起步於武宗之時。
一些史書說,是因為兩人昏庸一個寵幸汪直,一個寵幸八虎才有了西廠和內廠。
但,殊不知。
那時候又何嘗不是文官斗反擊皇權相對激烈之際。
朱允熥想了想,回道:「文官如此迫不及待的攻擊錦衣衛,最主要還是因錦衣衛讓他們害怕是了。」
「而之所以讓文官尋到了理由還是因錦衣衛屁股本身不夠乾淨,錦衣衛監察於臣民百官,一定意義上來說對藩王勛戚文官等都有不經旨意先逮捕的特權。」
「在這種特權之下難免會讓人有些膨脹,有個和他們同等特權分攤他們權力並制衡他們的衙門這倒是是個好事。」
既然朱標都已經明說了,朱允熥是否同意與否也需要直截了當說明。
這也就是朱標,知道他有顧忌之際能詳細和他解釋清楚再徵求他的意見。
這若是碰到老朱,少不了先罵他一頓。
頓了一下,朱允熥又問道:「父親的意思是讓楊永保來組織東廠?」
好像記得歷史上第一任東廠廠督是黃儼。
而現在的黃儼跟著朱棣還在倭國呢。
史料記載,黃儼和朱高煦朱高燧兄弟關係很好。
靖難之役時朱允炆離間朱棣和朱高熾父子,特給鎮守在北平的朱高熾送了封信,而朱高熾拆都沒拆便給了朱棣。
黃儼向朱棣告密之際,朱高熾已把信給了朱棣。
之後,便是於永樂元年至十八年11次出使高麗了。
後來,於永樂二十一年依附朱高燧矯詔,事情敗露後參與之人很多人被殺,黃儼因此脫逃一命。
再之後,有的史料說黃儼下落不明,也有的說黃儼被朱高熾所殺。
朱高熾和朱標特別相像。
他們表面上看起來是挺仁義,但骨子裡卻帶著不少狠辣的。
像黃儼這種屢次三番陷害他之人,他都已經掌握了生殺大權又豈會再留著他。
他不能殺自己的兄弟了,還不能殺一個太監。
所以,黃儼被朱高熾所殺的可能性很大。
好在現在,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沒了和朱高熾爭奪皇位的必要,他們兄弟都沒有那種你死我活的矛盾,黃儼自然也就不存在依附於誰的說法了。
很大一部分可能不會再出現歷史上那些事情了。
「你以為呢?」
朱允熥接觸過的宦官並不多。
鄭和是其中一個,而他只還要下西洋。
剩下的就是魏良仁和楊永保了。
魏良仁一大把年紀了,他早在無形中喪失了資格。
與其非得貼合歷史去選個朱棣的兒呢,那還不如用楊永保這種名不經傳的人物呢。
因為他出現所帶來的蝴蝶效應有多少小人物青史留名了,再多一個楊永保也不算多。
「楊永保挺合適的。」
「他與宮裡的宦官大多都很了解,正好能選出個機靈又符合標準之人。」
「而且,他在父親身邊待了這麼久,也更可信任一些的。」
至少現在,楊永保的忠心不用懷疑。
「你要也這樣想,那就抽時間讓他試試。」
「這也是一個嘗試,就看能否長久實行了。」
「不過,這樣的人或許一時好用,長久發展下去還是會存在很多弊端的。」
「只是,這也只能看後代君主自身能力了。」
朱標非常清楚,即便他看到了後面某些事情所存在的弊端,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就把提前做出預判的。
這得根據當時的情況實際解決。